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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发家日常》 120-125(第1/19页)
第121章
“你们……都是汉人吗?”
魏璇声音艰涩。
女人们无人答话,一动不动地伏在地毯上。
唯有一个面容只是清秀的女子,垂着头,眼球动了动。
她们就“守”在这里,供博尔骨肆意淫乐,像是人皮缝制的精美人偶,而不是活人。
金娘抱着魏璇的手臂,不忍心地流下了眼泪,撇开眼不敢看。
同为女子,她们物伤其类,再感同身受不过。
魏璇秀美的脸上,柳叶细眉轻颦,眼神中残留的惊惶却彻底褪去,只剩下悲哀。
不入关外,不识蛮夷。
传言说胡人茹毛饮血,北狄没有人伦礼教,汉人都是人牲……文字和传言,永远都比不上亲眼所见那一刻的冲击。
她尚且如此,厉长瑛选择留在这样的奚州,又经过了多少的冲击和挣扎?其间辛苦,必定不能用言语道尽。
人之所以为人,便是有必须坚守的底线和道义。
女子之间,亦有仗义相助。
魏璇转头环视一圈,目光定在牙帐正位的长案和宽大的矮床上,起身走过去。
金娘不解,见她取下了案上的绸布,连忙过去,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件长褂。
魏璇展开绸布,裹在两个女子身上。
她们一刹那“活”过来,惊恐地挥开,拒绝她的靠近。
“嘶——”
魏璇猛然收手,手背和手腕相连的一块肌肤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印子。
而方才那般激烈的反应之下,她们都没有遮掩身体,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金娘紧张地看着她的伤口,而后无奈道:“璇娘子,要不……算了吧。”
魏璇攥紧绸布,看着她们,眼中蓄满怜惜的泪水。
她没有算了,没法儿算了,膝盖落地,试探地缓缓靠近。
两个女子畏惧地挤向旁边的清秀女子,发抖。
魏璇一把抱住三个女子,手臂带着绸布,将她们紧紧包裹。
两个女子应激似的挣动。
清秀女子毫无反应,怔怔地“看”着她,瞳孔虚散,眼中又似乎没有她,而是透过她望见了别人。
魏璇收紧手臂,抚在她们后心处,吐出熟悉的语言,“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别怕……”
柔软的怀抱,馨香扑鼻。
两个女子挣动的幅度渐小,直到彻底消停下来。
魏璇松开了绸布,轻柔地拍,“别怕,别怕……”
金娘默默地靠近,照葫芦画瓢,也强硬地给其他女子披盖住身体。
布料覆住了她们的身体,好似也捡回了她们的羞耻心,女人们蜷缩着抱紧她们自己,无声地流泪。
这时,牙帐外传来声响,一行四个胡女捧着衣衫饰品走进来。
汉女们受惊,想要脱离布料。
魏璇按住,抬眸看过去。
打头的胡女年纪较大,约莫有三十来岁,瞧见她们身上的东西,表情嫌恶凶悍,尖锐刻薄地谴责:“你们竟然让这些两脚羊玷污俟斤的东西!快拿开!拿开!”
女人们如同被驯服的小兽,猎人的哨子一吹响,她们便只剩下“服从命令”这一个思想,争先恐后地重新裸|露自己。
魏璇挡在她们面前,面对中年胡女,掷地有声地说:“我不喜欢,你要与我争辩,耽误俟斤的喜事吗?”
“不管你在中原是个什么,到了木昆部,就得遵守木昆部的规矩,顺从俟斤,你没有资格不喜欢。”中年胡女讥讽不屑,“给她换上婚服。”
另外三个颇健壮的胡女放下手中的东西,直接逼上前,抓鸡崽一样抓住魏璇的手臂,强制剥她的衣裳。
魏璇挣扎。
金娘过去掰扯她们,“你们干什么!放手!”
