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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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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药身上的目光,终于不得不移开了。

    她改换了称谓,轻声道:“主家,你说这话,是想害死奴婢吗?”

    “少司寇”

    如同回敬玉霖一般,张药忽然唤出了她在官场上的雅称,“你没有你自己想得那么密不透风。”

    后面的话,他也没有给玉霖任何的余地,声音追着玉霖撇开的脸而来:“你之前说过,利用我的时候,你并没有那么心安理得,对吧。”

    “对。”

    “好,我也不想每次都稀里糊涂地被你利用,不想你云淡风轻地从我自以为是死局的困境里脱身,再回头跟我说一句‘何必’,我不想我不想做无用功,我不想……”

    “等一下张药。”

    张药看向玉霖:“你说。”

    玉霖道:“你不是想死吗?想死又何必在意这些?”

    灯下,张药的肩膀轻轻地耸了耸,一双弯曲的腿,也缓缓放平,他不再空坐,而是倚向冷墙,将头也靠在墙上。

    “我没那么想死了。”

    他说完,自嘲一笑,“也不能这么说,我可以等一等再去死。”

    他说着看向玉霖,“等到我这个人,对你都没有任何可用之处,我就死。”

    玉霖站直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张药所坐之处。

    张药的目光低垂下来,追逐着玉霖的裙摆,直到它在自己的席边停住。

    “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反而不需要做选择。被我利用到哪一步,就到哪一步。”

    “你不觉得你很自负吗?”

    张药看着玉霖的裙摆,“凭什么我只能这样?”

    “因为我有我的底线,我不会因为利用你,而伤害到你的亲人和朋友。”

    玉霖语速渐起,“但如果,你想主动做些什么,那你就会面临选择。你要拿出多少来被我利用?你自己?还是你的亲人朋友也一起填进来?”

    张药仍然看着那道微摇的裙摆,“你怎么知道,我保护不了他们?”

    “因为我就保护不了他们。”

    面前的人似乎笑了一声,“你看我。”

    张药抬头。

    独影一道,落他头顶。

    “挚友亲人,你看我剩什么?”

    张药喉头一哽。

    外头庭院传来门锁开合的声音。

    张悯送走许颂年后,独自回来了。

    张药垂下头,“你不要生气。”

    他突然服软,玉霖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有……”

    “好了,你不用说了。”

    张药侧头看向自己的肩膀:“我的皮囊,你觉得还行,是吧。”

    “对……”

    玉霖真的很怕他将话题往他自己的身体上引,但不能露怯,她必得回答。

    “对,还行……”

    “还行就行。”

    张药拽起被子,蒙头躺下。

    “明日我带你面圣。”

    “好……”

    “夜中有事,叫我,睡了。”

    第56章 捧真心 玉霖,好好和我说话。

    玉霖觉得, 张药昨晚一定没有睡着。

    来日是个无风无雨的日子,卯时刚过,日头虽未起来, 但东边天幕上的那片薄光, 已隐约透出晴日之信。

    宫城门的下马碑前, 天未大亮,碑前行人未至,唯有入朝日参的朝京官, 车马如云集,黑压压地聚在下马碑前。

    玉霖坐在透骨龙的马背上, 人困得难受。

    昨夜张药在室,她其实睡得比寻常夜里都好。

    张药丑时敲棺,将她那把脆骨头从棺材里捞起来的时候, 她都还在贪恋被中余温,身子虽然坐了起来,人却还半懵着。

    她说自己还想睡, 然而棺前的张药冷漠得像个死人。

    “起来穿衣。”

    话音刚落, 对襟小袖的缠枝花背子就挂上玉霖的肩。

    “我有伤……”

    她话还没说完, 那件落在她肩膀上背子已经被张药一把抖开,他站在棺前,撑平背子,静静等着玉霖伸手。

    玉霖无奈地抹了一把眼睛,终于认命了下了棺床。

    也不知道他是跟谁学的,也许是师从跟许颂年, 总之张药的这双手,除了写字难看之外,倒是什么活都能干上一点。

    玉霖站在棺前, 看张药蹲在地上替她系对襟结,他还没有更衣,仍然穿着昨夜的那身亵衣,忍不住出声道:“你不冷吗?”

