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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震怒,当即将那仆人乱棍打死,上官静也遭圈禁,后诞下一女,取名“上官素”。
上官氏人丁甚多。上官静身为庶女,又污了名节,幽于家中嫁不得人,更是受尽了冷眼、嫌恶。偏生这上官静容姿绝美,园中诸般芳艳,经她一衬便显凡俗,更惹得众姑嫂妒恨、欺凌。
上官静性情倔狠,始终不与父亲认错,更不肯与旁人委蛇。无依无靠亦无出路,只得窝在小屋之内,默默练气。却不曾想,仅过得七年便即“入门”,其后更是突飞猛进,一发不可收拾。素手碎裂青砖之后,过不数年,竟又隔空碎裂了花岗石板。
这一切,都被与母亲相依为命的“上官素”瞧在眼中:初时人人都欺负妈妈;后来那些欺负妈妈的人,变得越来越懂礼貌;再后来,就连那些欺负妈妈的人见了都会畏畏缩缩的外公,那个从前一年只能见上一次,妈妈给他叩头他也爱搭不理的外公,也开始围着妈妈谄媚。
上官素慢慢明白了一个道理——能把精钢手杖掰断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女儿堪入壮年,终于修至“蝗境”的上官静,带着出落得婷婷楚楚的上官素毅然离家,渡天河北上。一路数不清有多少轻薄了片言半语之人,死于非命。
半年多后,漫无目的的母女两人,于古都“凉城”遭衙兵调戏,白雪皑皑中染得殷红满地。被数百“箭手”合围之际,惟恐乱战中难护女儿周全,“上官静”弃剑于地,悍然索战“徐飞”。
性如烈火的二人,于天寒地冻之季,一战倾心。仅七日后,满城侍卫单膝跪地,对着屠了自己兄弟、官长的女人,齐呼“主母”。
“上官素”更名“徐素”,跪在这个苍山般的男人面前,生平第一次唤出“爹爹”二字。“徐飞”自幼习武,膝下无儿无女,对“徐素”的宠溺直比娘亲更甚。
伉俪情深,父慈女孝。转眼之间“徐素”已近六十芳龄。诺大一个凉城,却始终没一个能入得她眼的男子。
有次一家人入“大雪山”中狩猎,徐飞拖着被自己活活扼死白虎,笑问女儿想嫁个怎样的夫婿,只要说得出,自己便去将他掳来。徐素却只幽幽说道:“能被你掳来的人,我要他何用?”言下之意,非“蝗灾”不嫁。
这可叫徐飞、上官好生为难。那时胡亢早有妻室,叶玄仍是裙下之主。天河北南,就只墨白、风大矛、顾长卿、吴福、吴禄五人可选。
毫无疑问,墨白是最好的选择。毫不意外,墨白不肯娶妻,回信婉言谢绝。
风大矛,是这世上名声最坏的“蝗”。徐飞丝毫不因自己是第二坏的那个,而对其稍减厌弃、鄙夷。
顾长卿的年岁,比徐飞的祖父还长。就算他愿意,徐飞也不肯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去给人尽孝。
余下便只剩吴福、吴禄。这二人没什么出息,整日流连青楼,却又作不出“墨白”那般艳绝古今的诗文。怎奈这不尽人意的选择,已是仅有的选择。
这一次,上官静汲取了墨白的教训,不再让徐飞去信,而是携了丈夫与女儿,同去“苍城”游玩。
徐素没有继承母亲的根骨,练气未臻“火境”,便再难进取。然而她却继承了母亲的绝美容颜。上官静有十足把握,吴家兄弟只要见得女儿一面,便不阋墙反目,也必争相谀媚。
果不出上官静所料。待得“苍城商会”为己接风之时,徐飞隐隐点明来意,后归“凉城”不足半月,“徐家”便收到了“吴家”和“苍城商会”的两份聘礼。
吴家长子、苍城商会十六“执佬”之爱徒吴福,求娶徐素。徐素念着吴福谦谦君子的文弱模样,倒也颇觉满意。虽然她根本分不清楚,哪个才是吴福。
嫁入吴家时,徐素的嫁妆,直比“吴家”和“苍城商会”的聘礼加在一起,还多出十倍有余。自“凉城”带去的婢仆,也比“吴府”原有的更多。大有鸠占鹊巢、喧宾夺主之势。
