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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男巫(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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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六辆“云梯车”主干未损,但统统失去了“最关键的一截”。木梯与墙顶仅隔数脒。这数脒的距离,素人如何也跨不过。

    云梯车退,毒烟渐散。叶玄撤去无形真气对双眼的防护,仍感到空气中一丝残余的辛辣。

    几十辆“投石车”抛掷出完全不显密集的石雨,轰击向要塞高墙。直到笨重的“云梯车”退到两百步外,尚没有一块石头落在准处。准处的意思,不是指墙头那件黑衣,而是墙顶兵道上的任何东西。

    “鹰王!”近处,一个“将官”装扮的男人将身体缩在垛墙之后,亢奋至极地呼喊。他眼上蒙着用水浸湿的“淡粉色半透沙绵”,这只让他比普通士兵多撑了一小会儿。主要的作用,似乎是“强行睁眼”时更容易些。

    落石未止,箭雨又至。但透过薄纱看到远去的云梯车,将官便知这一波攻势已然终结,更知闭目时听到的那一声暴响并非天雷。

    “哪里来的粉纱?你他妈随军带着妓女?”他是鹰王,只能想,不能问。

    “鹰王!”“鹰王!!”越来越多的守军忍痛张开双眼,呼喊着他的名字,幻想着刚刚的神迹。

    “送一副眼罩去鹰都。战俘分开审,不要杀。”这是他第一时刻想到的。然而他是鹰王,不宜谈论这么小的事。实际上身为鹰王,他就不该去想这么小的事。骗人先骗己,这一关,他总过不去。

    想到的话,不能说;该说的话,想不出。

    好在沉默是神明的特权,他不用承诺明天还来,不用承诺永远都在。几个纵跃,黑影变成黑点,顺着山壁,回至不可触及的高峰,隐于岩石与矮树的阴影。

    好在沉默是神明的特权,没有人敢问“为什么鹰神的后裔不能飞翔?”没有人敢问“你那条黑绳又是神之泪拿什么捏的?你自己是不是不会?”尽管海柔尔早就这样想过。

    镜阁赝品,绳鞭鬼泣。这是他从“泪宫”带回的物品之一。另一件,是赐予索菲娅的“雪”。

    “似乎可行,但愿。”避开众人视线,卸去鹰王的外壳,叶玄偷望着仍在泼洒羽箭,但分明已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战场,心中暗想。

    无法断粮、断水的情形下,要攻陷一座要塞,归根结底就只有“攀城头,毁门墙,挖地道”三种办法。

    蝗境武夫,力有尽时。叶玄不可能单凭一己之力对撼圣军,那件事后,更是杯弓蛇影,轻易不敢身陷敌丛。但如旱蝗之力仅用来捣毁攻城器械,或许能在局部发挥出比鹰骑更大的效能。

    要塞横亘于两山之间,高墙只有一道,对面人多却没有合围的余地。所有能对石墙造成威胁的巨型军械,不论“云梯车、毒烟车”还是用来撞毁门墙的“冲车”,都是木制为主,完全可以在快速游移的过程中以绳鞭摧破,无需耗损太多真气。守军配合下,“一蝗当关,万夫难开”短时间内是有可能的。

    此处地质坚硬,穴攻的难度比之“尼昂要塞”高出太多。而且穴攻很大程度上是凭运气,一轮强攻折损几千,十次不成就全军覆没。当年莫维坦敢做,那是“花别人的钱,赌别人的命”,输了没有后果。圣军输不起,非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如此。

    “若他们分成十几路,同时强攻多处要塞,就算我和尘儿都上也抗不住。可现在这样对吗?我留在这里…应该吗?”从叶玄,到莫维坦,再到鹰王。他从来不是那种“一经选择便坚持到底”的人。“一边行动一边犹疑”才符合他的本性。用残影的话说,叫“瞻前顾后、首鼠两端”。

    根据清尘的意图,鹰军应该逼迫圣军深入国境,在旷野中决战。

    按照清尘的推断,圣军不想决战,他们希望将“不胜不败”的局面延续到“巫女会”溃灭。

    但圣军没办法做到“无所顾及地拖延”。出于立场,圣殿不能公然下达“缓进”的法令。这只能是圣军高层极少数人知晓的密令。军令层层下传,愈到前线,就愈加隐晦。以至于具体负责攻城的“营将”根本无法理解:明明早就可以毒攻,为什么毒烟车要等到对方“唱歌挑衅”后才开始拼装?

