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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首恶必除,余者不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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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不浪手腕一翻,长剑轻振。

    道仙三剑·千花影!

    刹那之间,以林不浪为中心,仿佛有无数朵纯净剔透、由剑气凝结而成的虚幻花朵,在夜空中骤然绽放!每一朵“花”都是一道精妙绝伦的剑光,或挑、或刺、或抹、或削,轨迹玄奥,如梦似幻,却又带着致命的锋锐!

    “叮叮叮叮......噗噗噗......”

    密集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与肉体被洞穿的闷响几乎连成一片!

    正面推进的五人刀剑阵,撞上这漫天“花影”,如同撞上了一堵......

    陈扬瞳孔骤然一缩,指尖在窗纸边缘微微一颤,几乎要按破那层薄薄的障壁。

    “山参”?!

    这二字如一道惊雷劈进耳中,震得他心口发紧。

    暗影司天聪阁内,向来以“参、茸、苓、术”四字代指四类绝密线报渠道——“参”为最高阶、最隐秘、直通中枢的顶级密探;“茸”为潜伏于敌方要害、身份已深植数年乃至十数载的老牌钉子;“苓”为专司传递、联络、中转的信使脉络;“术”则为负责伪造文书、变造印信、策反策应的技精之士。

    而“山参”,正是“参”字序列中最顶端、最不容有失的那几根——其名不录于册,其踪不现于档,其命不系于司,唯系于路信远一人手中。

    陈扬喉结微动,压下翻涌气血,右眼死死贴住那米粒小孔,目光如刀,寸寸刮过屋内三人姿态。

    路信远并未立刻应声。他缓缓抬起左手,用胖乎乎的拇指与食指,轻轻揉了揉眉心,动作极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滞感。那圆润的指腹在额角反复摩挲,仿佛在碾碎什么看不见的硬物。片刻后,他才低低“嗯”了一声,声音浑厚依旧,却无半分笑意,倒像一口闷钟被铁链勒住了舌。

    “动了?”他重复道,尾音微微上挑,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黑脸汉子垂首,肩背绷得更紧:“是。辰时三刻,东市‘醉仙楼’二层雅间,‘松鹤居’包厢。‘老参’与‘青参’,双双现身。”

    “松鹤居……”路信远舌尖缓缓滚过这三字,忽然嗤笑一声,短促,冷硬,“倒是会挑地方。松鹤延年,好兆头啊。”他顿了顿,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分明,如鼓点,又似催命,“人呢?可带回来了?”

    “尚未。”黑脸汉子额头沁出细汗,声音低了一度,“他们只露面半盏茶工夫,饮了两盏碧螺春,便由醉仙楼管事亲自引着,从后巷马车离去。车辙印往西,进了西水门方向,再未露面。”

    路信远沉默下来。堂屋内一时只余窗外蝉鸣,嗡嗡作响,愈发衬得呼吸沉重。

    他忽然侧过头,看向另一人——那面容稍白、眼神更沉静些的汉子,声音缓了些,却更令人心头发毛:“你呢?‘青参’那条线,前日递来的‘黄雀衔枝图’,可验过了?”

    白面汉子上前半步,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净手帕,双手呈上。手帕一角绣着半片枯叶,针脚细密,纹路诡谲。路信远并未接,只伸出右手食指,在那枯叶纹路上缓缓划过,指尖所至,帕面竟微微泛起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涟漪,仿佛水面被投入石子。

    陈扬心头剧震——这是“流萤印”!暗影司最高阶辨伪密技,需以特制药液浸染丝绢,再经玄阴真气催动,方能在特定角度显形。此技失传已逾二十年,仅存于天聪阁绝密卷宗末页的墨迹批注里,连陈扬自己也只在旧档残页上见过寥寥数字的记载!

