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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皓明见到倪红裳的时候,这位丹堂的副堂主也笑盈盈道:“林丹师,恭喜你,以练气境九层的修为,炼制出雷火丹这种筑基期丹药。”
“倪堂主过奖,晚辈也是……也是拼尽全力。”
“你甲子寿元,为了筑...
回到银山镇那日,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山脊上,风里裹着湿冷的土腥气,像是要下雪又迟迟不肯落下来。林皓明牵着马缰,踩着泥泞小路往村口走,肩头斜挎着一只青布包裹,里面装着刚兑来的两瓶妖兽精血——一瓶是赤鳞豹的,腥烈如铁锈;另一瓶是铁喙鸦的,泛着暗紫光泽,入手微凉,瓶身还凝着细密水珠,仿佛活物在呼吸。
他本以为能悄然入村,却不料刚转过那棵百年老槐,便见村口晒谷场上聚了七八个人,有吴家四房的几个堂叔,也有隔壁李家的族老,连村东头卖豆腐的陈瘸子都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后头,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林皓明脚步一顿,心口莫名一沉。
“皓明啊!”吴振峰的声音率先响起,洪亮中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人已从人群里迎了出来,灰布棉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可腰杆挺得笔直,手里还攥着一封火漆未拆的信笺,“你来得正好,刚收到白田县赤光骑营的文书,润泽那孩子……昨儿夜里就启程赴任了。”
林皓明一怔:“什么?”
“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三日前签发,今晨驿马送抵。”吴振峰将信递来,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年迈所致,倒像是被什么烫着了,“说是赤光骑营紧急调令,北线妖瘴异动,三支斥候队全数折损,上面催得急,润泽连婚期都推了,只留书一封给彩萍,说……说等平了瘴患,再补拜堂。”
林皓明接过信,纸面硬挺,墨迹未干,字迹果然是吴润泽的——凌厉、峻拔,一笔一划如刀刻斧凿,末尾盖着一枚朱红小印,印文是“白田赤光骑·勘验司”。他盯着那枚印看了三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可四周却嗡地一声炸开了。
“润泽真成了赤光骑?”
“听说赤光骑一年俸禄顶咱十年粮税!”
“可不是嘛!前日我听伏山镇来的货郎讲,赤光骑陪护每月三十两银子,还有丹药配给!”
话音未落,人群忽地分开一条缝,林彩萍快步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件簇新的靛青夹袄,鬓角簪着一支银杏叶纹银簪,脸上敷了薄粉,眼尾描了浅浅黛色,竟比林皓明记忆里年轻了十岁。她径直走到林皓明面前,伸手就要去接那封信,指尖刚触到纸角,又忽地缩回,只笑盈盈道:“弟弟,这可是大喜事!润泽出息了,咱们吴家……不,咱们林家,也跟着沾光呢。”
她特意咬重了“林家”二字。
林皓明垂眸,把信叠好收回袖中,抬眼时神色已如古井无波:“姐姐说得是。只是润泽既已先行,我这陪护,怕是要赶不上启程时辰了。”
“嗐!”吴振峰摆手,嗓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赶不上?那便追!赤光骑营驻地在白田县西三十里的黑松坡,润泽走的是官道,你抄山中小径,明日申时前必能追上!我已经让四房的阿彪备好了快马、干粮、火折子,连防瘴香囊都熏足了七日——你放心,路上绝无半点闪失!”
林皓明没应声。他目光扫过吴振峰身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阿彪,当年替他送信被吴家二房杖责三十、打得吐血的少年,如今膀大腰圆,左颊一道蜈蚣疤蜿蜒至耳根,正咧嘴冲他憨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这时,林彩萍忽然挽住他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黏稠:“弟弟,你莫推脱。润泽是你亲外甥,傅家老爷子又把你当亲徒儿看,这事儿传出去,谁不说你林皓明重情重义、知恩图报?再者……”她压低声音,气息拂过他耳畔,“静怡昨日托人捎话,说立天这孩子昨儿夜里发热,咳得厉害,怕是染了春寒,你若再拖几日,指不定……”
林皓明手臂一僵。
他当然知道静怡不会托人捎话——静怡自打嫁进吴家,二十年来连村口都没踏出过三回,更遑论托人传话。这是姐姐编的,编得粗糙,却偏偏戳在他最不敢碰的软肋上:儿子林立天,十六岁,先天中期,根基不稳,性子躁烈,去年冬猎时为抢一头雪狐,竟生生拗断了同族堂兄的手腕,事后只轻飘飘一句“他挡路”。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好。我明日一早出发。”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有人拍他肩膀,有人塞来鸡蛋,还有个白发老妪颤巍巍捧出双纳底布鞋:“皓明啊,婶子熬了三个通宵,鞋底纳了九十九针,保你脚不打泡、路不迷途!”
林皓明双手接过,指尖触到鞋帮内侧用蓝丝线绣的一朵小小云纹——那是母亲年轻时最爱的花样。
他喉头一哽,终究没说出一个谢字。
当晚,林皓明没回自己院落,而是去了村西头那间低矮土屋。门虚掩着,油灯昏黄,映着父亲佝偻的背影。老人正坐在炕沿,用一把钝剪子,慢吞吞铰着一块靛蓝粗布。听见响动,他头也没抬,只沙哑道:“你娘睡了。她今儿熬了半宿药汤,说立天咳得凶,得趁热灌下去。”
林皓明默默蹲下,接过剪子,替父亲铰布。剪刃卡在布里,他使了三分力才拽出来,碎布屑簌簌落在老人枯瘦的手背上。
“爹,我明日去白田县。”
“嗯。”
“可能……得些日子回来。”
“嗯。”
“立天的事,您别太操心。”
老人终于抬眼,浑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许久,忽然问:“皓明,你还记得你十二岁那年,偷摘了王家祠堂后头那棵野梅树的花么?”
林皓明一愣。
“你摘了十七朵,全插在你娘梳妆匣里。王家老爷提着棍子堵到咱家门口,你娘跪在地上,给你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上全是血。”老人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后来你跪在祠堂门口,手心里攥着半块砖头,说要是再有人欺负你娘,你就砸烂他的脑袋。”
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
林皓明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厚茧纵横,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药汁暗痕。这双手,如今能捏碎玄铁,能引动星元草灵力,能稳稳托住破壁丹的玉瓶,却再也握不住十二岁那年攥着的半块砖头。
“记得。”他哑声道。
老人点点头,又低下头去铰布,剪子重新发出单调的“咔嚓”声:“去吧。路远,多带些干粮。”
林皓明起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句:“……别学你娘,把命豁出去。活着,比什么都强。”
第二日寅时,天还墨黑如砚。林皓明背着行囊跨上阿彪牵来的枣红马,马鞍旁悬着两柄剑——一柄是傅晶舟所赠的百炼精钢剑,剑鞘乌沉;另一柄却是他自己用伏山镇废铁坊淘来的残铁,熔了三次,锻了七日,才勉强成形的短剑,剑身布满蛛网般的暗红纹路,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绳,绳结处系着一枚小小的铜铃。
他策马出村,身后是吴振峰率众相送的长长身影,是林彩萍站在高坡上频频挥动的帕子,是父亲倚在门框边一动不动的 silhouette。
马蹄踏碎薄霜,溅起细碎冰晶。行至十里坡,林皓明忽勒住缰绳。
坡下雾气弥漫,隐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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