中年胡女根本不管魏璇是否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身体,直接召来了外面的守卫,冷冰冰地说:“别让她在这儿碍事。”
魏璇的领口在方才的拉扯中,敞得更开,整片锁骨处的肌肤都在外露着,再开一些,便要露出胸|乳。
胡女们完全没有因为进来人便对她手软,甚至还像是故意欺辱一般,继续拉扯她的衣衫。
魏璇紧紧攥着胸口处的衣襟,眼圈红通通的,好不可怜。
“嘶拉——”
先前被撕破的地方破的更大,肩膀和手臂露出更多。
守卫拉走金娘,贪婪的眼神还飘向魏璇,迟迟不走出牙帐。
魏璇一脸羞愤欲死。
胡女们眼神中闪过轻蔑的笑意。
而魏璇这时趁机挣脱,跑到了案边,抓起茶壶,狠狠磕在案沿,碎片抵在颈间。
“璇娘子!”
金娘急呼,挣扎不开,目睁欲裂。
三个胡女追着她跑,见此脚步迟疑。
中年胡女不以为然,“你们汉人就是矫情,以为能威胁谁吗?”
“我不重要我清楚,你们也不见得多重要。”魏璇抓着碎片抵着颈侧,没觉得弱到只能以死威胁有何值得骄傲的,无所谓道,“我好歹是俟斤点名来和亲的,也还算乖顺,没想威胁谁,只想踏踏实实地完成仪式,如果因为你们的私心逼得我血洒当场,扫了俟斤的兴,事后俟斤的怒气只能你们自己承担了。”
她根本不用那些虚张声势的假动作吓唬,也不卖关子,直接就下狠手,瞬间便划破了皮肤,一道红色的血痕出现。
中年胡女一脸惊色,“别!”
魏璇停下手,血顺着伤口留出,嘴角却缓缓上扬,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中年胡女脸色难看,“快去叫巫医!”
一个守卫匆匆去找巫医。
魏璇没有松开碎片,除了金娘,不准任何人靠近。
金娘想先给她止止血,魏璇也不用,任血迹从捂在伤口的手指缝中流出。
没多久,帐外便有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博尔骨便脸色黑沉地率先进入牙帐,带着怒火,直奔魏璇。
魏璇脸色苍白,泫然欲泣,松开了手中的碎片,柔弱无骨地倒向博尔骨。
博尔骨的怒气一滞,下意识便揽住了她。
魏璇依在男人的怀里,带血的纤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费力地仰头,一滴泪滚落,“王~我好疼~我怕是不能与您成婚,成为您的可敦了……”
她说完,便虚弱至极地闭上眼。
金娘焦急,用汉话喊着“璇娘子”,但碍于博尔骨,又没法儿靠近。
博尔骨招呼巫医过来给魏璇医治。
巫医走近,看了看伤口,伤口不深,只是割破了表皮。
他没有表情地掏出伤药,直接往伤口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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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璇疼得身体发抖,极力往博尔骨怀中缩。
男人哪里受得了如此美人主动贴近,高大如熊的博尔骨搂着纤细的魏璇,对巫医道:“您轻点儿。”
“……”
巫医动作一顿。
上药怎么轻点儿?他的脑子被熊添了吗?
巫医眼神阴鸷,“小伤。”
动作依旧没轻。
四个胡女看到这一幕,满眼都是对这个中原女人的厌恶。
魏璇黑睫轻颤,缓缓睁开眼,歉疚,“王~是我的错~我太弱了~”
博尔骨低头看着她巴掌大的精致脸庞,又听她那一声“王”,骨头都酥了,“我就喜欢你软~”
他色欲熏心,当着人便要低头去吃魏璇的颈子。
魏璇似害羞一般往他怀中躲,扯到了脖颈上的伤口,轻轻柔柔地“啊”了一声。
博尔骨血气上涌,又瞧见伤口,扫兴地抬头,凶狠地喝问:“怎么回事儿?”
