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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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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对张药不舍,也是对他和张悯、宋饮冰、刘影怜这些人的不舍,除此之外,还带着一份,她想尽力藏住却的,对“死”的恐惧。

    张药不在,此时只有他杜灵若陪着玉霖。

    他很想安慰她。

    “诶。”

    “什么?”

    杜灵若忽然从袖中变戏法一般地掏出一只油桃,用袖子仔细地擦干净,递向玉霖,“李公桃没有,只有这个。”

    玉霖侧头一看,立即毫不犹豫地接过,站在角门前的风地里,一口咬了个大缺儿,随后一面啃桃一面问道:“张药在哪儿呢。”

    杜灵若道:“你问我这个我就害怕。他今日本该带刀护卫,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了,金门上还不见他人。不过这会儿没人顾得上管他。我就是怕……”

    “怕什么?”

    “怕他铁树开花成妖孽,他要为姐姐你拼命啊。”

    话音落下,金门上传来鸣鞭之声,天子升座了。

    杜灵若收起神色,接过玉霖手上的桃核,“我还藏了一颗,一会儿再拿给你吃。”

    “你不如这会儿就给我,一会儿还有机会吃吗?”

    “呸呸呸!”

    杜灵若呸完,禁不住抹了一把脸,低头看时,竟见自己的袖子莫名湿了一片。

    他忙转身遮掩,对禁军道:“带她过去。”

    这一日的金门大议,天子升坐在先,群臣列站在后,倒是本朝少有。

    奉明帝坐在御阶上,静静地看着阶下众臣,如群鱼一般,朝着他的御座游来。

    “参片。”

    他说着朝杨照月伸出手,杨照月忙将一碟参片奉至奉明帝手边,奉明帝含了一口,谁想竟被口津呛了一口,胸中血腥之气顿起,杨照月赶紧放下参片,伸手去扶道:“陛下莫急,且顺一顺气。”

    奉明帝一把甩开他,“你故意的吗?你要让百官说朕身子不行了,说朕子嗣不济……”

    “奴婢不敢!”

    杨照月说着就要跪下,却又被奉明帝一把拽住:“不准跪!”

    这一声出口,奉明帝算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强逼自己平静,然而心里却仍是翻江倒海。登基二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他害怕看见梁京百官,哪怕他们此刻尽皆垂头一言不发,奉明帝却似乎听到一阵又一阵的揶揄和嘲弄之声,从御阶之下升起,随着寒风逐渐喧闹起来,朝梁京城外飘去。

    “天子也干杀人灭口的勾当……”

    “什么明君,什么仁君,狗皇帝而已……”

    “对,狗皇帝……”

    “狗皇帝……”奉明帝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声,惊得杨照月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您……您说什么?”

    奉明帝耳边嗡嗡作响,那些他臆想中的诛心之言像污水一般,在他心里搅得翻天覆地。

    他胃里泛出一股又一股的酸水,直冲他的七窍。奉明帝一把捂住胸口,对杨照月道:“扶朕坐稳,你听好了,你就立在朕身边,无论如何不能让朕坐不稳。”

    “是……奴婢明白。”

    说话间,群臣已列站完毕,御阶下鸦雀无声。

    这寂静若换从前,实属平常,今日却让奉明帝心烦意乱,他也不等通政司司官先开口唱本,自行站起了身,对御阶下道:“你们不是上本要求见朕吗?你们有一万件事要奏吗?啊?朕来了,朕稳稳当当地坐在这里,你们见到朕了,怎么又不说话?奏啊……”

    他说着,目光扫向吴陇仪和毛蘅,“三司,谋逆案!你们倒是奏啊!”

    百官面面相觑,显然都感觉到了天子情绪的失常。

    毛蘅整肃仪容,独自出班道:“春闱一案,臣已在本上奏明,陛下今日钦断,是否传讯案犯再……”

    “传!”

    奉明帝打断毛蘅的话,一把捞起毛蘅所上的奏本,单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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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念出其上的几行名字:“玉霖,贡生江崇山,科帘内……刑部赵齐……赵齐,赵齐还牵出了谁?刑部的这群大逆不道,猪狗不如的东西是吧,行,都传,都给朕传上来!”

