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我们只是不想失去自己。”
“难。”老赵吐出一个烟圈,“非常难。外面的诱惑太大了。我见过太多开始信誓旦旦,最后挡不住金钱攻势的村子。”
阿强沉默。他知道老赵说的是实话。
“但你们有个优势,”老赵继续说,“你们有玉婆这样的定海神针,有岩叔这样的实干者,有你这样能在两边架桥的年轻人。还有那份《公约》——那不是贴在墙上的装饰,是真正在用的规矩。”
“您觉得我们能坚持多久?”
“看你们想要什么。”老赵把烟蒂踩灭,“如果只是想过上好日子,这条路太慢。如果是要活得有尊严、有根,那这条路再难也得走。”
第二天,按照计划是播种体验。玉婆却一早召集了老把式们,在村口那棵大榕树下开会。
“谷雨无雨,地气干。这时候强行下种,出苗不齐,苗也弱。”玉婆说,“我昨夜观星,云气从东南来,最迟明天有雨。咱们改期,明天再播。”
岩叔有点犹豫:“可访客的安排……”
“实话实说。”玉婆斩钉截铁,“农耕看天吃饭,这就是最真实的道理。让他们看看咱们怎么顺应天时,比硬凑出来的‘体验’更有价值。”
阿强把决定告诉访客们,解释了原因。大家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更感兴趣。
秦教授感慨:“这就对了!现代农业最大的问题就是试图对抗自然,用大棚、灌溉、化肥强行改变作物周期。你们这种对天时的敬畏,是真正的智慧。”
于是第二天活动临时调整。上午,玉婆带大家采集制作“谷雨茶”——雨前茶的最后一批嫩芽。下午,老赵提议做一个口述历史工作坊,请老人们讲述谷雨的记忆。
波罕大叔讲起六十年前的大旱:“那年的谷雨,一滴雨都没有。田裂得像龟背,种子撒下去,硬是发不出芽。全村人求雨,祭了三天三夜。第四天,雨来了,瓢泼大雨,下了两天两夜。可是晚了,那年收成不到三成。”
“那怎么办?”画家问。
“怎么办?吃野菜,挖山薯,互助。那拉村没有饿死过人,再难的时候,都是你匀我一口,我分你一勺。也是那年,立下规矩:村里的水源林,永远不能砍;公共粮仓,年年要留底。”
作家飞快记录着,眼圈发红。
傍晚,果然起了风。东南方的天空堆起铅灰色的云层。玉婆站在屋檐下,伸手试风:“雨来了。”
入夜,雨声如期而至。先是几滴,然后渐密,最后成了连绵的雨幕。雨打芭蕉,淅淅沥沥,持续了一整夜。
第三天清晨,雨停了。天空还阴沉着,但空气湿润清新。泥土喝饱了水,散发出特有的芬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播种体验正式开始。村民们拿出珍藏的老种子:红米、紫玉米、五彩豆。玉婆先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向土地神和谷神敬茶、念祷词。访客们安静地站在一旁,感受这份庄重。
然后大家下田。秦教授是行家,教大家怎么开沟、怎么撒种、怎么覆土。“深浅要合适,深了出不来,浅了会被鸟吃。覆土要均匀,不能太实……”
两个孩子玩得满身是泥,但种得极其认真。八岁的哥哥对五岁的妹妹说:“这是我们种的玉米,秋天要回来看它们长多高!”
画家母亲用画笔记录这一幕:雨后的农田,弯腰播种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