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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回 俞老太设宴款穷亲 小儿女童语藏谶言(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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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良难为情的笑道:“实是对不住,这年月久了,难免记不得了。”

    那汉子搓着手笑道:“这不怪,那会儿都还小着呢,你一出来,乍看去,俺也觉着面生,但仔细瞧着,仍带点儿时的面相。”

    两人正说着呢,这时涂七娘走出门来,等将那黑脸汉子上下打量了一回,才疑声问道:“你是迟忠大哥么?”

    迟忠一愣,待抬眼仔细看去,方认出是涂七娘,遂欢喜道:“七娘,原来你真的在这?”

    涂七娘点头笑道:“嗯,来姑母这很久了。”

    迟忠叹道:“早就听村里人传过,说你投奔了堂姑母,不想竟是真的。”

    涂七娘不自在道:“那些腌臜事不提也罢,对了迟忠大哥,你怎的过来了?”

    迟忠尴尬笑道:“这,这??????”

    听过迟忠的名字,俞大户便隐约记起眼前之人,正是儿时随母亲往娘家去,曾耍闹一处的玩伴。只是成年后,迟心湾的长辈皆已离世,而俞老太虽说也曾回过几次,但他却是再未到过,故一时才没能想起。

    于是,就惊喜喊道:“原来你是忠子。”

    闻得俞大户喊出自己的乳名,迟忠如何不心欢,忙连连点头道:“哎呦,我的俞小哥儿,你可算记起了,俺就是忠子。”

    说着,两人便拉手一处,大笑起来。

    只听俞良喜声道:“忠子,快别在这站着了,走,随我进屋去。”

    迟忠憨笑着,就要去拿扁担、筐篓,却看俞四急忙上前抢过,笑道:“你是客,还是让俺来吧。”说着,便挑起筐篓进了门去。

    就在这时,打巷外过来一乞讨的妇人,身旁还跟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显然是一对母女。只见那当娘的,身着粗布破碎袄裤,向外翻着乱棉絮。

    又胳臂上挎一篮子,里面放着几个土豆、玉米等物。即使其稍有长相,但却神情郁郁、满脸疲惫,或是被苦日子折磨久了,竟看不出多大年纪。

    倒是这小女孩,虽说颜脏面污,却终遮不住那细眉长眼,樱口琼鼻的俊俏模样。便是头发蓬乱、衣裤破旧,且冻得瑟瑟发抖,仍是透着一股秀气。

    奇怪的是,当迟忠发觉那对母女,待愣过片刻,遂又匆忙别过头去,眼中分明含着一丝不忍和无奈。却不想,他这般神情,倒被涂七娘看在眼中,当下就心生了疑惑。

    而俞良见后,便可怜道:“七娘,快拿些吃的去吧,有甚么旧衣物,再看着给些。”说完,就带迟忠进门而去。

    而那乞讨的妇人看到迟忠,也似神情尴尬,犹豫着停步不前,随后,便领着女儿匆匆向外走去。涂七娘一见,急忙喊道:“大姐,你留步。”谁知,母女俩反而走的更快,转眼就出了街口。

    看得这般,涂七娘更是心中不解,叹了声也走进家去。等来至院落,见迟忠正从筐篓里,向外拿着鱼、虾、蟹等海中之物,而俞大户、郝氏、俞四皆在稀奇旁观,山里人少见这些东西,不免好奇询问,倒乐得他一一解答。

    再透过窗户纸看去,俞老太正趴在那里,也笑呵呵地向外张望着,涂七娘便进了屋子,说道:“最近讨饭的,怎突然多了起来?”

    俞老太回身叹道:“又逢年末了,那些难以生计的穷苦人家,若再不出来要口吃的,这节可如何过去,怎么,可是有上门乞讨的?”