年轻的三个胡女心虚。
中年胡女倒是平稳,恭敬地开口:“俟斤……”
“不怪她们~”魏璇哽咽着打断,“我只是瞧见这些女子,有些惊吓,才拿了衣物遮盖,她们生气我动了王的东西,才当着别的男人剥我的衣裳,可我是王一个人的,我死也得为王守贞洁……”
她哭得梨花带雨。
中年胡女如同吞了屎一般,眼神恶狠狠地瞪向她。
魏璇触到她的目光,整个身体更加蜷缩进博尔骨怀中,“我怕~”
博尔骨训斥:“你们当着我的面,就敢这样,是不是要骑到我的头上去?”
中年胡女和三个年轻胡女霎时慌张,趴在地上请罪。
魏璇忍着厌恶,埋在博尔骨胸前。
她先前竟然敢在凶残的胡人首领跟前清高,属实是不自量力。
既然选择了做饵,合该为了目的抛开没有意义的道德和礼教……
过往的那些规训并不会让她活着,不择手段才会。
魏璇崇敬仰望着博尔骨,更加依赖地伏在他怀中。
博尔骨男人的自信极大的膨胀,动手动脚。
魏璇边躲着他的嘴和手,边一副调|情的神态,含羞带怯道:“礼成之后,我自然完完全全是您的,您是奚州未来的王,难不成几个时辰的耐心都没有吗?”
她是在家风极清正的书香门第教养长大,这种妩媚之态,做得并不如何自如,却也足够媚人。
博尔骨极受用,哈哈大笑,“那就等礼成。”
他赶走了的四个胡女,另换其他人来给魏璇收拾打扮,又要将那些汉女也都赶走。
魏璇柔声道:“她们是伺候您的人,我怎么能因为我让您受委屈?该我顺从才是,不必赶走她们。”
她如此柔顺乖觉,博尔骨满脸宠爱,大方地纵容了她。
魏璇感激,眼神越发爱慕。
博尔骨离开牙帐时浑身飘飘然。
魏璇目送他消失,媚意便淡下来,再次叫金娘给那些汉女裹上身子。
金娘沉默地照做。
汉女们没有挣开,有两个女子怯生生地瞥她。
魏璇面上无波,她知道,如果她们再次失去尊严,这一片遮挡很可能会成为击溃她们的最后一把刀。
可只有这一天。
成败就在这一天。
成,她们就都获得新生;败,她和她们一起死。
而不管结局如何,起码此时此刻,她们能保有一丝尊严。
……
新的胡女进来为魏璇打扮,手上没轻没重,梳头时拽得魏璇头皮疼,魏璇也都忍了下来,唯独坚持要带上她带来的金饰。
胡女们碍于博尔骨对她的新鲜劲儿还在,没有反对。
金娘便抖着手,在魏璇夸张的头饰下簪上了手指粗的金簪。
魏璇穿着奚州女子的婚服,安静地等待。
日头西斜,仪式开始。
巫医率领一众族人换上了重大场合才穿的祭服,头上身上各种羽毛装饰,脸上涂抹满黑白色的脸谱,在奚琴鼓乐之下,跳起祭舞。
博尔骨站在高台上。
魏璇被人引着,走出牙帐。
金娘不被允许靠近,留在了牙帐内。
木昆部的男男女女夹道而站,魏璇穿过他们,停直头颅,一步一步踏向高台。
天空中,数只木昆部驯服的黑鹰盘旋,发出鸣叫。
一个火盆摆在高台台阶前,正中处。
巫医将魏璇拦在的火盆前,跳动着,口中念念有词,一段似是来自远古的悠长怪异的语调后,扔下一把画着不知名符号的树叶。
火盆中,火猛地蹿起,树叶迅速燃烧。
两个胡女扶着魏璇跨火盆。
周围的胡人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准备欣赏她惊慌失措出丑的样子。
然而魏璇垂眸瞥了一眼,便抬起脚,迈向火盆。
胡人们无趣。
忽然,半空中传来纷乱、刺耳的鹰叫。
胡人们抬头,便见部落驯养的猎鹰们惊慌四散,皆以为是噩兆,看向魏璇的眼神霎时变得极为排斥抵触。
巫医神色也变得阴沉。
“她是灾星!”