    第115章 我不服 我不服

    杜灵若带玉霖上金门, 高风在檐顶,吹得天中云如流水。

    天仍然是黑的,解囚的队伍不点灯, 玉霖仰面, 眼前天地混沌, 亭台楼阁似浓云鬼影,而不远处的金门却辉煌得像另外一处天地,无数明灯组成的大阵, 晃得她根本看不清任何一个人。

    玉霖觉得有些晕眩,索性闭上了眼睛, 任凭铁镣牵引她踏上御桥,穿过无数朱紫衣冠,人间禽兽, 最后被引至一处大风之地。

    朝京的班列尽在她身后,她看不见百官的目光,独自抬头, 眼前是数不尽的御阶, 阶顶站着奉明帝和杨照月二人, 一人垂手肃立,一人则如野兽蹲伏戒备一般地定在空荡荡的阶上,似是等了她很久了。

    “跪下。”

    禁军令出,众囚皆被押跪在地。械具伶仃之声既脆弱又刺耳,无人言语,只有刑部堂官赵齐, 冷得骨骼龃龉,喉间止不住发出一阵呜咽。

    玉霖跪在最前,闻声回头看了赵齐一眼, 几日之前他尚衣冠楚楚,与吴陇仪、毛蘅二人同坐三司堂上,试图抹杀玉霖。今日却跪玉霖身后,勾肩耸背,恨不得把头一股脑得缩进脖子里。

    班列之外,毛蘅待众囚跪定,方秉笏道:“陛下,贡生江崇山夹带舞弊,与今科帘内官和刑部堂官赵齐合谋,诬陷贡生郑易之。经大理寺和乌台审明,罪行为实,大理寺已将涉及此冤案的刑部诸官革职收监,按罪名,一一定刑,并呈写前日本中,请陛下定夺。”

    奉明帝手中仍捏着毛蘅的奏本,风吹得纸张猎猎作响,奉明帝看着奏本上的文字,冷道:“杖、徒、流……都有,倒是一个都不杀啊。”

    满朝寂然,唯毛蘅在前回道:“回陛下,此案另有一情,臣等不敢妄定。江崇山夹带之文乃梁京女户玉霖所写,其中……”

    毛蘅说着顿了顿,回头看了看群囚之前的玉霖,权衡了一番言辞,到底没念出“梧照半死”四字。

    “其中有四字逆言,诅咒天子,不敬君父。因此逆文自科场而出,然从今科帘内主考,至刑部堂首,皆为包庇江崇山,将这不敬之言,层层捂蔽,直至三司重审时,方查明此罪行,今禀圣上……”

    “那就都杀——”

    那一声“杀”字拖得很长,尾音落下,奉明帝连咳数声,直咳得勾背倾身,眼底充血,若非杨照月在旁相撑,恐已然栽倒。

    百官见此,忍不住面面相觑,因有御史在侧记录言行,倒是不敢出声交谈。然而奉明帝却陡然提高了声音,莫名其妙地呵道:“朕身子好得很!”

    百官寂静,在那一片诡异的沉默中,玉霖渐看清楚了,阶上那张已然显露出疯癫之态的脸。

    冥冥之中一种无端而来的救赎之感,穿过金门众人,轻盈而温柔地拥住了她,像是一双曾经保护过她的手,顿时温暖了她冷得发僵的身体。

    然而她未及细想这份救赎来自何地,又听奉明帝肆声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说着,抬手指向虚空,一声高过一声:“朕问你们,你们哑着喉咙不出声,一个个都在想些什么?”

    百官在想什么?

    其实天子和百官从来默契,百官在想今日朝上到底有没有一个不怕死的人,敢提起那道邸报,质问天子一句:“为何杀人灭口。”而这道未必会发出的质问,却如同一把悬头之剑,令奉明帝时时恐惧。

    因此,沉默如嬉笑。

    奉明帝额头青筋渐起,手指抠紧了杨照月的手臂,强逼着自己稳定心神,胸中却一阵一阵冒出呕意。

    终于,沉默之中,忽传来一句女声。

    “罪女请问:如何杀?”

    奉明帝垂下眼睑,这才将目光落向了御阶下的玉霖。

    她身上的囚衣太单薄了,人冷得嘴唇发青,长发乱飞,形销骨立。

    奉明帝一时恍惚,眼前闪过一张已经很久不曾想起的人脸。

    好像啊。

    好像……赵湖灵。

    他从前为什么没有发现,那个年轻的少司寇,与赵湖灵竟如此相像。

    “你……”

    奉明帝的额前凸起一根青色的筋脉,“朕准你说话了吗?”

    玉霖再度回头,望了一眼沉默的百官,回头笑了笑,“可罪女若不开口,陛下能让何人开口呢?”