吴家父母,原只是老实本分布铺的商贩。不意间生出两个连商会“执佬”都争相讨好的厉害儿子,心中惶恐多过喜慰。不顾家中财帛是否堆积如山;也不问那些字画,是否撕下半角便能换得自己一年辛劳。仍只起早贪黑,经营着那间小小布铺。
徐家小姐嫁入府中,二人只觉害怕,只盼这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儿媳,不要依着什么规矩、礼法,三不五时来给自己请安。徐素也没让二老失望,一家人相安无事,相敬如宾。
徐素远嫁苍城,仍是公主王孙般的待遇。尝过云雨,更绽放得艳丽无伦。丈夫对己亦是百般呵护,千般细腻。唯有嫖妓宿娼的恶习,令她十分不喜。
这吴福瞧来一副病弱模样,于男女之事竟似不知疲倦。她每晚都要,到得白日,他却仍逛得动那些腌臜之地。每晚两次,依旧如此。时日一久,徐素自己有些受将不住,复又退到一次。
回“凉城”探望时,她也曾悄悄问过妈妈。上官静却告诉她,真气修至“蝗境”,那种事情并不如何增益。“爹爹”比之自己还未出世就给外公乱棍打死的“亲爹爹”强些,但也只是强些。
寒来暑往,枯荣交征;过得一年,又是一年。“徐素”对于“吴福”那宿娼的恶习,也只例行公事地打骂,懒得再动真怒。
忽有一夜,丈夫在二人魂销玉醉之际,轻唤了一声“嫂嫂”。五雷轰顶不足以形容徐素那一刻的震怒,她只觉有万千惊雷在自己脑中同时炸响!
黑暗之中,瞧不清嫂嫂几欲爆裂的双瞳,直到四根手指扎中自己脖颈,吴禄方才惊觉自己犯下了一个怎样的错误。然而普通武人与“蝗灾”的差距,终究不是偷袭能够弥补。哪怕是成功的偷袭,哪怕是在他最软弱的一个刹那。
吴禄赤身露体,仓皇逃出兄、嫂的卧房。徐素披了裙衣,提着吴禄落下的长剑赤足追出,早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狂怒之下,徐素只裹着那件单薄到仅可勉强藏羞,却全然掩不住曼妙的裙衣,闯进吴府的每一处院落搜捕。连公婆也在睡梦之中,给她从被中揪了起来。
闹醒了全府,遍寻吴禄不到。徐素在众家丁的瞩目下伫立良久,不再叫嚣、咒骂。赤足污秽、衣不蔽体、披头散发,宛若一个跌入凡尘的仙子般,幽幽踱回了自己卧房,窗门紧闭,再无声息。满院婢仆围拢屋外,无一人敢闯。
“吴福”被“吴禄”从妓馆中唤回,震断了门栓进入内室。徐素污浊的手足早已清洁干净,散乱的长发也被梳理齐整,红肿的双目和被泪痕洗过的面宠补了淡淡妆容,破损的裙衣泻落于地,一幅完美无暇的胴体在床间安睡,安详到连呼吸和心跳也不敢扰。
脉息已绝,尸身未冷。吴福惶急地查探着徐素周身,找不到一处创痕。直到他满眼噙泪,最后一次深深亲吻妻子的双唇,那浅淡到几不可闻的暗香,终让他知晓了亡妻的死因。是“黑霜”。
似“徐素”这般浅浅练出真气的普通武人,不会生病,不可生育。然而“黑霜”这等剧毒,只要剂量大些,仍可入口封喉。“吴福”没有心思去想“徐素”为什么会有黑霜,他当然知道,黑霜只不过是她直接的死因。真正害死妻子的,是自己和弟弟的禽兽行径。
这等恶趣,已悄悄行了十余年。吴福心下也常惴惴,却万没料想一朝东窗事发,妻子竟会刚烈到这等地步。
他总觉得自己与弟弟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徐素平日也常分不清楚。便在分清楚时,叔、嫂二人笑骂嬉打,也没见如何避嫌。就算有千般恶、万般罪,可毕竟都是一家人呐,怎么……怎么就不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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