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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44章 他和念念便是规矩的代名词(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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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更浓、更稳,盘旋而上,缠绕着观音低垂的眼睫。

    大公主跪回蒲团,双手合十,闭目凝神。这一次,她没再念《心经》。她只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

    “母妃,韫儿长大了。以后,您不用再替韫儿遮风挡雨了。韫儿……会自己走。”

    香火明明灭灭,映得她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细的影。

    ……

    坤宁宫。

    沈知念刚用完晚膳,正倚在暖阁软榻上翻一本《列女传》。菡萏跪坐在脚踏上,一边替她揉着小腿,一边絮絮说着芙蕖明日的嫁妆单子:“……九十九抬,全是按宫制最高规格备的,连那对赤金并蒂莲嵌宝如意,都是当年太皇太后赏给您的压箱底宝贝,娘娘硬是匀了出来,说一定要芙蕖成亲那天,亲手交到她手上。”

    沈知念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书页上“孟母三迁”的插画:“芙蕖跟了本宫十二年,她出嫁,本宫自然要把最好的给她。”

    菡萏眼圈又是一热,忙低下头,假装整理她的裙摆褶皱:“奴婢知道……娘娘待我们,比亲姐妹还亲。”

    沈知念合上书,望向窗外渐浓的暮色,忽而轻声道:“你说,一个人活在世上,最怕的是什么?”

    菡萏一愣,摇头:“奴婢愚钝,不知。”

    沈知念的目光落在案头一只青瓷小瓶上——瓶里插着几支新剪的腊梅,清瘦倔强,暗香浮动。

    “最怕的,不是苦,不是难,不是冷。”她声音很轻,却像浸了温水的丝线,缓缓缠绕着暖阁里每一寸空气,“是忽然之间,没了念想。”

    菡萏心头一跳,抬头看她。

    沈知念却已转了话锋:“对了,芙蕖后日出嫁,本宫打算亲自送她出宫门。你替本宫拟个旨,擢升李常德为内务府总管,兼掌宫闱司印。芙蕖嫁入周家,周家世代清流,最重规矩体统,李常德办事稳妥,由他护送,本宫才放心。”

    菡萏立刻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办。”

    她刚起身,外头林嬷嬷便匆匆进来,面色微沉:“娘娘,储秀宫那边……德妃娘娘昏过去了。”

    沈知念神色一凛:“怎么回事?”

    林嬷嬷低声道:“彩菊来报,说德妃娘娘自今日午间听闻慈真殁了的消息,便一直呆坐不动。傍晚时分,突然呕了一口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太医已经去了,说是……郁结攻心,肝气横逆,伤及脾络。”

    沈知念霍然起身,眉心蹙紧:“备轿,去储秀宫!”

    菡萏急忙取来厚斗篷裹住她:“娘娘,夜里风大,您仔细着凉!”

    沈知念却已大步往外走,声音斩钉截铁:“本宫不是去看热闹,是去守着一个人。”

    储秀宫灯火通明,却掩不住那股深入骨髓的凉意。德妃躺在内殿床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彩菊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眼泪无声地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太医跪在一旁,额头沁着细汗:“娘娘脉象细弱欲绝,五脏俱损,臣……臣已施针稳住心脉,可若娘娘心神不振,不肯醒,臣恐……恐难挽回。”

    沈知念快步上前,亲自试了试德妃额角温度——滚烫。她一把掀开被子一角,只见德妃手腕内侧赫然几道新鲜掐痕,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谁干的?”沈知念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彩菊浑身一颤,伏地泣不成声:“是……是娘娘自己……她醒来一次,见奴婢端药,突然疯了一样掐住自己手腕,说……说要痛醒自己……说不能睡过去……睡过去,就再也找不到报仇的力气了……”

    沈知念眼神一痛,当即下令:“去,把本宫那支百年老参切片,用文火熬成浓汁,喂她喝下去!再取朕前日赐的安神定魄香,燃在床头!”

    林嬷嬷领命而去。

    沈知念亲自端起药碗,用银匙舀起一勺,轻轻吹凉,俯身靠近德妃唇边:“雨眠,张嘴。”

    德妃毫无反应。

    沈知念却不急,只将银匙停在她唇上,声音极缓,极沉:“你忘了你答应过本宫什么?你说过,要活着,亲眼看着韫儿长大成人,要替她择一门好亲事,要看着她凤冠霞帔,风光出嫁……你若现在闭眼,这些,就都成空话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德妃汗湿的额角:“还有周家那小子,昨儿还偷偷塞给菡萏一块玉珏,托她带话——说他这辈子,只认准了芙蕖一个姑娘。芙蕖若点头,他即刻上折子请陛下赐婚……雨眠,你不想看着芙蕖穿上嫁衣的样子么?”

    榻上,德妃长长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沈知念眸光一亮,立即又喂了一勺药:“你若醒了,本宫准你搬来坤宁宫住。往后,韫儿每日来请安,你也一道来。本宫教你养兰,教韫儿写字,咱们三个,一起吃饭,一起说话……就像从前那样。”

    她声音低柔,却字字如钉,凿进混沌深处。

    德妃的指尖,在被褥下,极其缓慢地、蜷缩了一下。

    沈知念长长吁出一口气,抬手示意太医:“继续用药,日夜看顾。本宫明日辰时,再来。”

    她转身欲走,却在门口停住,背对着床榻,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雨眠,仇恨不是活路,是窄门。你替孩子报了仇,很好。可现在,该替你自己,寻一条活路了。”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帐幔轻扬,也吹得床头那炉安神香青烟袅袅,盘旋上升,终与窗外漫天星斗,悄然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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