    涂七娘点头道:“刚才遇着一对母女,看着那孩子被冻得好生可怜,年纪还未有咱家自谦大呢。”

    俞老太感慨道:“宁要一个讨饭的娘,也不要一个做官的爹,果真不假,就连出来行乞,都要将孩子带在身边。这世上,没有比‘娘’,更尊贵的称呼了,”

    说着叹了口气,又道:“当年若不是你姑丈心狠,怎会将你那个大姐远嫁外省,给他闯荡时结识的友人做了儿媳呢。以致如今失了音讯,生死不知。”遂而眼圈泛泪。

    涂七娘忙安慰道:“姑母,您也别太难过,那山高路远的,难免书信不通,指不定大姐甚时便回来了。”

    俞老太无奈道:“不想开着又能怎样,已然这多年头了,只当未生过算了,”

    待沉默片刻,又问道:“对了,你可打发了那对讨饭的母女么?”

    涂七娘摇了摇头,遂将门外之事说与其听。俞老太闻后,起初未当回事,待谈论一番,也不禁生了疑问,却又不得其解,就忙让她去喊迟忠。

    等迟忠来到屋内,见俞老太满头银丝、皱乱纹深,已然苍老许多,且又久未相见,如何能不心酸,难免哽咽起来,遂跪地磕头道:“不肖侄儿,给堂姑母请安问好。”

    这俞老太,娘家至亲早已不在,惟剩几个门里子侄,还渐是断了往来,此时见到迟忠,也不禁眼眶泛泪,就道:“小忠子,你都这般年纪了,快起来吧。”

    待迟忠起身,俞老太便唤他炕边坐下,细细端量了一番,方责怪道:“怎就不知早些来看看?”

    迟忠脸上一红,苦笑道:“家中长辈都不在了,便觉着隔了层关系,又怕村里人嚼舌头,说俺们不顾脸面,高攀了堂姑母这门大户亲戚。”

    俞老太不由气道:“这是何话,甚么大门小户的,不过乡下人罢了。要我看,倒是你忘了鹰嘴崖还有一姑母吧。”

    迟忠顿感惭愧,欲言又止的低下头去。俞老太叹了口气,又道:“家里日子过的可是还好?”

    迟忠勉强笑道:“还过的下去。”

    但看其满身的破衣褴褛,俞老太岂会不明,心里便更不是滋味。又问了些村中之事,不禁伤感道:“不想咱们迟心湾的老一辈人,如今竟没剩下几个了,谁知俺这一出嫁,一晃也是快要入土的人了。”

    迟忠忙宽慰道:“堂姑母身子还硬朗着呢,若得了闲,不妨让俞小哥儿带您回去看看。”

    俞老太摇头叹道:“迟心湾,迟心湾,赤心不觉,迟心已是,只怕再也回不去了。”

    迟忠听过黯然不语,如今门里的长辈,仅剩俞老太一人了,那心中怎不难受。听得俞老太又道:“小忠子,堂姑母问你,刚才于门外,有一对乞讨的母女是何人?”

    见其一愣,遂吱唔着言语不出,就忍不住喝道:“你还不快说。”

    迟忠无奈道:“是咱们村江远家里的。”

    俞老太疑问道:“这江远是哪家的?”

    迟忠回道:“便是早前村西头,老憨叔家的入赘女婿。”

    却是涂七娘听后,惊声道:“是兰丫姐?这怎么可能,哪里还有半点当初的样子?”

    俞老太闻后,也寻思着道:“可是生了七个闺女,仅活了一个的迟老憨?”

    迟忠点头道:“正是他。”

    俞老太顿然不解道:“既是咱们村的,你为何不叫进来,却要故作不识?”

    谁知迟忠竟突然呜咽起来,悲痛道:“堂姑母,您以为侄儿不想么,咱们村中连年遭荒,颗粒不收,即使好不容易倒腾点海物也不值钱。

    无法,我那婆娘就和大闺女四处挖野菜,谁知不慎跌落山谷,等俺们寻到人时早已不行了。若不是家中还有两个崽子等着活命,侄儿哪有脸上门来,若再同她招呼,岂不又给您老添了麻烦。”

    涂七娘听完,不由杏目泛红,忍不住低头啜泣。而俞老太也登时抹起泪来,哪里能想到,自己阔别已久的迟心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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