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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这面首在借机炫耀自己与木青儿的关系。即便是拜过堂的正经夫妻,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去触彼此腰身。夕霞众女徒见此情景,只对“裙下之主”更增鄙夷。
“夕霞仇诗迈,见过木姐姐。”仇诗迈对着木青儿,温言抱拳。时年仇诗迈已近两百六十岁,比之薛瑞也小不多少,此时直接将木青儿唤做姐姐,是为极深的敬意。与男子之间不叙长幼乱叫“兄台”不同。女子之间若无血缘,则地位更高的那个才是“姐姐”。
“木青儿,见过夕霞仙子。您……唤我青儿就好。”木青儿只知对她要有礼貌,也不确定这样说得不得体。
叶玄知道木青儿不喜跟外人说话,一个来回便将话头接了回去:“丁姑娘,与你争执的人,可在场间吗?”
“不是她们!”丁兰心下焦急。此时童小贝也大着胆子,未得师命便蹭到了前排,站在丁兰身边。鬼蛾瞧见这个眼睛如宝石般透亮的小娘,心中又是一荡。
闻听丁兰此言,仇诗迈与叶玄心下同时松了口气。
“一场误会,让叶玄有幸得见仙子真容,也算没有枉受虚惊。丁姑娘的事,左右是枯荣城治理不善,以致辖内出了歹人。待我回城后,定当着力整肃,并备十斗雪参送致夕霞,盼能补丁姑娘伤损之万一。”
鬼蛾惊愕地望向叶。十斗雪参,价值至少万金。明明与己方无关,凭什么赔她这些?就算那一耳光真是我打的,又如何了!她那脸是什么做的,能值十斗雪参?鬼蛾心中气闷,她不明白叶玄为何如此惧怕这群小娘。其实叶玄忌惮之余,也是真心想要结纳。若能与夕霞为善,于他所谋之事大有裨益。薛家,是南地最大的豪族;而夕霞,隐隐系着南地所有豪族。
仇诗迈见叶玄处事如此得体,心下也生好感。饶是木叶家发了横财,十斗雪参也可算得诚意拳拳,给足了自己颜面。更何况,人还不是对方打的。“此事原是我辈唐突,先生不怪,迈已感激莫名。赔补之事,万恳勿要再提。今日是我夕霞未尽待客之礼,先生归城后,还请来信一封,迈当备薄礼以谢。”
“仙子美意,叶玄便无耻愧受了。在下的诚意,也望仙子莫要推辞。”听得对方如此说,叶玄赶忙敲钉转角。换过礼物,就算是有交情了。他是万没想到,取宝之余还能有这等好事。仇诗迈的“薄礼”也必不薄,说不定连银子都不用亏,就能白白攀上仇诗迈这个朋友。
“既如此,先生厚谊,迈这里就代小徒谢过了。”十斗雪参,叶玄说是赔给丁兰,仇诗迈表面只是代领。然而送上了夕霞山的东西,丁兰期满时又岂会真的带走?
那边丁兰听着场间二人一唱一和,越说越不对劲。似乎自己受辱之事,眼看就这么算了。当即冲着叶玄厉声喝道:“木叶家,就没有旁人了吗?”
木叶家族六人尽在场中,仇诗迈瞧得明白。丁兰却搞不清木叶家族、夜宫、城主府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只觉对方随便唤出几个不相干的人敷衍自己。
“丁兰,不得无理。宫主、城主,具在场间。还能当面抵赖不成?”仇诗迈侧头朝着丁兰训道。
“她穿着绸衫,发钗镶有宝石。提到富贵之家,却又切齿刻毒,这不是‘玄青书院’的人是谁?”童小贝此时也忍不住插口道。这般剖析,原是仇诗芸说给她的,此时她竟原封不动将话背了出来。仇诗芸是仇诗迈的堂妹,并非夕霞派弟子,这日不在场间。
“小贝,住口!”仇诗迈羞怒呵斥。她没想到,一贯乖巧的童小贝也敢当众给她难堪。夕霞派与其他门派全然不同,说是门派,倒像书院;说是书院,又像商会。门规本不森严,执法更是胡闹,但凡超过用戒尺打手心可以解决的范畴,全都踢回家中,由爹妈自行处置。仇诗迈对弟子一贯赏多罚少,弟子对她也是亲近大于畏惧。平日温情脉脉,今时恶果方显。仇诗迈发现,场面竟已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
童小贝之言,算不得胡言乱语,听来却极刺耳。仇诗芸说与小贝,那是私话,小贝却不加润色,直接丢到台面上来。玄青书院的学生,皆是孤儿、弃婴。弃婴倒是还好,似鬼蛾这种挨过饿、吃过土的孤儿,却是极容易仇视那些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另则经这几十年的积淀,如今枯荣城内,也的确有不少富户是书院出身。
叶玄从来不是个名正言顺的正经孤儿,却总觉得自己也算孤儿。
所以他在当年那场小灾荒中,逆着贪财心性,设立“玄青书院”,收了一众快要冻饿而死的脏臭小孩儿。所以他此时听了童小贝的话,怫然不悦。
但他还是强压着怒意,与对面解释道:“这位姑娘,你要拎清楚,不是每个‘玄青书院’的学生,都是‘木叶家族’;也不是每个院生长大后,都在‘夜宫’与‘城主府’执事。更何况,你没有任何实据证明那人与书院有关。”
“所以叶城主的意思是,我们去枯荣城收拾那丫头,与您无关,对吗?”说话之人不是丁兰,不是童小贝。语调比丁兰阴冷,言辞比小贝刻毒。
叶玄突然有股想拔刀的冲突,这话实在太难接了。他若点头,城律何在?他若摇头,这干系又如何撇清?