    “你手脚太慢了。”

    张药像是预料到她要说什么,但是又没有料准一般地接过了玉霖的话,答非所问地说完,才意识到玉霖在问他冷不冷。

    “我不冷。”

    玉霖尚在替他尴尬,他倒是一点亏不吃的,该瞎说瞎说,该回答回答,说完已人已经丧起那张脸,道貌岸然地站了起来,回头抱起他自己的那几件袍衫,去外头井上盥洗,离出门前还冲玉霖扔下一句,“起了就别再睡回去了。”

    玉霖靠在棺壁上吸了吸鼻子,人是真困啊。

    “你从前入朝日参,是几时起身的?”

    晨风吹着玉霖的面庞,也没能让她多清醒,好在张药的声音让她回了神。

    玉霖忍不住得打了一个哈欠,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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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眯着眼睛,身子在马上晃了一晃又一晃,“丑时。”

    “赶得及至午门吗?”

    玉霖闭着眼睛笑着点了点头,也不管张药看是没看见。

    午门就要开了,汇集在下马碑前等候待漏的朝京官越来越多。

    到底还是在宫城外面,朝礼束缚尚不挂身,官员们相谈自在,暗淡的天光下面,说起天机寺菩提塔下,那陡然见天日的白银,一个个倒是比往日更加精神矍铄。

    奉明帝这一朝的朝会制参酌唐制,行六参九参之例,日参倒不见得是必要的,但自从奉明帝临朝,日参就成了常制。

    虽然在玉霖看来,奉明年间的朝政,眼见得是一张锦绣乱麻,理不清楚的最后就祭出张药这把刀,一股脑地砍了,但皇帝热衷临朝问政,大到每年的冬估和国计,小到收买牛支农具,事无巨细,奉明帝都要坐在殿上听上一声。“美政”之名传不出去,“勤政”一名倒是举国皆传。

    皇帝起得早,那入朝日参的官员就起得更早。

    玉霖很难睡好,噩梦伤眠,前半夜她几乎都在辗转,睡实不过须臾,就得惊起,赴奉明帝的日参。从前为求待漏不迟,她甚至弃了赵河明寻给她的二进美宅,常年租住在午门西面的令安巷。丑时起来,索性马也不用骑,自个挑着个灯,几步就能走来。

    为了换着零星半点的睡眠,玉霖花销不小,宅子虽在偏巷,但毕竟是内城,又近午门,租金着实不低,好在玉霖不畜奴养婢,只在年节期间,偶用官奴做针线洒扫,平日吃喝有限,几年间,除了宅子的租金和日常用度,她倒是存下不少银钱。

    只可惜入狱后一夕之间抄了个干净。

    “你在想什么?”张药问道。

    “在想我过去入朝,是怎么从榻上爬起来的。”

    “不是为了那点俸禄吗?”

    玉霖摇了摇头,“如果真是为那点俸禄,我应该是起不来的。”

    她说完低下头,天稍稍亮了一些,她这才注意到张药穿一身藏青色的蟒服,腰挂玉带,冠发一丝不苟。他今日难得没有佩刀,而是在腰间悬了一把短剑。

    这身装束并不常见,玉霖揉着发酸的眼睛,恍惚之间,想到了一个词——“亭亭玉立”,文字于脑中成形时,又觉得有些荒谬,不自觉地笑了一声。

    “张药。”

    “你说。”

    “你把拽到午门来干什么?”

    透骨龙的马头晃了晃,玉霖本就坐得不稳,身子不由朝下一歪。

    张药反手一把托住了马上人的腰,头也不抬,“坐稳。”

    玉霖垂下眼睑,“我人没睡醒。”

    她说着,又禁不住地打了一个哈欠。

    “你不是想面圣吗?”

