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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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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人半挂在刑架上,写出了这一段字,他可真狠啊,满身血水,满室血污,可他没有让血迹沾染任何一寸笔下的生宣。

    “给她。”

    他单手将信纸蝶好,递给杜灵若,人又再次被锁上了刑架,他没有挣扎,只缓缓仰起脖子,神情认真地看向杜灵若,“你见过我这件事……就不用跟她说了。”

    至此,杜灵若根本不忍再去回想。

    雨声浅浅小了,玉霖提来的灯也要烧完了,光暗下来,玉霖缓缓垂下了手,一抬眼,但见杜灵若泪流满面,她是如此性灵的人,如何不知杜灵若因何而哭。只是她此刻劝不了杜灵若。

    她轻轻捏着那张信纸,尝试想象张药写这段话的情形,她曾教他仿过百遍虎爪书,她知道张药的笔力。所以,这个人还是很笨,让杜灵若骗她又怎么样,小心收拾起所有的血迹又如何,她可是玉霖,是做了十年司法官的玉霖。

    可是,他也真的很聪明,他竟然知道,玉霖陷在惭愧之中,会自责甚至后悔。

    所以他写:“求生的时候,你不可能对得起每一个人。”

    怕她无法释怀,甚至还拿他自己和赵河明做比。

    恩师如此,何况他张药。

    他要玉霖往前看往前走。

    短短两行字,写得勉强又凌乱,可他真的有开解到玉霖。

    玉霖在雨声里缓缓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信中的文字,与此同时,告诫自己冷静,不要哭,不要在情绪里停滞不前,思绪混乱死路一条,唯有清醒,方能救人救己。

    “信我收到了,谢谢你杜秉笔。”

    “这算什么……”

    “伞赠你。”

    话说完,玉霖已经接过了那盏已然熄灭的灯,“我明日会去户部,见民科的堂官改籍,重取户帖。你若还能再进一次镇抚司,你托人告诉他,我记着他答应我的话,我立户那一日,他一定要回来。”

    杜灵若阵阵地点了点头。

    玉霖转过身冒雨走入院中。

    这一刻,她忽然发现,从前那满院的棺材,如今只剩下最后两三口了。

    这半年,她真的花了张药好多的钱。

    诏狱里多囚了一个生不如死的人,并不能改变梁京城的任何一样物候。

    暴雨过后,万物铆足了劲儿地破土抽芽儿,城外运河上的河冰大破,鱼动禽飞,城内憋了几个月的寒气,被一个大晴日的暖风吹散。

    梁京春至。

    内廷传来黄氏有孕的喜信,黄氏封了贤妃,黄氏一族一举得了十万两白银的恩赏,宫里宫外,人人都知道奉明帝心情大好,迎上这破寒之季,连郁州城外,青龙观大败梁军,致使三千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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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杀的军报传来,奉明帝也只是“嗯”了一声。随后便跟许颂年说起,黄氏想去城郊云雾山看花赏春的事来。

    有花谁不赏呢,梁京城多是死不了也活不好的人,管他青龙观的叛军杀了多少梁军呢?赏花才是此刻人间的正经事。

    江府趁着日暖天晴,迎江惠云归宁,小住几日后,族中小辈的姑娘们也说起春游赏花的事,江惠云却在兄长书案的邸报抄本上,看到了郁州兵败一则,顿时没了任何兴致。出来便在家宴上骂了一通。

    “如今你们是拜了师门,或又是在那些阉人身上投银捐官,自身体面都不从沙场上挣了,可就把祖宗的功勋和牺牲都忘干净了!”

    族人都知道这位老姑奶奶轻易人忍不得,听得训斥,都不敢说话。

    江惠云离席,一面走一面继续骂道:“殊不知,这满桌的珍馐和那天上掉下来的银子一个样,非要说个来路,那是老天爷救济苍生的恩德,如今这样堆山填海般的摆上席面,就都成臭的了。”

    这番话说完,她人已走到了席外,索性也不想和兄长再打招呼,令跟来的人进去收拾她的妆奁衣裙,自己一个人,先出了江府,也不叫人套车,只带着一个仆妇,闲步回家。

    因她回来得突然,宅中不及相迎,忽得见主母进来,难免惊慌。

    江惠云只吩咐他们去外头,等着自己的细软回来,连仆妇都遣了下去,独自一人,径直朝后宅走。过了几道门,竟见三进院中,赵汉元与赵河明,并户部侍郎陆昭三人同席,正用午饭。

