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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淮安诸官闻言,面面相覷,神情略显尷尬,都不想得罪同僚,不约而同地避而不答。
吏部郎中许孚远眼见皇帝的问话,险些就要落到地上,只好亲自出面解释道:「陛下容稟。」
「九月的时候,山东巡抚余有丁、巡按御史安九域,联名弹劾严州知府杨守仁、淮安知府宋伯华、寧州知州陆宗龙等人,违例驰驛。
「如今淮安知府宋伯华,仍在闭门听勘。」
所谓违例驰驛,不仅仅是违规使用马匹驛站这点小事,而是包括了挪用公款,违规吃喝,亲友非法享受官吏待遇等等。 (10,0);
比如周游全国的徐霞客,经常说自己分文未花,实际上就是拿著某某官吏的条子,写著,此为本官亲友,沿途驛站好生招待云云。
驛站收到条子后,就会征发役夫抬轿导游,动用驛站公款大肆宴请,临走还能把当地特产装车一最后记帐某某官吏即可。
山东方面弹劾了这么多官吏,並不是因为手伸得长,而是某些亲友一路违规吃喝到了山东,只有山东不给同僚面子。
这种违例驰驛的行为,歷来都非常普遍,给驛递系统带来了非常大的负担,每年国库在这一项上,至少支出两三百万两,眼见已经摇摇欲坠。
再这样下去,驛递裁员就如期而至了。
所以,张居正入阁以后,就开始严查这种情况。
宋伯华这是正好撞到枪口上,少不得一个革职为民,哪还能来给皇帝请安?
朱翊钧经许孚远这么一说,恍然大悟,哦了一声。
他不仅是隱约回忆起了此事,甚至想起更多。
歷史上这一道弹章是何起鸣所上,不仅弹劾了宋伯华在內的州府官,甚至连时任江西布政使吕鸣珂、浙江按察使李承式,这些省级大员也捲入其中,气得万历皇帝用上了「抗违明旨,玩法殃民」的激烈措辞。
如今却不大一样,竟只见几名州府官屡教不改,未涉省官。
所谓见微知著,这恰恰说明,自上而下的新政层层压实,渐渐显出成效一省部官吏,竟然有人样了啊!
朱翊钧想到这里,嘴角不由露出几分笑意:「也好,也好,有劳睢卿將方才所议,转告府县同僚。」
一路南巡,发现的问题多多,但成果也不少。
且不论海运、清丈、官德建设这些大而泛之的东西,且说细微处,歷史上被掏空的淮安府库,如今安然无恙;本该落马的官吏,竟然洗心革面;预计无法完成的救灾工作,也已经如期完成——————
奏报的数目能骗人,这些与歷史对比的细微差异,没人能骗过朱翊钧的眼睛。
目之所见的种种情境,格外的真切自然,竟有给了朱翊钧一种病树前头万木春的感觉,心中升起一股止不住的欣喜。
幸甚至哉啊!
睢躬身应是之余,见皇帝嘴角含笑,只觉莫名其妙。
难道知府落马,还是什么值得欣慰的事不成?
莫非是暗示自己做好这桩安民垦地的任务,届时提拔自己?
朱翊钧没有理会眾人狐疑的神情,继续喝粥,默默听著淮安群臣继续匯报。
在友好的氛围中,不知不觉就过了卯时。 (10,0);
天色蒙蒙亮了起来,熹微的晨光透过船舷两侧的青色帐幕,照了进来。
朱翊钧此时已经差不多饱腹,便擦了擦手,漫不经意朝户部淮安府常盈仓主事侯世卿问道:「朕记得,侯卿是五月左右,主动请缨管常盈仓事,改制淮安四税。」
「如今大半年过去了,卿可有奏报?」
常盈水次仓的情况跟徐州二仓又不一样。
淮安虽然是黄、淮、运的交匯枢纽,但作为,多行长运法,少有粮草储留在水次仓。
早先也不过十余万石,弘治年间便「粮仅四五万石」,如今更是隨进隨出,几乎不留储粮,全部供给当地卫所军队,作为月粮和行粮。
因为守粮的任务不重,后面就加派了征收商税的职权。
譬如朱翊钧口中的淮安四税。
嘉靖四十五年,时任淮安知府傅希挚,以地方财政困难,奏请加收过闸商税,每石杂粮征收一文钱,到了隆庆年间,淮安府仍旧入不敷出,又奏请加收了脚抽、斛抽、济漕三项,合称淮安四税。
隨后自然是保留节目了,地方小吏收税往往害民,一秒五棍打得行商哭爹喊娘,被王宗沐弹劾太多、太滥、太凶。
万历八年五月,户部便顺势將四税从地方手上夺过手,移交给了户部常盈仓部管。
侯世卿这个常盈仓主事负责釐清弊端,收拢商税,过了不短的时间,自然应该匯报项目进度了。
但他却並未立刻答话,而是迟疑地看了看一眾淮安同僚后,起身婉拒道:「陛下,淮安商税之事,臣斗胆,请与平江伯所议,一同私下奏报。」
朱翊钧精神一振,目光瞬间落到侯世卿与陈王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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