“不能让她嫁给俟斤!”
“赶走她!”
“杀了她!”
众胡人激愤。
博尔骨见此象,望向魏璇,冰冷地审视。
两个扶着她的胡女,手上越发紧。
魏璇收回了脚,心头紧缩。
难道上天真的对木昆部有警示?
凭什么?
魏璇后背发凉,脸色发青,忍着手臂上的疼,强自镇定,脑子依旧混乱,想不出该如何应对。
她内心焦急……
这时,有人脸色骤变,指向西方。
“天呐!快看!”
胡人们全都望过去。
魏璇抬头,也是一愣。
西天处,两只巨大的鹰背光飞驰而来,普通的鹰全都避散,退离天空。
“是海东青!”
“天神赐我们祥瑞!”
“天佑木昆!”
所有人哗啦啦地伏地跪拜。
魏璇不明所以。
她不清楚海东青是什么,但这些胡人的态度,极为不同寻常。
她的危机似乎迎刃而解,可心稍稍落地便又揪起。
魏璇怕有其他变故……
两只海东青在空中盘旋数圈,便振翅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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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胡人虔诚地跪拜,直到两只海东青再次消失于西方,方才起身。
此时火盆中的火苗已经回落,不会再灼伤人。
他们再望向魏璇的目光,皆不同于先前,变得慎重灼热许多。
她是召来海东青的人!
是有神兆的女人!
博尔骨目光灼灼地望着魏璇,“我的可敦,走上来。”
魏璇控制嘴角,扯起一个柔顺的浅笑。
两个胡女姿态更加恭敬,托扶她,稳稳当当地跨过了火盆,一步一步地步上高台。
高台一侧,仆罗目光贪婪地望着她。
高台下胡人们则激动地仿佛已经遇见到木昆部的腾飞。
巫医难得褪去阴沉,动作和声音更加高涨地指引两人拜天神,定婚契。
博尔骨红光满面。
魏璇随着指引作出动作,表面沉静,内心竟然也没有多少翻涌。
她的婚事有些多舛。
魏家败落,和曾经门当户对、有几分感情的高门未婚夫退婚。
逃难途中,美色为她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包括这场正儿八经的异域婚礼。
可惜,这不是美满婚姻的开端。
今日他们“夫妻”……
必须死一个。
……
木昆部东,阿会部的大队人马躲避着木昆部的巡逻,悄悄摸进。
一个侦察的人回来禀报。
“竟然出现了海东青?!”
巴勒不可置信。
俟斤铺都为了振奋族人们,亲自率阿会部的勇士们前来突袭,三个儿子也都在。
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他们不能接受天神眷顾木昆部,又畏于天神之威,忌惮不已,甚至有些畏战。
白越道:“阿父,或许天神的眷顾是指向和亲,咱们灭了木昆部,抢回人,眷顾就会落在阿会部。”
铺都的神色舒缓,其他族人也都对这个说辞深信不疑。
奚州就是要抢,木昆部平时没有得到天神的眷顾,偏偏在今日,或许就是指向他们阿会部。
士气霎时又高涨起来。
铺都看着二儿子的眼神都更满意了几分。
大儿子巴勒发现后,对白越露出更深的敌视。
但白越现在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认真地和铺都补充今晚的突袭细节。
木昆部南,薛培率三千骑兵远远地观望着木昆部的方向。
薛培为首,骑在马上,骑兵们穿着胡服,黑布蒙面,一片肃杀之气。
他们只等阿会部有动作,便会冲下去。
木昆部西,两只海东青飞过一片山林,落在厉长瑛的手中。
厉长瑛奖励地给了它们几块鲜肉。
海东青尖喙避开她的手,叼走肉,吞掉。
陈燕娘和乌檀身穿皮甲,手持弯刀,驱马走近厉长瑛。
陈燕娘道:“首领,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厉长瑛身边,卢庚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握长|枪。
他们身后,泼皮、彭狼、阿勇、苏雅、多延五个军侯,各领两百人马,共计一千人马,严阵以待。
魏堇的计划,引起木昆部和阿会部的生死之战,再拉边军入局,厉长瑛只要救出魏璇等人,便可撤离,坐收渔翁之利,一点点蚕食剩余的木昆部势力,占领西奚。
韬晦之计,当然好,也更稳妥。
厉长瑛可以完美隐身,不用引起阿会部和莫贺部的忌惮,继续悄悄发展势力,再伺机而动。
但厉长瑛不愿意再躲藏。
这是奚州,物竞天择,强者生存。
开弓就没有回头箭,魏璇和一些无辜的人甘愿涉险,厉长瑛也要向她的部下们和她的敌人们证明——
她够强也够勇!