    她没打扰,轻步走到廊上坐下,想等陆昭走了,自己再过去。

    赵汉元的病倒因为气候回暖而好了不少,竟能克化得了几块白肉。精神好转,声音也比往日清亮。

    “陈见云回了一件事,镇抚司的那个人,这几日只剩半条命了。”

    陆昭冷哼了一声,筷子却是放下了。

    赵汉元道:“你啊,人不错,在户部这么多年,手上千金过,心里念得,倒也还是苍生疾苦。就是没磨出好性子,急了些。”

    “下官是急,天机寺的银子,是他张药带人挖的运的,户部一声消息都听不见,他说银不入太仓,那可不就是不入太仓嘛。若是那日不跟陛下提及,等银子真的进到……”

    名涉天子,他到底不敢明说。

    “如今局面倒还有斡旋的余地,一百万两拨了兵部,郁州好歹能守住,剩下的银子,就紧陛下高兴,拿十万赏赐黄贤妃家里,只要不明归到内廷,户部还是能请出来用的。”

    赵汉元忽道:“给谁用啊?”

    一句话说完,陆昭和赵汉元相继笑了,唯有赵河明不语,婢女前来添酒,他也拒了。

    陆昭喝了一口酒,转话道:“说起来,我其实不太看得懂镇抚司里的那个人,他明明是钦差,跟我们递什么信儿。把自己送到那镇抚司的刑房里去,被陛下拆骨剥皮的,弄得血淋淋的,他图什么?”

    赵汉元没有回答,只是看了赵河明一眼。

    赵河明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空杯,双手按膝,已经很久没有动过筷了。

    “对了,有一件事,下官倒是要回您一句。”

    “说。”

    “陛下昨日召询了我们户部。”

    赵河明忽然开了口:“议什么。”

    陆昭道:“议的是,从三月起,庆阳高塔里的那些人,内廷就不养了,由户部发银,供给饮食。”

    赵河明道:“那里面还有多少人?”

    陆昭尚未回答,却被赵汉元出声打断。

    “河明。”

    廊上的江惠云侧过头,恰见赵河明的手掌握紧。

    “你送一送陆侍郎吧。”

    “哎哟,下官岂敢劳烦刑书大人。”

    “无妨,他也坐得久了,该去散一散。”

    第64章 好好好 好好好

    赵河明一路将陆昭送出府门。

    二人并行, 走不远便是成贤街。

    雨后惠风和畅,万户檐下新燕筑巢,成贤街尽头的国子监正粉新墙, 年轻的监生们联袂而行, 进出其中。

    陆昭看着那裙青一色的青绢缘的襕衫子弟, 不禁笑道:“还是年轻好啊,儒巾襕衫,入眼一片清白, 干干净净的,怎么叫人不爱惜。”

    赵河明道:“侍郎也是监内出身。”

    陆昭摆手道:“这也休提了。当时以举人功名入监, 熬足了时日,也在户部衙门中历事,想着历满即授户部官, 哪怕遣到地方做起,也是我个人的一条路。谁成想到了郁州清吏司,办差没半年, 那郁州坝突然塌了。接着朝廷就来了人, 在郁州昏天暗地查了一个多月, 牵连多少衙门。我先是看着上头郎中大人们被锁,后来,我自己也戴上了镣。”

    风吹得他有些鼻酸,说着竟感慨起来。

    “想我是怎么回到这梁京城的,哎……戴着枷锁,坐着囚车进城, 我那小女儿一路上追着我喊爹,我连应她的脸都没有,蹲在刑部狱里, 我就一直在想,清清白白地给朝廷办差怎么就那么难。”

    赵河明垂眸平声道:“如今办差,你作何想。”

    陆昭把目光从那一群监生身上收回来,却并没有立即回答赵河明的问题,他独自朝前走了几步,仰头看向群鸟高飞的梁京青天,苦笑道:“您当时来刑部狱里看我,不是跟我说了一句话吗?”

