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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8章 昊天不弔,浊水不消(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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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做什么,都要阴阳怪气反对一番。

    申时行转述的传言,显然是源於后者之口。

    五军都督府去年整顿兵事,组织阅兵时,立马就有人批评穷兵黷武,不如前宋端方和善。

    工部如今要修建水利、开道铺路,彼辈不是说劳民伤财,就是说工部拉帮结派。

    都察院肃清贪污腐败,內斗打击政治对手的质疑,立刻就接踵而至。

    哪怕熊敦仆为四海同音这种功在万世的差使累死累活,也有人辱骂他是地方文化的刽子手,早晚遗臭万年。

    申时行回想起內阁独相时受到的指摘,深受感染,说得愈发投入。

    他將步弓拄在原地,单手捋著胡须,学得像模像样:「坊间都说,运河从黄河分流,傅希挚东山再起,看眼下工部內斗的激烈状况————」

    「合流之说,只怕危矣!」

    (10,0);

    申时行一番话绘声绘色,知道的在海滩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处酒楼,简直如临其境。

    当然,学得太像也不好。

    潘季驯听罢后,方才还能艰难扯动的嘴角,此刻已经全然瘪了下去,显得失魂落魄。

    懂哥之所以是懂哥,猜测的事情对不对且不说,至少是尊重了大背景的。

    工部关於黄河治理的方案,分歧一直很大,由此而衍生出来的一系列爭端,从潘季驯、傅希挚等人的起起落落,就可见一斑。

    在这种大背景下。

    河道衙门的失察、傅希挚的復起、黄运分道的路线变动,一切的征兆,似乎都在表明,潘季驯及其主张的合流说路线,即將被反攻倒算。

    申时行没有把事情说透,但显然点出了潘季驯近日的心结。

    朱翊钧恍若不知,凝眉思忖片刻后,似乎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潘季驯:「分流说,合流说————」

    「朕记得,分流说的首倡乃是刘大夏,合流说的首倡,便是潘卿吧?」

    潘季驯此刻虽然思绪万千,但这些具体的技术问题,还是不吝解答的。

    他迫不及待更正道:「好叫陛下知道,合流说的首倡,是万恭万侍郎,微臣不过拾人牙慧。」

    「分流说也非刘时雍肇始,乃发端於大禹,为我朝宋文宪继而发之。」

    「用宋文宪的话说,自禹之后无水患者七百七十余年,此无他,河之流分而其势自平也。」

    潘季驯口中的宋文宪,正是宋濂的諡号一宋濂虽因胡惟庸案被夺去了文字,但武宗登基后,为了政治考量,一定程度给这位「开国文臣之首」翻了案,追赠文宪为諡号。

    朱翊钧还真不太清楚工部治河路线的歷史渊源,好奇追问道:「愿闻其详?」

    说到这个话题,潘季驯自然专业对口。

    他沉吟片刻,解释道:「开国之初,河患频发,宋文宪便面奏太祖,上呈治河之道,言黄河水势湍悍难制,非多为之委,以杀其流,未可以力胜也。」

    「宋文宪主张,將河水浚入旧淮河,使其水南流復於故道,然后导入新济河,分其半水,使之北流以杀其力。」

    「此后便成了我国家治河的第一等方略,谓之分流说。」

    所谓分流说。

    简而言之,黄河水势拧成一股实在太猛了,怎么挡都挡不住,只能多挖几条支渠,將河道分流,以削弱水势。

    宋濂也提出了具体的方案,就是將黄河水部分引入旧淮河,部分引入新济河,各分一半,则河之患可平矣。 (10,0);

    申时行在一旁插嘴道:「所以是宋文宪身陷胡惟庸案,牵连了此议,直到刘大夏手中才发扬光大?」

    不光是皇帝,他申时行也一度误以为分流说乃是刘大夏首倡。

    世人皆以为如此,那只能是工部有意不提宋濂的缘故一政治人物被打倒了,其国策很难不受牵连,潘季驯再度摇了摇头:「不必等到刘时雍,早在景泰四年十月,武功伯便以分流说,开凿广济渠,引黄河水北流注入卫河。」

    「只不过————只不过此议乃是景皇帝首肯,所以工部对此事一般避而不谈。」

    跟宋濂差不多的原因,只不过这位要更敏感一些。

    歷史太近,骂几句徐有贞软豆干就罢了,却还不到评价代宗皇帝的时候一尤其是相对正面的功绩。

    眾人吹著咸咸的海风,踩著湿湿的砂砾,一路闲聊。

    朱翊钧和申时行不约而同地点了点,恍然大悟:「这么说朕就明白了。」

    「当年,刘大夏是在徐有贞开挖分水河分流黄河水势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採取了黄河南岸分流、北岸修筑大堤的治河方略。」

    「將分流之说,全面应用於黄河的治理。」

    相比於被隱去的两例,刘大夏的举措被世人大书特书,皇帝和申时行自然再熟悉不过。

    弘治二年,黄河在河南境內大决,冲入张秋漕河,影响了运河,给朝廷急得通宵开会。

    刘大夏与白昂便建言,既然黄河北流严重影响漕运,而南流却只淹死一点百姓,那就干脆对北面严防死守,修筑大坝,而南面就主动炸开河道,分水南下。

    孝宗皇帝虽然以仁德著称,但在现实问题前还是很现实的,当即批示。

    不管南流北流,不扰运河便是第一流!

    隨即刘大夏便在中牟决河出滎泽阳桥以达淮、决宿州古汴河以入泗、疏月河十余以泄水、决口西南而开越河,最终使黄河这一段支流入汴,汴入睢,睢入泗,泗入淮,以达海。

    对此,申时行也从士人的角度补充道:「刘时雍回朝后,孝庙亲自在午门外相迎,盛讚刘时雍临事有为,制水弭患,保漕安民,忘身徇国。」

    「国史有载,刘大夏分流后,黄河安寧数十载。」

    「其功莫大焉,百姓和河臣岂能不感念?」

    分流思想在治黄实践中能够延续,在於它能够保持漕运得以进行,保证大明王朝国家机器持续运转。

    相比於潘季驯的合流说,人家分流说是有实打实的功勋的。

    这样看来,也不怪人家朱衡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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