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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站不下。
……
潘季驯、胡执礼从淮安走运河,昨夜就到了;邓以赞从河南被喊来,稍远一些,今晨才到。
三人都不知道什么事情,显得颇为忐忑。
顾宪成则是领了礼部侍郎何洛文的差遣,从南京赶过来做匯报。
何洛文提前到南京记录柔克份子,在中枢也不是什么秘密。
是故,在眾人回佛堂的路上,皇帝示意一眾堂官旁听,当先点了顾宪成的名。
「顾卿一去四川不过六年,看面相,好似老了十岁不止,水土如此不服?」
皇帝当先走在青石板坡道上,恩准顾宪成並行。
顾宪成下基层打磨了六年,在海瑞手下一路从知县、同知,升到布政司参议,整个人都踏实了不少。
当初在京城初见,还是清雅旷达,风標独绝的仙人之姿。
现在三十出头,已然是眉攒川字,风霜鏤唇,一副被世情敲打,落回凡尘的模样。
顾宪成苦笑一声:「陛下关切,臣惶恐。並非水土不服,无非艰难治政,力不从心而已。」
朱翊钧欣慰地拍了拍顾宪成的肩膀。
青袍染霜色,革带束风尘,总比束手空谈仁义道德来得好。
说起来,万历二年的庶吉士,是第一批外放地方的倒霉蛋。 (10,0);
考验才能的孙继皋,磨礪心性的顾宪成,出落得都还不错;余梦麟文章不错,才能到底是差了一筹,现在升任惠州知州,还在地方继续堪磨。
也就敲打立场的李三才,试验乡村治理模式的李坤,还未交卷,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朱翊钧摇了摇头,將短暂的遐思甩出脑海,说回眼前的正事:「南京部院的情况如何?」
事情千头万绪,处处都不能怠慢。
他可没忘今次南巡的重头戏还留在江南。
顾宪成也不像以往那样喜爱卖弄了,言简意賅地匯报导:「何侍郎接管了南京通政司之后,士林舆论的对抗便转移到了水下。」
「还是集中在南北税赋不公,科举名额不公,度田清户如同南血北输……这些问题上。」
「部院堂官冷眼旁观,属官胥吏推波助澜,商户地主多被鼓动,工人学生频频聚集示威。」
「据说,王家屏王巡抚那边受了很大的影响,新政推进得格外艰难。」
「现如今,明面上是控制住了局面,可底下的暗流却愈发涌动。」
朱翊钧静静听著,面上並没有太多表情。
只有不断摩挲虎口的动作,显出心中並不平静。
顾宪成从袖中掏出两册案卷,继续说道:「这是何侍郎命我呈奏陛下的公文。」
「一卷是南京部院內,有柔克倾向的官员名录。」
「另一卷则是交叉对比了张辅之所供述的抗拒清丈份子名单,单独罗列了重合的官吏。」
「请示陛下如何处置?」
朱翊钧伸手接过两册案卷,大致扫了一眼。
有一定柔克倾向的官吏,和已经犯了柔克错误的官吏,还是要区別对待的。
他想了想,却没立刻做出什么激进批示,只嘱咐道:「官职照旧,先隔绝出新政工作外,等武功山会后再说。」
顾宪成闻言倒也松了一口气,连忙应声。
说罢这事,他迟疑片刻,再度开口道:「陛下,何侍郎对鼓动百姓的流言颇为在意,曾与微臣商议过,我等都以为,光是查封报邸,清退有柔克倾向的主官,恐怕都只是扬汤止沸。」
你明对於形成规模的产业,掌控力都很有限,更別提这种根植於士林的高端产业了。
朱翊钧闻言也不弯绕,径直问道:「顾卿,你是无锡人士,可有赐教?」
东林党虽然普遍喜欢空谈道德,走了错路,但不可否认的是,部分士人是真具有家国情怀的。 (10,0);
所以经过改造的顾宪成的视角,很有参考价值。
顾宪成见皇帝这般客气,也是受宠若惊,慌忙回道:「臣微末才学,愧不敢当。」
「臣的浅薄想法是,士林总有风议,我等不去发声,必然被外道流言裹挟。」
「与其任由彼辈四处点火,不如我等登高一呼,拨正视听!」
朱翊钧闻言,忍不住笑了笑。
不愧是东林党的党魁,在舆论方面的敏感性確实毋庸置疑。
他点了点头:「继续说。」
顾宪成接上一口气,娓娓道来:「臣以为,应当对南北纷爭,溯本追源。」
「要知道,自永嘉南渡以后,南北之爭才逐渐成的显学。」
「可三代以降,天下主流,本就是从东西之爭。」
「周灭商后,便是以陕为界,东西分治——其在成王时,召王为三公;自陕以西,召公主之;自陕以东,周公主之。」
「无论是先秦与山东诸国的对峙,还是此后的楚汉逐鹿,都延续了东西对立的格局,楚河汉界,尽显神髓……」
听到这里,朱翊钧突然抬手打断。
「停停停。」
顾宪成茫然抬头,不知所措。
朱翊钧揉著眉心:「卿的意思是,要在报纸上,从三代溯源到永嘉南渡。」
「说明地域对立,是如何从地理层面,变成政治、文化层面的由来与演变,旨在消解南北对立的情绪根基,转而进入国家治理上的理智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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