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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叶玄与陆烬真能将这数百万金带回枯荣城,这些金砖也不可能直接堆进几大钱庄在枯荣城的分号中,需待钱庄慢慢将金砖散于各地才行。这事颇为繁复,要耗不少时日,在此期间,这上千驼烫手的东西,只能由“夜宫”自行看护。
叶玄与陆烬有一句没一句地叙着闲话,徐徐行了半日。忽见前方岚雾中,影影绰绰一丛妩媚,嫣红姹紫,冷暖缤纷。叶玄霎时间有些迷乱,旋即心头一紧,暗道不妙。
一阵清冷山风退散了岚雾,犹如仙人自画中走出。定睛细瞧,对面一行二十余人,没有马,更没有兵马。这是最坏的情况,怎样的二十余名女子,敢挡在千骑之前呢。
叶玄不敢怠慢。未等对方开口,便即下马。身旁陆烬以及随在身后相谈甚欢的鬼蛾与陆醒也跟着下马。于更远处坠着的寒星隐约见到前方有异,当即一踩马头,飘身而至。
“夕霞仇诗迈,恭迎诸位远道。”一袭槿紫纱绸,左手握剑,浅浅抱拳。婉约不娇媚,英气不逼人。一对乍看有些慑心的杏眼,内里透着让人安慰的恬淡。
叶玄瞧得心旷神怡,一时竟有些忘却自己原多么不想在此时此地见到此人。片刻后敛了心神,抱拳还礼:“久慕‘夕霞仙子’之名。在下叶玄,这边有礼了。”他见众女站在身后未动,仇诗迈也不引见,猜想这些带刀持剑的娇俏小娘,应都是夕霞派女徒。
仇诗迈见只叶玄一人还礼答话,便知他身侧两名女子不是木青儿。“叶先生,久仰了。”
“归途匆忙,未及登门拜见。失礼之处,还盼仙子莫怪。”叶玄望着眼前一众莺莺燕燕,勉力压下心中不自觉涌出的污秽念头,恭谨说道。
“原盼来日到枯荣城拜见,不曾想先生亲至夕霞山,迈心下惶恐。又想则日不如撞日,是以不揣冒昧,领众徒前来请罪。扰了先生归途,更请见谅。”语罢垂目颔首以谢,顾盼端严,又似仪态万千,更惹得叶玄心摇神驰。
饶是如此,他仍从“请罪”二字中辨出不祥的机锋。读过书的人,说话颠三倒四。请罪,就是问罪。
“枯荣城与贵派素无嫌隙,仙子说得哪里话来。”叶玄不解道。
仇诗迈见对方装傻,只得温言解道:“三年前,小妹仇诗芸,小徒丁兰、童小贝三人,心慕枯荣城异彩,一道同去游玩。丁兰在城内遭人掌掴,破了相貌。依三人所述,她们并未在城中生事,纯是受人欺侮。我想着,总不能只听她们一面之词,便去信贵府询问因由,也未得回复。”
一时间,叶玄被乱七八糟的新情报搞得晕头转向。什么丁兰、小贝?什么掌掴?又哪里来的信?他全不知道。怔了片刻才理出半分头绪:不知是哪个跟人打了架,打完不说像是寒星心性,可扇人耳光又似鬼蛾作风。至于那封信,八成是青儿看漏了。
“叶玄并未见过仙子书信,若师姐见过,也定会说与我听。”既然青儿疏漏,叶玄此刻只好抵赖到底。“至于贵派弟子在我枯荣城受伤之事,在下实不知情。当然,身为城主,不知情也是失职。”说罢回身望向鬼蛾、寒星。二人看着叶玄,轻轻摇头。“仙子可知与丁兰姑娘动手的是谁,丁姑娘在此间吗?”