    玉霖想起,昨夜睡前他说的那“明日我带你面圣。”

    当时她便想反问,皇帝没有传召,身为官奴,她如何面圣,奈何他一句“睡了”,灭了灯烛,也截她的话,她没有问出口。

    “陛下并不想见我。”

    她的声音有些失落。

    “许颂年说的?”

    “嗯。”

    玉霖点了点头,揉着眼睛朝下马碑看去,“上不传召,我无法如朝,不过我求了许掌印,如今候着他的意思呢。”

    “你之前不是很有法子吗?”

    “之前?哪一次?”

    张药沉默了一阵,垂眸答道:“我自鞭那一次。”

    “那是你……”

    张药回头,只一眼就逼回了玉霖的声音。

    玉霖不由得看向张药的背脊,轻咳了一声,才轻声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我又不是神,次次都掐算得准。”

    “那次是因为你不信任我。”

    玉霖再度哑声。

    其实要说言语博弈,张药并不弱,甚至对于玉霖来说,他是个很好的对手,人在镇抚司常年缉捕谳狱,狡黠的人犯面前提纲挈领,人犯辩词混乱常有,不说抽丝剥茧,至少不因人犯狡辩而偏入歧路。

    “如果你提前相告,我便不用自鞭。玉霖。”

    他看着玉霖的面目,“我不贱,皮肉之苦我也不喜欢。我只是不够聪明,想得也不够深,所以对你来说,我出的全是下策。”

    玉霖的目光怔怔地落在地上,迟迟没有吭声。

    张药松开扶她腰身的手,转身稳住透骨龙,抬眼看向下马碑前正见礼寒暄的日参官员,声音却放得比将才柔和一分,但语气里还是不甘心的挂着那点子丧意。

    “怎么了?”

    玉霖仍然没有回答,张药倒是没有后悔,“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在后悔。”

    玉霖笑了笑,“我在反省。”

    “反省没有必要。”

    张药将缰绳在手腕上绕了一圈,“我这番话说来不是怪你。”

    玉霖抿了抿唇,“那是膈应我?”

    “玉霖。”

    张药的声音沉下来,“认真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玉霖此时竟然有点怯,但她知道,她并不是害怕张药的态度,毕竟张药说话一直都是这幅死人样。

    她怕的是求死者诚意。

    就好比如今,她刻意揶揄,试图把张药的那些话,拧转做无所谓的玩笑,但他说:玉霖,认真一点。”

    就这么一句,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在,张药没有在逼她,甚至还帮她做了解释。

    “ 我知道你在刑部狱住了半年,话没人信,苦刑倒是熬了半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赵河明不庇护你,宋饮冰之流,捧着命也救不了你,至此梁京官场你谁也不信,何况我从前在你眼中,又是最不屑相交的那一群人。”

    “哈……”

    这一席话说完,玉霖适时地笑了一声。

    “在笑什么?”

    “笑你是怎么修炼的?”

    玉霖含笑反问,“怎么一夜之间,炼就这么好的一副口舌?”

    “我昨夜一刻没睡。”

    张药的话音落下,午门正好下了锁,沉重的宫门朝内开启,一阵冷风,从午门内猛地灌出来,吹动无数车帷马尾。

    午门城楼上,陈见云督看着钟鼓四,敲响了朝钟。

    一声传,下马碑前的官员止了交谈的声音,朝着午门的方向肃立。

    张药的声音却没有停止,他半仰着头,平静地看着玉霖。

    “坐在席上想了一晚上,怎么能让你今日面圣。”

    玉霖的手不自觉地捏住了袖口。

    城门大开,穿门风扑面而来,众官整冠理衣,鱼贯而入。

    玉霖看了一眼入巨口一样的城门,低头凝向张药,这才意识到,他今日这一身蟒袍装束,

    也是为了面圣。

    “张药,谋人事和谋人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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