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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玄羽道:“朕可没有打趣你。”
“阿煦日渐懂事,在上书房读书刻苦,顾爱卿屡屡夸赞。”
“元宸更是朕的掌上明珠。”
“等念念册封之后,便以皇后之尊教养皇子、公主,让后宫再无纷争,孩子们都能平安长大。”
沈知念收敛了脸上玩闹的神色,郑重道:“臣妾定不负陛下所托!”
此时此刻,南宫玄羽卸下了冷面帝王的面具,紧拥着沈知念,温声道:“念念,朕这一生江山在握,但唯有你,是朕心头最珍贵的宝藏!”
“后日之后,你便......
万寿节前两日,京城忽降了一场秋雨。
雨丝细密,如雾似纱,将整座皇城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湿气里。宫墙朱色被洗得发暗,檐角铜铃轻响,声音沉闷而滞涩,仿佛连风都懒得吹动。
沈知念站在永寿宫西暖阁窗前,手里捏着一支未拆封的信笺——火漆印上压着半枚残缺的梅花纹,是庄家旧印,早该被内务府收缴销毁的。可它偏偏又出现了,就夹在今晨递进来的几份寻常折子中间,毫无破绽地混在其中。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层薄薄的蜡封,没急着拆。
菡萏立在一旁,低声禀道:“娘娘,这信是今儿卯时三刻,由长春宫后门一个小太监塞给守门侍卫的。那小太监说是替大公主送个‘平安符’,话没说完就跑了,侍卫追出去,人已不见踪影。”
“平安符?”沈知念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大公主才七岁零三个月,识字尚且囫囵,会写平安符?”
菡萏垂眸:“奴婢也觉蹊跷。那小太监脸生得很,不像是长春宫旧人,倒像是……新拨进去的。”
沈知念终于抬手,指甲一挑,蜡封应声裂开。
信纸展开,只有一行字,墨迹浓重,力透纸背——
**“慈真不剃度,佛前自焚。”**
字迹歪斜,却带着一股疯劲儿,像被刀尖刮出来的。
沈知念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盏茶工夫。
窗外雨声渐密,打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
她忽然问:“拈华庵那边,最近可有动静?”
小明子刚掀帘进来,闻言立刻躬身:“回娘娘,拈华庵一切如常。主持每日晨钟暮鼓,众尼诵经不辍。慈真……不,庄氏,自那日剃度后,便再未开口说过一句话,也不吃斋饭,只喝些清水,靠硬撑着吊着一口气。”
“昨夜起风,庵里几间偏殿漏雨,庄氏被挪去了最西头一间柴房。地方窄小,四面漏风,地上只铺了张草席。”
沈知念闭了闭眼。
不是怜悯,是烦。
庄雨眠若真死了,倒干净。可她偏不死,偏要以这种姿态活着——不争不闹,不求饶,不认命,只用一具枯瘦的躯壳,在佛前钉下一根锈蚀的刺,等着谁去碰、去拔、去疼。
这比她当年毒杀若离时,更令人不适。
因为那时她还看得见恶的形状,而如今,她只看见一种近乎神圣的执拗——哪怕堕入泥潭,也要把骨头支棱着,让所有人知道:她没输。
“传本宫口谕。”沈知念嗓音清冷,像浸过井水,“拈华庵即日起,闭庵三月。凡出入者,需经内务府勘验腰牌,并报永寿宫备案。庵中所有尼姑,不得与外界通信,不得接见香客,不得……替任何人代笔。”
小明子怔了怔:“娘娘,这……是不是太严了?”
“严?”沈知念终于笑了,“若她真想死,本宫拦不住。可她若不想死,就别怪本宫替她把活路堵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案头那盏将熄未熄的安神香:“告诉她,若她真有本事在佛前自焚,本宫亲自去点那把火。但若只是拿死吓人——”
她指尖一弹,香灰簌簌落下:“就让她慢慢烧。”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肖嬷嬷掀帘而入,面色微白:“娘娘!康妃……康妃娘娘方才晕倒在储秀宫院中,太医刚赶过去,说是气血翻涌,心脉郁结已久,险些厥过去!”
沈知念眉心微蹙。
不是意外。
是时机。
她起身,披了件月白缠枝莲纹斗篷:“备轿,本宫去储秀宫。”
雨还在下。
青石板路上积了浅浅一层水,轿子抬得极稳,却仍能听见檐角滴答声,一声紧似一声。
储秀宫廊下已站了不少人。
彩菊跪在阶下,额头抵着冰凉的砖面,肩膀微微发抖;两个宫女端着药碗,手抖得厉害,药汁几乎泼出来;太医提着药箱,正被贤妃遣来的嬷嬷拦着问话。
沈知念下轿时,雨水顺着斗篷边缘滑落,在她靴尖聚成一小片深色。
她没看任何人,径直穿过人群,掀帘进了正殿。
康妃躺在榻上,面色惨白,嘴唇泛青,胸口起伏微弱,像一盏将尽的灯。
床边坐着个穿藕荷色褙子的妇人,是太医院院判之妻,专为宫中高位妃嫔调理身子的徐夫人。她见沈知念进来,忙起身福礼,声音压得极低:“娘娘,康妃娘娘这是……心病入骨,非药石可医。”
“心病?”沈知念在榻前站定,目光落在康妃紧闭的眼睫上,“她心里装着什么?”
徐夫人迟疑片刻,终是咬牙道:“臣妇替娘娘诊脉时,摸到一处滞涩,似是……久郁成结,又似是……怨气盘踞,缠而不散。若再不疏解,恐伤及肝脾,继而损及根本。”
“怨气?”沈知念冷笑,“她怨谁?”
徐夫人不敢答。
沈知念却不再追问,只转身取过宫女手中温着的药碗,亲手舀了一勺,凑到康妃唇边。
汤药微苦,氤氲着药香。
康妃睫毛颤了颤,竟真的缓缓启唇,任那药汁流入口中。
沈知念喂得极慢,一勺一勺,不急不缓,像在喂一个初生的婴孩。
待一碗药见底,她搁下勺,帕子拭了拭指尖,才淡淡道:“康妃妹妹这场病,来得巧。”
“庄雨眠刚剃度,她便倒了。”
“莫不是……以为自己这病,能换她一条命?”
满屋寂静。
连呼吸声都凝住了。
彩菊在门外听见这句话,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沈知念却仿若未觉,只低头看着康妃,声音轻得像耳语:“妹妹啊,本宫知道你恨。可恨一个人,不该把自己熬成灰。”
“你要的是庄雨眠死,不是你自己先死。”
“若你真咽了这口气,本宫倒要恭喜你——你赢了,她活着,你死了,你比她干净,比她体面,比她……更有资格进太庙享香火。”
“可你甘心吗?”
榻上,康妃的手指忽然蜷了一下。
极轻微,却真实。
沈知念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
她俯身,贴近康妃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你父亲沉河那夜,本宫也在场。”
康妃猛地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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