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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念道:“本宫也想知道,究竟还有多少人,见不得本宫登上后位?”
“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众人都明白了,娘娘这是要以自身为饵,看能不能引蛇出洞,把潜在的隐患一网打尽!
芙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她看着沈知念的眼睛,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娘娘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人,决定了的事,谁也改不了。
“……是。”
菡萏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在一旁笑了起来:“娘娘,说起来也是奇了。”
“三小姐的年纪......
产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着艾草熏香也压不住那股铁锈似的腥甜。夏翎殊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可唇角却溢出一道暗红血线,顺着下颌滑进衣领,洇开一小片深色。
“夫人……夫人撑住啊!”嬷嬷跪在床边,双手死死攥着夏翎殊汗湿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皮肉里,“稳婆!再用力压腹!府医!参汤呢?快灌下去!”
府医额上青筋暴起,手抖得连银针都捏不稳,第二根刚扎进合谷穴,便歪斜半寸,夏翎殊猛地抽搐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像被扼住脖颈的幼兽。她睁着眼,瞳仁涣散,视线艰难地穿过帐幔缝隙,落在产房梁上——那里悬着一盏未熄的长明灯,灯焰忽明忽暗,映着墙上影子扭曲晃动,仿佛无数鬼爪在爬。
她忽然想起沈知念临别前塞进她掌心的那枚温润玉珏,背面刻着极细的“安”字。那时沈知念只说:“嫂嫂且安心养胎,朝中事,自有我替你担着。”她当时笑着点头,以为不过是小姑子一句宽慰。如今才懂,那不是宽慰,是托付,是沉甸甸的、不容退却的诺言。
可她若今日倒在这产床上……沈家嫡脉断绝,沈知念刚立下的威势,顷刻间便会裂开一道口子。庄嫔蛰伏多年尚能掀风作浪,若自己一尸两命,那些蛰伏在暗处、等着翻盘的旧党残余,怕是明日就要在宫墙根下烧纸钱,为沈氏女“送行”了。
不能死。
夏翎殊喉头一哽,竟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嘶哑开口:“……去……请……唐太医。”
话音未落,产房门“砰”一声被撞开。
唐洛川一身墨青常服,袍角还沾着晨露湿痕,发髻微乱,显然是策马疾驰而来。他身后跟着两个药童,一个背着沉甸甸的紫檀药箱,另一个怀里紧紧抱着个裹着厚绒布的铜炉,炉内炭火正旺,蒸腾着白雾般的药气。
“让开!”唐洛川声音冷厉如刀,目光扫过满地血污、颤抖的稳婆、面如死灰的府医,最后落在夏翎殊惨白如纸的脸上。他一步跨到床前,指尖已搭上她寸关尺,三指沉稳,寸毫未颤。
屏息三息。
他猛地抽手,从药箱最底层抽出一卷雪白软绢,迅速浸入铜炉旁小罐里琥珀色浓稠药汁——那是他连夜熬炼的止崩散母液,以三七、阿胶、地榆炭、棕榈炭为主,辅以十味秘制药引,寻常妇人血崩,三剂见效,此方却专为重伤体虚者配制,烈而峻,非万不得已不用。
“备新布巾三十条,热水三桶,炭火续燃,不得熄灭!”唐洛川语速极快,目光却始终未离夏翎殊双眼,“夫人,听我号令——吸气,屏住,凝神于丹田!再吸气,屏住,凝神于丹田!”
夏翎殊涣散的瞳孔骤然一缩,竟真的随着他指令,深深吸气,气息艰难却执拗地沉入小腹。
唐洛川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闪电般点向她脐下三寸气海穴,力道穿透厚褥,直抵脏腑;右手同时将浸透药汁的软绢覆于她小腹,再以掌心覆其上,内力徐徐透入,热流如沸水灌顶,轰然冲开滞涩经络!
“啊——!”夏翎殊仰头长啸,不是痛呼,而是胸中郁结之气被硬生生逼出的、带着血沫的嘶吼!
稳婆惊得后退半步,只见夫人身下血流竟真缓了一瞬!虽未止,却由奔涌成溪,转为涓涓而淌,颜色亦由乌黑转为鲜红。
“就是现在!”唐洛川喝道,“稳婆,按我手势,助产!”
他左手画圆,自夏翎殊小腹顺时针轻推,右手则如抚琴般,在她腰后督脉上疾点数处。稳婆哪敢怠慢,立刻依样施为,手掌贴着夏翎殊腰臀,顺着那无形之力,缓缓下压、牵引。
夏翎殊咬碎银牙,双臂青筋暴起,十指抠进身下锦被,指甲崩裂,渗出血珠。她不再喊叫,只是闭眼,将全部心神凝于一点——腹中那个躁动的小生命。她听见了,听见他踢踹的节奏,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听见他隔着血肉,与自己同频共振的搏动!
“出来——!”她喉中迸出低吼,不是求生,是命令!
“头出来了!”稳婆狂喜尖叫。
紧接着,一声响亮啼哭撕裂产房死寂!
是个男孩。
唐洛川亲手接过那团皱红、沾血、啼声震耳的小小身躯,用温热软巾裹住,轻轻拍打足底。婴儿“哇”地一声大哭,洪亮有力,惊飞了檐角两只麻雀。
唐洛川这才松一口气,将孩子交给嬷嬷,转身又俯身查看夏翎殊。
她已昏厥过去,但呼吸绵长,面色虽仍苍白,唇上却终于有了点血色。唐洛川取银针,快速在她百会、人中、足三里数穴刺入,再以掌心熨帖她小腹,温热内力如春水漫过焦土,缓缓修复崩损的气血。
门外传来纷乱脚步声,沈茂学一头撞进来,官帽歪斜,朝服下摆溅了泥点,脸色比夏翎殊更白。他扑到床边,抖着手想碰她,又怕碰碎了什么,只反复喃喃:“夫人……夫人……”
唐洛川起身,拱手:“沈尚书,令夫人血崩之势已遏,性命无虞。但元气大伤,需静养百日,忌思虑、忌劳形、忌寒凉。三日后,微臣再诊。”
沈茂学如蒙大赦,重重一揖到底:“唐太医救命之恩,沈茂学没齿难忘!”
唐洛川微微颔首,目光掠过襁褓中酣睡的婴儿,眸色幽深。他并未多言,只示意药童将剩余药汁封存,随身带走。
沈府后巷,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早已候着。唐洛川坐进车厢,放下帘子,才从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靛青瓷瓶。瓶身无纹,只在底部烙着极小的“宸”字。他拔开塞子,嗅了嗅里面清苦微辛的气息——是沈知念亲调的“固本培元散”,专为产后大虚之人所制,以百年野山参须、九蒸九晒黄精、紫河车粉等十二味珍材研磨成末,需每日清晨空腹服一勺,连服九日,方见奇效。
他小心倾出一勺,倒入随身玉盏,又以温水化开,一饮而尽。
舌尖苦涩蔓延,喉头却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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