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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了。

    而他留下的那个本子，当然也被动过。

    他翻开本子查看。

    其中的疑问得到了回答。

    【你是沈谭雅吗？】

    答案是：

    

    【我不知道。】

    这似乎是个悖论，说出我不知道的人反而会是沈谭雅…

    可又依照她在意识世界里和自己所说的，谭雅会伪装成沈谭雅，那么……和自己交换身体的“谭雅”是谁，周九羽也没有办法确认了。

    不过，她除了回答了他写下的问题外，还有自己写上了好多东西。

    那是来自她的问题，许许多多的神经质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周九羽的脑海。

    【我会消失吗？】

    【你真的喜欢我吗？】

    【你是不是假装喜欢我？】

    【你别骗我。】

    【你爱我吗？】

    【你会不会也在骗我？】

    【我该怎么办？】

    【……】

    【我一直一直一直都待在你的身体里，但我能看到，还有经历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

    【我一边在这杀着意外闯入的血狗，一边和你在一起逛街】

    【那是我吗？】

    【还是谭雅？】

    【……】

    【我好害怕，你能陪陪我吗，在这里和我说说话，我不敢在那和你说，我好害怕】

    【求你了，假装爱我也爱我一下好吗，我好害怕】

    【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

    这些问题或许都不能称为问题，这是恐慌，是受惊，是害怕，极度的害怕…

    在一个男人的身体里，看着另一个女人用自己的身体胡作非为，并且自身还无法辨别出，到底什么时候是自己在控制身体，什么时候是她在控制身体…

    就好像她处在一个薛定谔的箱子里，天知道打开箱子还能不能看见她。

    沉默，许久的沉默，许久未有的心头酸涩感。

    周九羽其实一直认为比之南梦灵和姜依白，沈谭雅的经历可以说是很顺利了，虽然被囚禁可好歹也是市长家的大小姐，能够锦衣玉食的度过人生成长的十八年。

    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不是沈谭雅， 也不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人心会被折磨得有多压抑…

    也或许是这安安稳稳的十八年在短暂的一朝一夕间被摧毁，这让沈谭雅反而更加痛苦。

    她在内心深处喜欢自己最重要的原因不是他很帅，不是他一直帮衬她，也不是他在少女跌落谷底的时候伸出了手……只是因为最简单也最无法摆脱的原因。

    她能够依靠的人只有他了。

    只有他会在她的身体里陪着她，在她的脑子里陪她说话，一刻都不会分开…

    一个被父母囚禁了十八年的少女，她的生活也全靠父母的供养，一切的言行都需要看父母的脸色，这或许要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可特么她的父亲养她那么大，养得如花似玉，养得美若天仙，就是为了把她吃掉，和自己的养女滚床单！把她先奸后杀！

    而她父亲写的剧本原本也算是完美的剧本，无论他长相如何，按照原本的剧本，肖何带着沈谭雅从荒野到城市，因为人的感动也好，唯一的依赖性也好，还是她体内痴神的力量也好，她都会爱上肖何，就如同她现在爱上了周九羽。

    唯一的区别只是，如果按照原本的剧本，她对肖何只有深深的依赖……可对周九羽，却是心动加上了依赖罢了。

    本质上并无改变。

    从荒野到城市，甚至这一路上比肖何写的剧本要悲惨艰难的多，沈谭雅怎么能不喜欢周九羽，她也只有喜欢周九羽这一个选择。

    因为如果不喜欢。

    那么她就只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存在了，谭雅可以轻易地取代她。

    那时候就不是周九羽将谭雅当做沈谭雅一起过日子那么酸涩了…

    至少那还会觉得酸涩。

    可如果周九羽离开了她。

    那么这世上还会有谁记得她沈谭雅存在过呢？

    谭雅会取代她，用一种风风光光的姿态，用着她的容貌，用着她的身体，用着她的身份，重临于人世。

    周九羽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本子上写得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复少女。

    “她一直都在我的身体里…”周九羽捕捉到了这句关键的话。

    按照她的说明，她就好像周九羽做梦一样，每一次做梦都能无缝衔接到上一段梦境的结束点。

    但是她的情况又有差别，谭雅占据她身体的时候，她会在周九羽的身体里，而她自己回到身体的时候，脑海里会瞬间经历一遍谭雅做过的事情，并把那当做是自己的记忆，而后再“续”上谭雅接下来准备做的事情，但在她的眼里，她是在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可当谭雅再次占据她的身体，她就会又回到周九羽的身体，就如同周九羽无缝衔接梦境一般，她也会无缝衔接从周九羽身体离开的最后一刻的时间点和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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