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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8章 昊天不弔,浊水不消(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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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员们出任总河之后,大多都会实地考察,针对地形、地势进行调查,匯报到工部留档。

    可以说,有明一代,对於黄河的记载、数据汗牛充栋,比此前千年来加上还要多。

    「待海口丈量妥当,入帐一併对比。」

    朱翊钧这次没有再仔细琢磨,看多了不利干消化理解,他敷衍了一句,便將粘单扔给身后的电时行。

    万恭闻言,朝胡执礼使了个眼色,一齐默默退下。

    一干河臣先后匯报了工作,这时候谁还无动於衷,就显得有些扎眼了。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低头不语的潘季驯身上。

    后者近来一度沉默寡言,许是復起傅希挚,以及黄运分离的决策,多少有些寒了这位老臣的心,以至於这时候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也不知在想什么事情。

    「咳,咳咳!」

    申时行做惯了好人,躲在皇帝身后,装模作样地捂嘴大声咳了两下。

    又是目光匯聚,又是出声提醒,潘季驯终於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后知后觉看向皇帝,连忙就要上前匯报工作。

    刚有动作,话还未出口。

    皇帝却快人一步,抢先开了口:「刘卿既然说扇积与长宽还未丈完,诸卿也別干看著了,都去搭把手。」

    潘季驯话到嘴边被按了回去,顿时显得有些无措。

    一干河臣不由得面面相覷,神情各异地打量著潘季驯。

    好在他並不是真就被皇帝无视,朱翊钧说完一句后,径直朝潘季驯走了过去:「潘卿与朕一起,丈量海滩推移之长。」

    说罢,他还拍了拍后者的肩膀,才转身朝海滩走去。 (10,0);

    见皇帝不是不让人匯报,而有话私下要说,潘季驯这才如释重负跟上皇帝。

    几名河臣作鸟兽散开,各自找上量具,亲自干起河工吏员的活来。

    场中只剩下没被安排的申时行,申阁老稍微感受了一下湿冷的海风,又看了看自己的青缎粉底小朝靴,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回帐中等候。

    他刚要朝帷幄走去,就听到皇帝的声音遥遥传来:「申阁老哪里走?赶紧过来,把步弓取上!

    」

    申时行以手扶额,无奈跟上。

    步弓是测量长度的工具,因形如圆弧,像一把巨大的弓而得名。

    其两足之间的固定距离明制为五尺,也称「一弓」,测量人员手持步弓,交替步弓两足,在地上翻转前行,每翻转一次就是五尺。

    此时此刻。

    云梯关外入海口,一根格外长的绳尺,从上一次测量时標记的海滩中间拉了出去—绳尺虽然因为拉伸松紧不適合做测量工具,但用来找直线最合適不过。

    申时行正苦哈哈地交替挪动双腿,翻转步弓,丈量著去年一年间冲刷出来的海滩长度。

    至於某些名义上来干活的人,正负著双手闲庭信步,悠然跟著申阁老身后,「一弓」、「两弓」辅佐计数。

    朱翊钧浑然没察觉申时行的腹誹。

    「十七————十八弓。」他敷衍计数之余,一心二用与潘季驯闲聊起来:「潘卿近来心不在焉,不知在忧虑何事?」

    与河工程本就打算撇开潘季驯不同,黄河治理的总设计师是潘季驯,无论如何也绕不开。

    在开始黄河议题前,必然要先通一通气,勾兑一下想法。

    说直接一点,將运河与黄河分开,削弱了束水攻沙的效率这件事,朱翊钧有必要给这位河道总理一个答覆,免得在黄河之事上直接撂了挑子。

    潘季驯亦步亦趋跟在皇帝身后,显得有些拘谨。

    他勉强挤出个表情,解释道:「陛下坐镇指挥,万方安定,臣岂有忧虑?许是天气渐寒,老毛病犯了。」

    朱翊钧笑了笑,不置可否。

    到底是技术官僚,浑然不理解,有些话看似疑问句,实则是陈述句。

    聊不下去自然不能硬聊。

    朱翊钧转而逮住正在干活的申时行,聊起新的话题:「申卿从南京到徐州,又至淮安,一路来回,可曾听闻两岸百姓,对开泇河一事有什么议论?」

    申时行低著头翻了个白眼。

    有些人自己不干活就算了,还非要影响別人,皇帝要跟潘季驯聊事情就一边去,非要打扰自己作甚? (10,0);

    当然,腹誹归腹誹,申阁老抬头回话时,已然顏色恭谨,满脸堆笑:「两岸百姓都说陛下恩德如大日普照,疏理运道,造福天下。」

    正例行公事拍著马匹,申时行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潘季驯,恍然大悟。

    申时行顿了顿,紧接著就话锋一转,实话实说起来:「额————当然,也不乏好事之徒搬弄是非,誹谤朝廷仁政。」

    「將开凿加河,分离运河,这等利国利民的水利大计,抹黑成工部与河道衙门拉帮结派,爭权夺利的佐料。」

    这话一出口,潘季驯关切的目光如期而至。

    朱翊钧也面露疑惑,追问道:「爭权夺利?怎么个说法?」

    申时行手上的活片刻不停。

    他一边翻转丈弓,一边不堪回首地概括道:「唉,就是那些话。」

    「说是傅希挚为了谋求復起,趁著陛下南巡之际,唆使陈吾德翻找徐州官场的错处,引起陛下不满。」

    「又勾结朱衡、雒遵等人,主张开凿泇河,以漕运的安危蛊惑陛下,实则是想削弱黄河的水势,来否定如今河道衙门束水攻沙的方略。」

    「说到底,还是工部的合流派与分流派爭权夺利,开凿河亦不过斗法而已,劳民伤财,从没什么利国利民。」

    无论什么事,总存在一些片面的,孤立的看问题的人。

    要么只看到好的方面,认为朝廷即天下,君臣浑一体,即便是村头野狗穿上捕快服饰,彼辈都爭先恐后跪下捧臭脚;要么就被贪官污吏伤透了心,只觉天下无道,上到皇帝,下到胥吏,个个都挖空了心思想害自己,无论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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