叶玄语罢,不待仇诗迈吩咐,一名白衣女子自她身后人丛走出,正是丁兰。南方温暖,那湛蓝斗篷今日并未披在身上。
“这是小徒丁兰”仇诗迈侧头望着丁兰说道。“至于动手之人是谁,当日小妹仇诗芸也曾请教,那位姑娘不肯透露姓名。”仇诗迈说话间,丁兰正从头到脚,打量着站在叶玄侧后的鬼蛾与寒星。寒星厌极了那衙判般的目光,双眼如冷剑般逼视回去。鬼蛾也从对仇诗迈的想入非非中收敛心神,怒目回瞪。
“既如此,仙子因何认定是我木叶家的人呢?”叶玄心想,这般阵仗,总不会只为叮嘱我奋力缉凶吧。
“正因不敢妄断,今日才带同小徒至此,与先生分说。迈也盼此事与贵府毫无牵连。只是,丁兰虽不成器,浅浅也至‘水境’。枯荣城内能一招伤她的女子,我尚想不出旁人。”仇诗迈悉心阐明因由。
“仙子的意思,叶玄懂了。丁姑娘,你先看看,是她二人吗?”叶玄此刻不想当众念出寒星的名字,“逆子”恶名,对眼下之事有害无益。他只盼这事能以最小的代价收场。
“不是她们!”丁兰冲叶玄喊道。叶玄这时眼望丁兰,只觉这出挑的身形、容色,便与“忘月楼”的伶人相较也不遑多让。仇诗迈说她“破了相貌”,一时却瞧不出破在何处,男女有别,也不便一直这样盯着。鬼蛾却是瞧出了些微端倪。
原来那日丁兰在枯荣城遭云洛掌掴,并非只掉了两颗后牙,颌骨也被震裂,虽不致命,却难复原。伤愈后,左颊处留下极轻微的凹陷,不仔细端详很难看出,因此叶玄并未察觉。但丁兰每日梳妆,均觉自己丑陋以极,于她而言,云洛那一巴掌,真正是“刻骨铭心”了。
“唤青儿、残影、孤雁过来。”叶玄对身后“石六八”下令。石六八比孤雁更早进入野战兵团,现为团副。一路始终伴在叶玄身旁,助他指挥调度。
“是!”石六八做出一个奇怪手势,响箭声沿着驼队此起彼伏。不同声音、不同节奏的响箭,代表着“预警、呼唤、休整”等不同含义。
这一轮响箭的含义是“呼唤”,不是“急唤”,这意味着如果正在解手,可以慢慢解完,如果正在吃肉,可以嚼完这口。同时,这也意味着三人可以骑马,不必展开轻身功夫疾奔。
叶玄这一唤,有两层用意。
一来,丁兰若真是残影或孤雁打的,今日这情势想赖掉也是不易。
二来,他实在摸不准对面二十余人加在一起,究竟有多少斤两。夕霞派弟子过千,常驻山中的,加上习期未满的,少说也有数百,仇诗迈为何只带这二十几人来?带的人越少,叶玄心里越寒。有木青儿在,他会安心许多。
“薛棠在这里吗?”等待木青儿三人时,叶玄牵起薛家这个线头,希望能将两方关系拉得近些。其实叶玄根本没见过薛棠,只是听薛让提过多次,知她也是夕霞派弟子。
不管“薛家”内部对“木叶家”实际是何想法,至少表面上,薛瑞须得认叶玄这个朋友,薛棠也不可能为了什么师姐、师妹,公然与叶玄翻脸。对于薛家而言,家族利益当然是高于师门利益的。至少叶玄是这样认为。很可惜,薛棠不在。
不过仇诗迈的反应,让叶玄欣喜。告诉叶玄“薛棠”已经期满下山后,她竟主动问起“薛让”的近况。叶玄心知,薛让与仇诗迈仅一面之缘。仇诗迈此般叙旧,潜意甚明:她想善了此事。
其实她前面那句“迈也盼此事与贵府毫无牵连”已是在敲打叶玄,意为“若真是你手下人打的,藏好别出来,将此事滑过便算。”只是此语太过隐晦,叶玄自付狡黠,却全没听懂。
岁月熬炼,盛名浸腐。如今的仇诗迈,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一言不合便上门挑人手筋的辛辣小娘。得知木叶家族一行途经夕霞山的消息,夕霞仙子愁眉紧锁,左右为难。
她实在不愿管丁兰这破事。原打算就这么拖着,待得丁兰期满下山,也就不了了之。没成想这木叶家竟全不把自己放在眼中,明知有这未解之结,还偏要走夕霞山,搞得一众女徒同仇敌忾,自己也被裹胁着下山拦路。
不多时,木青儿、残影、孤雁三人赶至队首,下马来到叶玄身畔。残影一双灵动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对面诸人。孤雁紧握长刀,观察着周围环境。木青儿的淡灰眼瞳,透着漠不关心又似目中无人,只悠悠踱到叶玄近旁,低唤少主。
“师姐,这位是夕霞派掌门‘夕霞仙子-仇诗迈’。仙子,这是我师姐木青儿。”叶玄为双方引见时,左手轻搭在木青儿腰上,微吐真气刺了她一下。意思是“对面这人很重要,你需礼貌些”。
而在对方看来,甚至在背后多数兵士看来,则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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