她有野心有魄力,不会安于现状止步于此!
再多的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铁血之军就是要千锤百炼,浴血而生。
厉长瑛需要一个绝佳的登场,木昆部的覆灭,就是这个机会。
地盘是打下来的,不是偷下来的。
此时不搏何时搏?
一千精锐,厉长瑛就敢干!
厉长瑛抬手放飞海东青,背脊停止,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握刀,“我的勇士们,准备好了吗?”
众人望着前方她的背影,目光狂热,举起武器挥舞,无声回应。
夜色降临,木昆部俟斤牙帐——
四个油灯全都燃起,也无法照亮整个宽敞的牙帐。
汉女们依旧跪坐在牙帐边缘,无声无息,像是不存在一样。
金娘帮魏璇拆下了厚重的头饰,摘下了其余的颇有重量的首饰,
魏璇身体轻快下来,边起身活动僵硬的脖颈,边拔下了最后一根金簪。
她背对着汉女们,双手握着金簪的头尾,用力拔开,拔出一个手掌长的尖锐钢刺,整个刺身黑漆漆的渗人。
案上,摆着一些吃食,一大壶酒和两个叠起来的酒碗。
金娘手微微抖着,捧起酒壶,往摆好的酒碗中各倒了七分满的酒。
帐外极为喧闹,衬得帐内越发安静。
魏璇捏着金簪的头部,尖端深到右侧的碗中,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搅动。
她抬起手,转向酒壶。
金娘连忙抖着手打开酒壶盖,一下没拿稳,酒壶盖掉落,发出“当啷”一声响。
金娘吓得脸色发白,惊慌地向帐门处望。
魏璇也不由地回身望了一眼,门口安安静静,她却对上一个清秀女子的眼。
两人对视,魏璇滞住。
女子仿若什么都没看见,慢慢地垂下了头。
魏璇视线在她头顶上停驻几息,又转回来,金簪伸进酒壶,浸泡许久,才拿出来,重新插回到发间。
金娘盖上酒壶盖,动作仓皇地整理长案。
魏璇重新坐回到矮床上。
帐外,饮酒作乐声越发高涨。
金娘收拾好便跪坐在长案一侧,两只手搭在腿前,攥得紧紧的。
魏璇定定地盯着酒碗,心跳越来越缓慢,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每一个人的声音,每一点虫鸣,似乎都能清晰地分辨。
手指微微有些僵麻,魏璇动了动手,搓弄指尖缓解。
衣衫摩擦的声音也清晰入耳。
金娘一惊一乍,屋外稍微有一些高声,便抬眼惊惶地张望,发现帐门处什么都没有,又僵硬地低下头。
不知过了多久,满身酒气的博尔骨掀开帐帘,大步走进来。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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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头深深地埋下,魏璇交代过,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不引起注意,不露出破绽就行。
汉女们更是蜷缩,瑟瑟发抖。
昏暗的光下看美人,朦胧中美得更加梦幻,美貌更加添彩。
魏璇抬眸,不胜娇羞。
博尔骨迷了心神,痴了一瞬,便直直地迎向魏璇,“美人儿~”
他一把抱住魏璇,大嘴便要落下。
魏璇没有挣扎,乖顺地依着顺着,以退为进,“王~我从未饮过酒,咱们免了酒吧。”
博尔骨闻言,却来了兴致。
美人醉酒,别有一番滋味,尤其是汉女醉酒,如同一滩软烂的嫩肉,身娇体软到极致,可随意摆弄。
博尔骨想到魏璇那般,便血脉偾张,随手便端起右侧的酒碗,“来!美人,喝酒!”
