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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将军。”符灵忽然开口,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老夫还有一句话。”
“说。”
“你母亲的事……”符灵顿了顿,目光在褚英传脸上停了很久,“老夫……当年确实对令堂有过仰慕之心。她的死,老夫有责任。但下令的不是老夫。”
褚英传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地图的卷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那是谁?”
“关文和。”
“关文和是你的谋士。”
“是。”符灵没否认,“但他的所作所为,超出了老夫的授意。老夫要的是池芸芸的下落,没有要他杀人。”
“可人死了。”
“是。”符灵声音低下去,“人死了。”
厅里沉默了很久。
“国公。”褚英传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平静了——平静到让人心里发毛,“你知道吗?平静的海面,不代表海底没有暗流。”
符灵没说话。
“你刚才说,你拥护的是狼国的稳定。”褚英传看着他,“那我问你——杀我母亲,稳定吗?”
符灵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还是说,国公的‘稳定’,只包括自己人?”
符灵依旧没说话。
但他的眼睑垂下去了。
褚英传没再说什么,转身向门口走。
走到门槛时,停了。
“地图我收下了。”他没回头,“承诺我也会遵守。”
“但国公记住——我不是忘了。我只是在等。”
“等大局不再需要‘顾全’的那一天。”
他迈过门槛,走进院子。
阳光正盛,照在灰布披风上,影子拉得很长。
四、霜狼城头
褚英传走后,符云终于开口。
“父亲,他真的会守信?”
符灵站在正厅门口,看着褚英传的背影消失在照壁后面。
午后的阳光很烈,照得院里的石砖发白。
“不会。”符灵说。
符云一怔。
“他恨我入骨。”符灵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杀母之仇,岂是一幅地图就能揭过的?”
“那您还——”
“还给他地图?”符灵转过头,看着儿子。
符云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符灵走回厅里,在主位坐下。椅子是紫檀木的,扶手被磨得油光水滑。
“云儿,你记住。”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到,“在权力的游戏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顿了顿。
“现在,他需要地图。我需要时间。”
“时间?”
“郎王的身体还能撑几年?太子的翅膀还够不够硬?这场仗还要打多久?馨馨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辛霸会不会卷土重来?”
符灵的手指轻轻叩着扶手,一下一下。
“这些都是变数。变数越多,越需要时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阳光。
“等他把云豹的事办完,等仗打完,等尘埃落定——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较量。”
符云沉默了片刻。
“那周泉的事……”
符灵的眼神变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像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荡开,然后消失。
然后恢复如常。
“周泉已经死了。”他说,“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顿了顿。
“去传令给边关守将,让他们给褚英传放行。不要刁难,不要拖延。”
“是。”
“还有——”符灵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把关文和……看紧了。别让他在这时候出差错。”
符云抬头看了父亲一眼。
符灵没看他。
他只是看着院子里的阳光,看着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移动。
老槐树是三十年前种的。
种树那年,周泉刚嫁给褚百雄。
那年他四十岁,已经是镇国公。
他在府里种了棵槐树,然后对谁都没提起过为什么。
五、马车上
褚英传回到马车时,谷烟穗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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