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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杀我？”金发碧眼的男人追问。
“还没想好。”林澄摇摇头。
金发碧眼的男人很快开口，“我不打算杀你，你要不放过我？”
“有点纠结，感觉放过你不太行……你会越吃越多，直到有天什么都想吃，到时候再杀你，就会很麻烦。”
“那看来今天我们之间必须要死一个人了？”金发碧眼的男人收敛了先前的温和，眸子变得冷冽起来。
“嗯，但死的只有可能是你。”
“我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嗯，没有。”
“真过分啊你。”金发碧眼的男人沮丧的低下头，“你们太欺负人了。”
“是你有错在先。”
“我忍不住啊……我忍不住啊……为什么不让我吃呢？明明我只是为了能保护更多人……为什么呢？”金发男人的身躯颤抖起来。
林澄这时候才回忆起他的名字，他叫刘森。
他是个孤儿，现在的模样不是他以前的脸，他应该是用某种能力把他的脸给换了。
林澄记得他是因为，他也曾经是联盟的一员，那时候他在联盟报备的能力是力量系，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是力量系，并且他可以通过吞噬深渊晶核来提升力量，那时候与深渊作战的很多战利品都给了他。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成为未来联盟的顶梁柱，成为抵抗深渊的半边天，直到联盟内部忽然发觉，许多在联盟内战死的成员，在下葬后心脏都莫名其妙消失了。
而最终刘森成为众矢之的，是因为他在一场战役中，被人看见他将受伤的同伴心脏挖出来吃掉，随后爆发力量，杀死了当时降临的深渊领主。
在那之后联盟里对他的议论纷纷，但这件事很快被压下来成为了秘密，直到有天林澄在解决完他自己那边的深渊降临以后，在增援刘森的时候，亲眼见到他挖出还活着的队友心脏，对队友的求饶声不管不顾，吞食以后，继续和深渊怪物战斗。
林澄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他与刘森出手交战，最终被刘森以刚吞噬到的空间转移力量逃走了。
“你们都该死！”刘森忽然低吼一声。
“怎么？”林澄安静看着他的眼睛。
“深渊晶核才好吃……人的心脏……难吃死了……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才让我吃掉她给她报仇的，我是因为暗恋她才加入她的小队的……我没有办法……我是没有办法！可在那之后……你们都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们都害怕我……疏远我……瞧不起我……”
“明明我是为了救你们才不得不吃的！你们却怀疑我……怀疑我只是为了自己……现在你们都满意了……满意了吧？我真的变成你们眼中的怪物……你们开心了吧？！”
林澄面前的刘森一边颤抖一边怒吼。
“明明我也该是英雄的！你们根本不知道人的心到底有多难吃……恶心死了……你们根本不懂……就只是想站在高处嘲笑我，议论我……把我逼疯……因为你们羡慕我，嫉妒我，恨我有这种能力，恨获得这种能力的为什么不是你们！！”
“我也在恨你……司命……凭什么获得这种能力的是我，凭什么我获得的不是你的能力，只需要轻轻松松就可以做被所有人羡慕崇拜的英雄……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疯了。”林澄静静望着他，“从那天我见到你，你不再理会队友求饶的时候，你就已经疯掉了。”
“那天……那天如果我不吃掉他……我也要死，剩下的也也会死，那片区域的所有普通人都会死！我是为了救他们！！我是为了救他们！！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当然不会懂！！你永远都不会懂！！”
“你现在也不是人了，你浑身上下都是深渊的味道……我刚才骗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司命！我不会放过你！！是你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的！！我要吃了你！！”
林澄沉默了片刻，说，“你已经在骗自己了吗？那天我赶到的时候，劝你停手，我赶到了，你们都不用死，我会救你们的，但你置若罔闻。”
“根本没有这回事！你骗我！你骗我！是我把他心脏挖出来以后你才来的……你休想骗我！是你来的太迟！”
林澄轻轻叹息了一声。
人的记忆是会随着自己的主观愿望而扭曲的，谎言与欺骗是人的本能。
285 相信
“就当是我来迟了吧。”
林澄往前再走出一步。
漆黑的夜空骤然间电闪雷鸣，狂风涌起。
“是你来迟了……一定是你来迟了……我不需要你怜悯我！不需要！”
面前的刘森身体开始扭曲起来，他的五官消失，肌肤化作钢铁般的模样。
林澄能够用命运的解析能力看清他此刻的状态，他已经将身躯重组，此时此刻心脏与脑袋不再是他的破绽，唯有将其身体组织全部消灭，才能让他完完全全消弭于世间。
“明明你现在的气息孱弱不堪，只要将你吃掉……只要将你吃掉……以后我就是唯一的神！再也，再也没有人敢嘲笑我！”
“为什么总担心别人会嘲笑你呢？”
在林澄话语落在的瞬间，天幕的雷霆在此刻朝着刘森的身躯劈落下来，耀眼的火光近乎是一瞬间点燃了刘森的身躯，他站在雨中熊熊燃烧，火焰被雨水熄灭，他似乎毫发无伤。
“你从来没经历过我的痛苦，有什么资格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有什么资格！”
“是啊。”天幕的雷霆再一次聚集，他接着说，“我确实没资格，我甚至没资格审判你，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想而已，至于其它人怎么想，没关系的。”
数十道雷霆在此刻一重接一重的滚落下来，遥远望去像是夜空中忽然开出的明亮花朵，花朵点亮夜色，刘森的身躯却忽然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出现在林澄耳边，“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
他的手已经伸进了林澄胸口，试图从他的胸口触碰到那颗心脏，但遗憾的是，他的手像是深入了一片冰冷的河流，除了寒冷什么都没感觉到。
林澄低下头，轻声说，“我没有心。”
他轻轻抓住了刘森的手臂，顷刻间林澄的气息发生变化，深渊的气息瞬间便弥漫了整个码头，他变成了扭曲的光影，而扭曲的光影在此刻将刘森彻底覆盖，刘森宛若雕塑般一动不动，眼眸陷入空洞，似乎进入了某段回忆。
…………………………
当刘森再度恢复意识，他面前是茫茫大雪。
他愣神了一下，想要活动片刻，却又无从舒展，他看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缓缓凑近，将他抱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哪个这么没良心的，这么大的雪，把孩子就丢在这……”
已经被他遗忘的记忆画面在脑海中闪回，那是他幼年时候在孤儿院的记忆。
孤儿院只是个贫瘠的小孤儿院，十几个孩子住在一起，长大后各奔东西。
他既是幸运那个，又是不幸那个，十四岁那年他的能力觉醒，被联盟的成员发掘加入联盟。
“以后你就是我的队员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要和我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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