酒碗喂向魏璇唇边。
金娘余光注意到,眼睛瞪大,攥紧拳头,屏住呼吸。
魏璇半推半就地张开红唇。
她没有喝过这样烈的酒,一口酒刚入口,便难以忍受地扭头喷吐了出去,想要喝水解辣,却慌不择路地端起了另一碗酒,一大口下去又喷出去,而后娇咳不止,面如红蕊,媚眼如丝,美得惊人。
博尔骨哈哈大笑,抬手,豪迈地一口饮尽,意犹未尽。
酒水浑浊,酒味辛辣,掩盖住了异味。
而毒药溶在酒水中,毒性也会稀释,他得喝越多的酒越好……
魏璇酒醺,迷蒙着眼迟钝地望着他,软骨头似的扶案起身,“王~妾给您倒酒~”
博尔骨手覆在她的腰上摩挲,凝视着她,等着她倒酒。
魏璇捧起酒壶,歪歪斜斜地倒满一碗酒,端起碗想要递给男人时,却醉意难控,酒水洒了一手,玉腕上也一片水色。
博尔骨满是□□的目光霎时粘稠,捏住她的细手腕,将酒碗送到嘴边,眼睛盯着她饮尽,却不离开,将她的手腕抬起,伸出粗大的舌头去舔她手上腕上的酒渍。
那一瞬间,魏璇仿佛被凶残的野兽舔过,浑身汗毛立起,装出来的八分醉也差点儿破功,强忍着才没有躲。
此时此刻,她的美貌,她的冷静,她的耐性……都是她的武器。
魏璇调|情似的睨了博尔骨一眼,软软地推他,“王~酒还没喝完~”
博尔骨抓着她的手,往身前拉,“喝什么酒,我喝美人儿的嘴……”
“我喂您呀~”
魏璇蛇一样的扭开,双手拿起酒壶,壶嘴对准博尔骨,“王~张嘴啊~”
博尔骨色迷心窍,两只大手掐住她的细腰,仰头张嘴。
酒水源源不断地流入他口中,吞咽时有些许流到下巴上。
一壶酒全都倒尽,再流不出几滴。
博尔骨一把挥开酒壶,酒壶落地的同时,扑倒了她,撕扯她的衣衫,粗重地鼻息喷在她的肌肤上。
魏璇恶心又慌乱,依旧忍耐。
“杀——”
“灭了木昆部!”
“冲啊——”
骤然响起喊杀声。
魏璇和金娘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发亮。
汉女们则缩在一起,不敢动。
“是阿会部!”
“阿会部来偷袭!”
“啊——”
帐外的守卫冲进来,焦急地禀报:“俟斤!阿会部的人来偷袭了!”
博尔骨猛地起身,打晃,稳住身体,怒火朝天,舌头发麻,“该死的阿会部!叫阿古拉和仆罗!防御!”
守卫立即冲出去。
帐外,阿会部的人马从东方冲进木昆部。
仆罗和阿古拉衣衫不整地抄起武器,率族人迎上去。
同一时间,厉长瑛一马当先,飞驰向木昆部的营地。
她身后,数骑紧随。
牙帐内,博尔骨抬腿,欲去拿旁边武器架上的长柄大刀。
然而他一动,便察觉到浑身发麻,双腿僵硬,同时心跳急促,脸色涨红,呼吸也变得困难。
博尔骨不是轻易醉酒的人,就算醉酒也不会如此反应,当即便意识到问题,暴怒,“贱人!”
铁板一样厚重的大掌举起,重重地扇下。
魏璇耳朵嗡鸣,嘴角立即便流出血。
“璇娘子!”
金娘瞪大眼睛,爬起来,踉跄了一下,抓起地上的胡凳,便砸向博尔骨。
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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