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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重症病房里的老父亲手上和脚上都插着针头，两个吊瓶同时往体内输液。他紧闭着双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地响声。发出的声音比在家的时候还响。听到越来越响的呼噜声，严志伟和二弟心里发了毛。二弟神情紧张地对严志伟说：“哥，我爸是不是严重了，怎么打上药反而打呼噜声倒大了？”严志伟也感到不对头，便说：“我去找大夫，让大夫来给看看。”不一会儿，严志伟领着大夫走进病房。大夫走到病床前，用听诊器听听老人的前胸，又翻翻老人的眼皮，再摸摸老人的脉搏。然后，说了一句“观察观察再说吧”就走了。大夫走了，更让严志伟哥俩感到莫名其妙。二弟说：“哥，大夫说的话是啥意思，是不是我爸的病抢救不过来了？”严志伟说：“别瞎寻思，观察一会再说吧。”

    重症病房里有四张病床，一张床是一个刚刚从手术室推出来的胆囊摘除的病人；另一张床躺着是上午才做完胃癌切除术的病号。严志伟父亲的病床旁边空着一张病床，严志伟就坐在空床上看着老父亲。吊瓶里的药液无声无息地滴进父亲的体内就像把希望一点一点植入严志伟的心中一样。此时的严志伟多么希望药液像神水那样，滴入父亲的体内父亲就马上恢复原来健壮的样子，坐起来像往常那样和他们谈笑风生。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了，输入父亲体内的药液虽然不是神水，但是发挥了药力。父亲比刚才似乎平稳些，呼噜声比刚才也小了些。严志伟和二弟悬吊的心也放下来了。严志伟看看手表说：“快到半夜十二点啦。”二弟说：“哥，你昨晚没睡好觉，那你躺在这个床上眯一会吧。我先照看我爸。”这时，严志伟的眼皮开始打仗了，他说：“昨晚熬了多半宿夜，现在真有些挺不住了。那我就先睡一会儿，有事你马上喊我。”说完，严志伟就躺在空床上闭上眼睛，不一会，他就进入了梦乡。可是。还不到十分钟，他就被一阵喧杂声惊醒。他睁开眼睛突然感到心里像翻了一个个似的非常难受。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快了。他没有马上起来，还躺在那里眯着眼睛似睡非睡。

    这时，那些喧杂的人群走进病房，随后有两个人搀扶着一个脑袋和前胸都缠着纱布的年轻人。他们走进病房，护士对他们说：“患者就住四号床吧。”这时，严志伟抬头看看自己躺的床的上边写着一个“4”字，他急忙起来把床让出来。走进病房的那些人把受伤的患者轻轻地放到床上。那个患者闭着眼睛嘴里发出痛苦地哼哼声，看来他受的伤不轻。二弟凑上前问：“他怎么的了？”一个胖子说：“被别人打的，”严志伟一听是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他也走近看看那个患者。看样子患者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可能还是一个学生。这时，护士来给患者挂点滴。严志伟就回到老父亲的床前。护士挂完吊瓶刚走，一个留着长发的年轻人急急忙忙地走进病房，对那个据严志伟判断是患者父亲的人说：“大舅，那个打人的小子也住在外科，他就在二楼的病房。看样子他家在医院挺有人。好几个大夫在给那个小子诊断呢。这样咱们都就吃亏了吗。”站在傍边一个脸上长满横肉的人说：“他家在医院有人，咱们在法院还有人呢。不用怕他。”留长发的年轻人不解地问：“咱们的亲戚谁在法院啊？”一脸横肉的人说：“我的朋友在法院，俺们是铁哥们。”长发的年轻人着急地说：“那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呀，现在人家就用上劲了。”一脸横肉的人说：“我马上就让我朋友过来。”说完他就掏出手机。长发年轻人说：“二舅，现在都半夜了，你打电话人家能来吗？”一脸横肉的人满有把握地说：“差啥他不来，他吃我的喝我的，等我用他的时候他敢不来。”

    严志伟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的，他心里想:：现在都怎么的了，办点啥事都得找人挖关系。照这样干社会哪来公平啊！此时，他感到前胸更闷得慌，心里像又什么东西压着呼吸有些困难。特别听到对床的陪护人员的七言八语的议论，他的心里就像塞进棉花堵得上不来气，他对二弟说：“我到外边透透气，一会儿，我就回来。”他刚要走，走廊响起一串由远至近的急促的脚步声。严志伟正要往外走，迎面走进来一个打扮入时、手挎坤包的中年妇女。这个妇女一进门就直奔4号病床，她带着哭腔问：“小宝子，你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是谁打的？”小宝子闭着眼睛没有吭声，他把脑袋稍微往里边扭扭。站在旁边的人谁也没吭声。那个妇女哭哭啼啼地说：“小宝子，你被打成这个样子，还不得耽误明年的高考呀。”这时，长发的小伙子说：“小宝子要是考不上大学，就让打人那家包赔损失。”站在门旁的严志伟心里一沉，原来挨打的孩子也是高中生啊。那个中年妇女扭过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问小宝子的父亲：“你是咋看管孩子的，让孩子深更半夜出去挨了打？”小宝子的父亲不客气地回应说：，“你他妈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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