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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97章 美人落泪(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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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画上的美人,怎么会从原来的妩媚,变成疲惫干巴的样子?

    看画又好像没有哪里改变过。

    “阿阅,你看这画是不是有什么变化?”陆昭菱凑近周时阅,低声问他。

    周时阅目光投到了画上。

    他只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人的神态有些变了。”

    “对吧?我也觉得变了。不过,又看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变了。”

    “眉尾,嘴角,还有低头的角度。”周时阅想都不想地指了出来,“都比之前略低了一点点,虽然只是这么细微的变化,但人的神态就不一......

    千定星站在槐园西廊下,青石阶旁的素绢铺开三尺有余,墨色未干,云气在纸面浮动如活。陆昭菱走近时,袖角拂过案沿,带起一丝微风,那纸上浮着的淡青雾霭竟随之轻轻一旋,仿佛呼吸。

    “这画……”她顿住,指尖悬在离纸半寸之处,未敢触碰。

    千定星垂眸,袖口滑落半截,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背,指节修长,沾着一点极淡的靛青:“不是画出来的。”

    陆昭菱抬眼。

    “是‘引’出来的。”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入青砖缝里,“昨夜子时,我按你给的方位,在王府后巷那堵裂了三道缝的老砖墙前,焚了一炷‘观心香’,又以朱砂混了你前日画符剩的砚底残墨,在墙上写了一个‘照’字。香燃尽时,墙缝里渗出水汽,水汽聚而不散,凝成薄雾,雾中影影绰绰,显出这幅图。”

    他稍顿,目光扫过陆昭菱耳后一道极细的旧痕——那是去年秋猎时被枯枝划破、后来被她用桃木灰敷过、早已愈合却仍留浅痕的旧伤。“你左耳后第三根发丝下,有一粒痣,米粒大小,色如陈年茶渍。这画里,雾中人影的耳后,也有一粒。”

    陆昭菱下意识抬手抚过耳后。

    千定星没再说话,只将一方素帕覆上画纸一角。帕子掀开时,那雾中人影的轮廓竟随光影移转微微变形——初看是女子侧影,颔首垂睫;再偏两寸,肩线陡然削窄,腰身收束如刃,分明是个男子身形;待阳光斜斜切过帕角,人影忽而仰首,额间一道赤色细纹浮现,蜿蜒如未干血痕。

    陆昭菱瞳孔一缩。

    这纹……与周时阅眉心那道胎记,分毫不差。

    可周时阅从不示人。连青音青宝都只知王爷额上有一道旧痕,不知其形,更不知其色。

    “你怎知他额上有赤纹?”她问得极轻。

    千定星却摇头:“我没见过王爷额上纹样。是我画它时,墨自己走的。”

    他指尖点向画纸右下角——那里原该空白处,竟洇开一小片暗红,形如半枚残缺指印,边缘毛糙,似被什么灼烧过。“这印,不是我按的。”

    陆昭菱心头一跳。

    她忽然想起昨日崔小杏离开前,袖口蹭过青石案角,留下半道淡粉胭脂印,形状歪斜,像只受惊的雀爪。而此刻这指印边缘焦黑卷曲,分明是极阴之物强行烙印所致。

    “阎君的仇人……已经到京城了?”她低声问。

    千定星未答,只将画纸缓缓卷起,青绸束带绕了三匝,末尾打了个死结。“画不能留。今夜子时,须焚于槐树根下,灰烬拌入新泥,埋进东角门第三块地砖缝里。若漏一粒灰,明日晨光初照时,槐园所有落叶背面,都会浮出这指印。”

    陆昭菱沉默片刻,伸手取过卷轴。

    指尖刚触到绸带,忽觉掌心一烫——那青绸之下,竟有微弱搏动,如活物心跳。

    她猛地攥紧。

    千定星终于抬眼,眸色沉静如古井:“大师姐,你信我么?”

    陆昭菱看着他,忽然笑了:“信。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非要选今日子时引这画?昨日你还在客院抄《太乙金镜经》,笔锋稳得很,不像急着要见鬼的人。”

    千定星垂眸,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钱面铸“永昌通宝”,背面却无字,唯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弯如新月。“昨夜戌时三刻,这钱从我袖中飞出,钉入槐树东南枝杈第七节。我顺着痕迹找去,发现树皮剥落处,渗出的汁液是黑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汁液滴在青砖上,三息之内,化成一只小虫。虫腹透明,内里游着……半截断指。”

    陆昭菱呼吸一滞。

    “断指指甲盖上,有梅花状胭脂印。”

    崔小杏用的胭脂,正是宫中特供的“雪魄梅蕊膏”,全京城只三家铺子能买,其中一家,就在赌坊斜对面。

    她脑中电光石火闪过——水心为何会在赌坊附近?崔小杏撞马车时,衣袖翻飞间,左手腕内侧隐约一道淡青淤痕,形状似被什么细长物勒过……青木回报说,崔小杏回住处后,曾独自在院中焚了一小把干艾草,烟气极淡,却引来三只乌鸦盘旋不去。

    “所以,”她盯着千定星,“你引这画,不是为窥探王爷,是为锁那只‘虫’的来路?”

    千定星点头:“虫腹里的断指,少了一节小指。而王府库房账册记载,三年前冬至,蛮族使团进献‘玄鳞甲’一副,甲胄内衬夹层里,藏有一枚骨笛。笛子由人小指骨所制,吹奏时声如婴泣,闻者三日内必梦魇缠身——当年布罕达,就是靠它,让先帝连续七夜梦见自己剜心祭天。”

    陆昭菱指尖骤然收紧,青绸束带深深勒进掌心。

    三年前冬至……正是水心第一次在王府后厨失手打翻药罐那日。当日她煎的是安神汤,药渣里混着半片干枯的“忘忧草”,而真正的忘忧草,根本不会在腊月开花。

    “水心知道这事。”她忽然说。

    千定星没否认:“她昨夜亥时,曾独自去过藏书阁西角‘灾异录’专架。守阁老仆说,她摸过三本册子:《永昌三年异象志》《北境巫蛊考》《前朝殉葬名录》。”

    陆昭菱闭了闭眼。

    水心在找什么?找自己当年为何被选中?还是找那枚骨笛最后流向何处?

    “大师姐。”靳元不知何时已立在廊柱阴影里,手里捧着一只青瓷小罐,“戒吃小师父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陆昭菱接过,罐身微凉,掀开盖子,一股清苦药香混着檀气扑出——是去年她替周时阅炼的“镇魄丹”,本该十二丸,如今只剩九粒。

    “小师父说,王爷昨夜寅时三刻,脉象突变,左寸关尺三部皆现‘游丝’,像有东西在他经络里爬。”靳元声音发紧,“他还说……王爷今早离府前,站在影壁前看了足足半盏茶时间。影壁上那幅‘松鹤延年’,鹤眼位置,不知被谁用指甲刮掉了一小块金漆。”

    陆昭菱霍然转身。

    影壁就在槐园入口右手边,离她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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