仇诗迈回头,狠狠瞪视“吕凌”,想要训斥,忽又羞愤欲哭。一个个的,全不把师傅放在眼里。丁兰、小贝,在外面吃了亏,此时胡闹尚情有可原,这吕凌却是丈着武艺卓绝,倨傲惯了的。平日也不见她与丁兰有多亲近,当此危局,竟突然发难,火上浇油。
残影闻言,立即捏住鬼蛾左臂,出手之快,几近偷袭:“别不懂事。”鬼蛾深深吸气定神,随后摔脱了残影右手。
叶玄静默半晌,忍气沉声说道:“枯荣城虽是边陲小邑,却也非荒蛮之地。城律之下,怕不容各位仙子肆意寻拿。不如丁姑娘将凶徒形貌说与我听,那人若还在城中,我定会替丁姑娘把她抓来。”叶玄话指丁兰话,目光却望向仇诗迈。
“丁兰,将那人形貌,说与叶先生。”仇诗迈冷然下令,语中已全无平日的温存。
“是个小矮子,手里拿着短剑。眼睛挺大,声音很尖。”丁兰恨恨地回忆道。
叶玄心中一寒,是云洛!
他方才初闻此事,脑中也曾闪过云洛的名字,但很快否决了这个念头。云洛本是南方人,与夕霞派即便没交情,至少有钦仰。就算一言不合切磋起来,想来也不至于“掌掴”人家。他与云洛相交虽浅,听鬼蛾念叨却多,怎么也不觉得这是个扇人耳光的姑娘。
枯荣城中本多商旅、游侠,又兼“莫问塔”树大招风,城内有些不在自己视野中的高手毫不稀奇。云洛师承“无用散人”,却没在江湖上行走过,因此夕霞派诸人,也根本不知世上还有这样一个小高手。
云洛。这几乎是所有能想到的名字中,最让叶玄难为的一个。怎么办,要装不认识,或者干脆说那不是自己的人吗?若说出这话,以后如何面对云大?自己出城前叫残影拿“腥芒”去撩拨她,又算怎么回事?
可是,可是,云洛又算什么人呢?有必要为了她得罪夕霞派吗?若是在枯荣城中,一冲动、一咬牙,将这烂事替她抗下也罢,可这是在路上,而且是南方的路。这浩浩荡荡,满载金砖的驼队,有多少人不忿,多少人眼红。偏生夕霞派这些小娘,一个个背后深不可测,又盘根错节,他是哪个也不敢伤,哪个也不敢碰。惟恐一招不慎,惹得南人群起而攻。
叶玄思来想去,此时最合理的选择,还是假装不知对方讲的是谁,一切待回城后再说。正欲开口抵赖,忽觉背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炙烤着自己。那是鬼蛾的目光。
在这目光注视下,他发现自己说不出那句最该说的话。他不想让背后那双整日充满欲火的眼眸,透出失望和鄙夷。他不能当着鬼蛾的面,背叛她的朋友。
道理上,叶玄并不认为保护云洛是自己的责任。而情感上,他无比清晰地知道,这就是背叛!如果他说不认识云洛,如果没有了木青儿的淫威,这些人,一定会去找她的麻烦。
“是我的人。”背后一道赤炎化做甘泉,身前却有无数寒芒扑面射来!伴着几十道寒芒一并刺向叶玄的,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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