    “什么话。”

    “您说,世上的丰功伟绩,都是欲海孽壤里偶然结出的善果。我听了,这不,出了刑部狱,官就一路做上来了。去年,我们尚书都死了,我还活着,挺好的。”

    他说完,转身朝赵河明深揖一礼。

    “刑书留步。”

    赵河明抬袖回礼。

    二人道上辞别,赵河明转过身,独自回宅,刚走至门口,却见江惠云立在门前。

    赵河明含笑问道:“你怎么不和家中姊妹多聚几日。”

    “闹僵了。”

    她直言不避,赵河明也只是站在阶下笑了笑,“那就过些日子再去。”

    “过些日子也不去了,若要再出门,我想去郁州看看。”

    郁州千疮百孔,万民流离失所,守城军埋了一抔又一抔。

    赵河明明白,嫁入赵府这么多年,江惠云仍然记着她的那把刀。而他一向尊重江惠云,即便知道她此刻说这些话有赌气的意味,也没有说什么,只温声道:“风大,你身上的旧伤经不起,别久站,进去吧。”

    一句说完,赵河明撩袍上阶,江惠云却立在门前没有挪动,望着赵河明的头顶,忽然问道:“庆阳高塔里的那些人,内廷为什么不养了?”

    赵河明在阶上站住脚步,面色微变,声音倒是仍然平和,“原来你早就回来了。为什么使人给我传话,我好……”

    “别打岔。”

    赵河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头应道:“谁说不养的,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此事尚待议准,就算内廷不再出这一份银资,那户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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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要接下的。”

    江惠云追问道:“前太子一门,就算罪囚,也是宗室,为何要户部来养?”

    这一番话,在赵家门前出口,已足够惊人之心,赵河明没有回答,只道:“请夫人,容我进门再解。”

    江惠云还要在说什么,成贤街上忽然闹沸起来,道上来往的人纷纷驻足引颈,继而聚向街头的一处。江惠云暂时止了话,也朝着人群看去。但见镇抚司的李寒舟一脸焦容地行在前面,身后的缇骑押着一血人,正穿成贤街往宫城门走。

    “谁啊?”江惠云不禁问道。

    赵河明答道:“张药。”

    “张药?”

    江惠云挑眉,“他不是镇抚司的指挥使吗?怎么会成这样。”

    她说到此处,顿时想起了人在张家的玉霖。

    “那小浮……”

    赵河明见她生忧,忙道:“你不要急,小浮和张家已经没有关联了。”

    江惠云这才想起玉霖脱奴籍一事,不禁松了一口气,低头咳了一声,侧向一边,似不在意道:“我急什么。不过,那张药怎么了,怎么成那副模样了?”

    赵河明看着被架行于道的那个血人,沉默须臾,方对江惠云道:“陛下的事,不好说什么。”

    陛下的事。

    一个活人的肉身,身份,生活,荣辱……加起来,算作是天子的一件事。

    好在与赵河明远隔人群,张药并没有听见赵河明的这句话。

    不过其实就算听见了,也没什么,张药并不会觉得这句话有多残酷,他习惯了。

    即使在浮香亭下分离之时,玉霖不断告诉他“不要认,不可认。”他也只是强记而不解其真意。

    反正都要来,来了就都是要受的,一切报应由天来定,对他来说,有什么认不认的呢?

    他有资格想这个问题吗?

    张药耷拉着头颅,看着身下的地面上,拖出的那一道血痕,俨然一条血红色的毒蛇,万七八扭,是那样难看。

    此时他耳边的声音都在发翁,不管远近,一句都听不清楚,但他也在想,道上人,无论官但也好,民也好,应该都在欢欣鼓舞。原来驰骋梁京的镇抚司指挥使,也有这副模样的时候。

    好好好。

    好好好。

    好好好。

    张药在心底替梁京诸位连贺三声,贺过之后,不禁笑了一声,脸上的血淌入口中,他想咳出来吐掉,又怕把这条成贤街被他弄得更脏,索性闭眼咽了。

    李寒舟以为他疼的再呻吟,忙回头凑近他道:“要不缓一缓。”

    “缓什么?”

    张药勉强抬眼,“嫌镇抚司不够丢人?”

    李寒舟看着张药身上破碎的底衣,正想解下自己的披风给他罩住,却听他低声道:“别搞这些。”

    李寒舟只得收了手,“您说陛下今日召见过后,是不是就能赦了您……”

    张药没出声,他又不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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