    路信远指尖停住,那涟漪倏然散去。他收回手,脸上那点最后的松弛也彻底消失,整张圆脸如同蒙上了一层灰败釉色,眼神沉得不见底。

    “假的。”他吐出两字,轻飘飘,却似千钧坠地。

    白面汉子身子一晃,几乎站立不稳,声音发干:“督司……您确定?那图……是‘青参’亲手所绘,火漆封缄,沿途由‘苓’字七号亲送,途中未曾离手!”

    “所以,‘青参’已非‘青参’。”路信远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或者,他亲手绘的,本就是一张假图。而你们,把假图当真,把真凶当主子,一路护送到了龙台城心口。”

    他猛地一拍扶手,檀木椅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桌上茶盏嗡嗡轻颤。

    “蠢!”一个字,砸得满室生寒。

    黑脸汉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声音嘶哑:“属下该死!请督司责罚!”

    白面汉子亦单膝跪下,垂首不语,脊背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

    路信远却看也不看他们,只是缓缓站起身,踱到堂屋正中的八仙桌旁,伸手揭开桌面上一只半旧的紫砂茶壶盖。壶内茶汤已凉透,浮着几片蔫黄的茶叶。他伸出胖指,蘸了蘸那冰冷茶水,在桌面湿漉漉的木纹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穆颜。”

    墨迹未干,水痕蜿蜒,像两条挣扎欲飞的黑色游鱼。

    陈扬眼底血丝密布,心口如遭重锤。

    穆颜卿!

    红芍影主!苏凌口中那个“万一出现”便须“死缠烂打”的人!

    她竟与“山参”之变有关?!

    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苏凌临行前那句低语——“万一,我是说万一,今夜穆颜卿若是不巧出现了,你得负责给我把她缠住了……也别让她……为难。”

    为难?为谁?

    为路信远?为暗影司?还是……为苏凌自己?

    陈扬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皮肉,用剧痛维持清醒。他不敢眨眼,不敢呼吸,死死盯着路信远写下的那两个湿字。

    路信远写完,并未停留,转身便朝后堂方向走去,袍袖微拂,带起一阵微风,将桌面上那“穆颜”二字吹得水痕四散,墨色晕开,模糊难辨。

    “起来吧。”他声音从屏风后传来,疲惫中透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事已至此,罚有何用?传我口谕——即刻起,‘参’字序列,全部封档。‘茸’字线,择其可信者,三日内,撤出龙台。‘苓’字脉,烧毁所有密信节点图谱。至于‘术’字房……”

    他脚步在屏风后顿住,声音陡然转厉,如金铁交击:

    “传令‘术’字房首席,即刻焚毁‘红芍图谱’正本,副本三份,一份交我,一份封入天聪阁‘玄冰匣’,最后一份……”

    他顿了顿,仿佛在咀嚼一个极其苦涩的名字,然后,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烧给苏凌看。”

    话音落,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入鞘的“咔哒”声。

    陈扬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红芍图谱”?!

    那是红芍影司所有成员名录、武功路数、联络暗号、生死簿籍的总纲!更是当年穆颜卿初掌影司时,亲手所编、血誓所封的禁典!此谱若毁,红芍影司立时便是无头之鸟,根基动摇,群龙无首!

    而路信远竟要烧给苏凌看?!

    为何?是警告?是示威?还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托付?!

    陈扬脑中轰然炸响,无数碎片疯狂旋转、撞击——苏凌对穆颜卿的隐忍、浮沉子那副生无可恋的悲愤、韩惊戈刻意的“故作不知”、阿糜回望时眼中那沉甸甸的托付……还有此刻路信远指尖蘸着冷茶写出的“穆颜”二字,以及那句“烧给苏凌看”……

    这不是简单的权谋倾轧。

    这是一盘早已摆开、落子无声、却步步杀机的棋局。

    而苏凌,正站在棋盘中央,手握黑子,却迟迟不肯落下。

    就在此时,前院方向,忽地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瓷器碎裂的脆响。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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