    若面对挑衅依然不动,一线官兵难免要开始猜忌,毕竟“渎神”的传闻这几年实在太多,如果鹰蜂堡可以,如果连烟菲尔都可以,那自己的将军…谁又说得准呢?比官兵更麻烦的,是那些分散下沉到“小营”一级,负责督战的紫袍。他们代表圣殿,却没资格知道圣殿真正的想法。

    基于以上种种,眼下的局面是:右路圣军被迫吞下了“黎黎要塞”,而左路的圣军依常理也必须同步拿下相邻的“黎纳要塞”,正如剑虎的两只獠牙须同时咬穿犀牛的皮肉。唯有如此,下一步才能攻守有据。进,可于敌国境内合流;退,有两处要塞以做根据。

    若拿不下“黎纳”,则相当于六万圣军被寥寥几千鹰军卡住了脖子。不论在兵事层面,还是更高层面,这都是不可接受的。

    入夜。高墙内外万千军帐透出点点光火,宛若深渊里的星辰。鹰王独自缩在山顶,皱眉啃咬着事先藏好的,压得如石头般坚硬的肉干。那身为鹰王特制,昂贵到可换两头战象的黑衣用山泉洗过,正湿漉漉裹在身上,一边吃肉,一边以内力烘干。

    他暂时不想与守军同住。死守“黎纳要塞”并不是最终的决定,他仍要一面行动,一面观察。若是住在营里,想抽身可就难了。鹰王虽是“半神”,今时今日却面临与圣殿相似的桎梏。住进军营,无疑是一份宣告。一份将“神威”绑定于“黎纳要塞”的宣告。万一守不住呢?

    偶尔降临,转瞬失踪,神鹰见首不见尾。这也是某种层面的进退有据,或说首鼠两端。

    其后三日,叶玄没有下山。因为能放毒烟的云梯车不曾出现。他不相信自己抽毁的那些就是全部。六万圣军,根本不是攻打“一处”要塞该有的配置,巨型军械也不可能只有这点。叶玄猜想,圣军这几日安分,是因为高层将领正在消化一条极重要的新情报——对面有男巫。

    鹰王莫维坦的威能,是在抽毁云梯那一刻首次被敌方目睹。在此之前,那几十次偷营都在深夜,没有人看清是谁。

    除了新情报,对方大概也在商讨新的战法。“毒烟车加眼罩兵”的战术已被男巫克制,同样的事情再来一遍,或许圣军认为没有意义。

    又隔四日,更多“能放毒烟的云梯车”开至墙下,与之伴随的,还有数倍于云梯车的“投石车”以及浩如烟海的“长弓手”。短暂又漫长的七日,圣军没能想出完美的新战法,他们决定用采最粗暴的方式,以力破巧。

    毒烟,放!

    云梯,出!

    眼罩兵,上!

    投石器,开!

    长弓手,射!

    距高墙最近的云梯车,被全无准头的落石砸毁。没有关系。

    攀登到一半的眼罩兵,被弓弦未满的羽箭洞穿。没有关系。

    男巫是吧?鹰王是吧?你出来呀。

    黑影如约飘落,只是到得略晚。绳鞭呼啸之际,已有几十个眼罩兵上了城头。然而这一次,眼罩兵面对“蒙了湿巾,仍需双目紧闭”的鹰军,没能现实预想中“砍瓜切菜”似的屠杀。

    鹰军“刀盾手”每四人一组,背靠而立。他们闭着眼,不寻目标却带着相同的节奏,一下接着一下,朝正面挥砍。他们看不见,只需要凭借军锣与铜钟的声响,分辨出“东、南、西、北;劈砍、立正”六种军令。听见“东”,就齐齐向东迈一大步;听见“劈砍”,就以“每三次心跳两刀”的节奏,不间断地砍向正前。指挥他们的校官,缩在更高处的“石制望塔”之上,戴着七天前缴获到的琉璃眼罩。

    如此结阵,相当于鹰军的“刀盾手”直接减少了四倍。但与上次相比,现在至少可以顽抗。上一次,墙顶刀盾手的战力…几近于无。

    “破!”在闭着眼睛的鹰军士兵听来,这晴空下的一声雷鸣,远胜过千言万语的激励。

    “赞颂鹰神!”狂热的呼喊混乱了劈砍的节奏,进而打乱了“四背相靠”的阵型。七名鹰军士兵在敌人面前露出后背,他们死于鹰王的降临。

    飞石、箭雨,这份六亲不认的狂暴,确实放缓了长鞭撕破长梯的速度,但也只是放缓。对于那道曾在“胡亢的铁鞭”与“风大矛的金刀”下生还的黑影而言,投石器和长弓手,数量再多也不足以致命。

    自山脊飘落前的一刻,叶玄有过迟疑。他怕的不是眼前的阵仗,而是隐在蛮力外表下的毒计。迟疑带来战损,蛮力之下,却没有毒计。他曾经小看过素人一次,险些赔上性命。那一次的侥幸,怕是要用一辈子的恐惧来偿还。

    与上次相较,肃清全部云梯的时长增了五倍。对应的好处是,鹰军一方又添了百多副琉璃眼罩。

    小山般的“云梯车”留下的缝隙间,十几辆身形瘦长的“冲车”正一下下轰砸着厚重至极的石墙与木门。紧紧闭合的“对开木门”或许几百下就能撞碎,木门背后包裹铁皮的“闸门”,没有十天半月绝难奏效,这是指守军不加理会的前提下。闸门背后,是数以万计的沙包、垒石。沙包后面,是陷坑。陷坑再后,则是“瓮城”内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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