    杨照月撑着奉明帝的胳膊,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主子的身子抑制不住地在发颤,想起他前日吐血,又念及主仆之间生死相依,荣辱与共,忍不住开口道:“陛下,切莫情急,当心身子啊。”

    奉明帝没有回应,杨照月也只听得一耳吞咽之声,周遭风中似起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令他心底发冷。

    御阶下,玉霖平声续道:“我受过陛下的恩典,赦死罪,做女户,但我不念君恩,狂妄不敬,写逆言,辱骂君父,羞辱天子,我当处凌迟,杀九族。想我为女户,无夫婿,无子女,族册之中独我一人,所以我不求赦免,我认罪也认我的下场。但将我的逆文带入科场,写入卷中的贡生江崇山,此人妄图将这大逆之言传行科场,公诸天下,其罪比之于我,更似山海,我既凌迟灭族,他如何杀?”

    奉明帝死死地盯着玉霖,喉结上下滚动,手指狠捏,杨照月的手臂被抠得生疼。

    玉霖看向毛蘅,平声道:“我虽为罪囚,可也是法司出身,我可以替毛卿大人,援引《律》《条》,以论江崇山之刑吗?”

    毛蘅绷着脸,冷“哼”了一声,却是默许了玉霖请求。

    玉霖回头道:“若要议江崇山之刑,本朝有两案可引,第一案是前年翰林学士陈杏林的梧桐诗案。陈杏林酒醉成诗,写‘城外梧桐已半死’,被镇抚司押入诏狱,以诅咒君父之罪,拷打至死。而与为其鸣冤者,皆做同党、牵连失官者甚众,这些官员,至今仍有半数在监未赦。这是第一案。”

    她说完一顿,深吸了一口气,侧头看向班列之内的赵汉元与赵河明。

    赵汉元并没有看她,赵河明却隔着数人之身,向她摇了摇头。

    玉霖收回目光,抬头迎向奉明帝,再道:“第二案,引自赵刑书所添修的《问刑条例》,奉明二十年,梁京乡试场中,考生行文,未避天子名讳,侮辱圣人,后经查出,此考生和学政官尽皆获罪。考生孟元受绞,家人入官,其姻亲邓氏一族连坐,邓兆同免官,流放陇西,邓兆同之父,原承袭祖上之爵,也因此褫位为庶民,名下田产奴婢尽造册入官。”

    这一番话说完,百官的目光渐渐投向了班列之前的赵氏父子。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了玉霖的目的,师生一场,她似乎仍恨赵河明入骨,哪怕自己去死,也要牵罪赵氏一族。

    奉明帝缓缓地撇开杨照月,虚浮几步,走下御阶,一面走一面唤毛蘅道:“大理寺卿,你怎么说。”

    毛蘅拱手道:“回陛下,既有前案,自当引以为例。参之,定江崇山之刑。不过,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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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言,江崇山之兄,久戍郁州,乃功勋之将,其姊江惠云,也曾随兄守城,诰命在身,望陛下念其兄妹于国之功,宽恩待之。”

    奉明帝不置可否,身子却明显一晃,杨照月忙要上前,却被奉明帝反手挡住。

    毛蘅直待奉明帝站稳,方续道:“至于江氏亲族……”

    谁想毛蘅话未说完,忽听得天子一声冷笑,“赵汉元。”

    赵汉元应声抬头,却见奉明帝正阴笑着望向他,哂道:“你这个三朝股肱,今日没想到吧,竟然要因为你姻亲子弟获罪了。”

    赵汉元执笏出了班列,他年迈身弱,常年积病,行动迟缓,不过十丈之遥,也挪了很多步,半晌,方行到了毛蘅身侧,下跪道:“臣老迈无能,纵容亲族,犯下滔天之罪,实在惭愧,不敢请恕,唯有一肺腑之言,请奏陛下。”

    “说。”

    赵汉元缓缓抬起头,“请斗胆请陛下,近前一听。”

    奉明帝闻言,立在阶上沉吟一阵,终是抬手,示意毛蘅退下,又撇开杨照月,独自下了最后一阶,行至赵汉元面前。

    “说。”

    赵汉元半直起腰,“老臣久病,近来常梦及赵妃娘娘……”

    “住口!”

    奉明帝猛地弯下腰,切齿道:“你给朕住口。”

    赵汉元却并未遵旨,轻声道:“臣明白,陛下早就想抄臣的家了,臣不阻拦陛下,只是当年赵妃娘娘亲自送来的那道陛下的手书,臣一直存放于家中。手书乃陛下亲笔,其令旨臣无一不行,其悯臣之意,臣更是永记于心。如今臣家中凡田产钱财,皆为陛下所赐,臣不敢妄求,唯那道手书……”

    “赵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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