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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过去。”
青音见丘子玉还是想往那边去,觉得奇怪。
丘子玉本来是挺温柔的女子,这一次带着她们进来,也跟她们说过全程要听话,不得自己行动,甚至说了走哪里站哪里都要听从王妃的。
之前她应得好好的,刚进来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把自己答应的事抛到脑后去了?
这就蠢蠢欲动了?
“王妃。”
青音觉得有些奇怪,所以当机立断就叫了陆昭菱一声。
这会儿王妃还离她们很近,等会儿王妃要是到别的地方去布符就麻烦了。
陆昭菱把一张净......
陆昭菱猛地睁开眼,指尖还死死掐着掌心,留下四道浅白月牙似的印子。
窗外天光微明,梨树枯枝在晨风里轻轻晃动,像无声伸来的手。
她坐起身,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喉咙发紧,仿佛那梦里嗡嗡的耳鸣尚未散去。不是第一次梦见那个村子了——可从前都是零碎片段,模糊得如同隔着一层磨砂琉璃;这一次却清晰得刺骨:青砖墙缝里钻出的野苋菜、大爷担子上晃荡的豆腐板、她挎包带子磨得发毛的蓝布边儿、还有……她低头时,一滴血正从眉心滑落,在粗布鞋尖洇开一小片暗红。
不是幻觉。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皮肤完好,温热,没有伤口。可指尖却像还沾着那点温热的腥气。
“小菱儿?”殷长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轻而稳,像一捧温水浇在绷紧的弦上。
门被推开,他端着一只青瓷碗进来,碗里是刚熬好的雪梨银耳羹,热气袅袅,甜香清润。他没问她为何醒得早,也没提昨夜梦境,只把碗搁在床头小几上,目光落在她微颤的手指上,顿了顿,伸手覆住她左手背。
“脉象浮而急,心神被扰。”他声音低缓,“不是魇住,是魂识被牵动了。”
陆昭菱怔住:“师父……您知道?”
“锁魂银开了。”殷长行道,“昨夜子时,青音来报,五颗银球同时裂开一道细纹,阴气未泄,但灵气反涌——你腕上那镯子,灰中泛青,已透出一线雪色。”
陆昭菱下意识抬起右手——果然,天池雪玉镯表层那层淤积多年的灰翳,竟真褪了三分,露出底下莹润如初雪的底色,清光流转,隐隐有微不可察的嗡鸣,似琴弦将振未振。
“所以……他们醒了?”
“魂醒了,但不记事。”殷长行摇头,“锁魂银封魂十年,魂魄早已混沌,只余本能。昨夜裂纹初现,便是它们感应到玉镯灵气复苏,本能渴求滋养。若非你及时割断绳索,再拖三日,银球便会自融,婴灵破壳而出,届时便不是受控于人,而是反噬其主。”
陆昭菱指尖一凉。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片血红——不是额头流的血,是整个村子的土墙、门楣、甚至檐角悬挂的褪色红布,全被染成一片浓稠猩红。大爷跪地叩首时,额角磕在青石阶上,咚、咚、咚,声音沉闷,可她听不见;婶子们张嘴哭喊,她只看见她们嘴唇开合,像离水的鱼。
原来不是耳聋。
是魂识被强行拔高一截,悬在躯壳之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幼小的身体被推入血色漩涡,却连一声哭都发不出。
“师父,”她声音哑得厉害,“当年……第一玄门覆灭前,是不是也有人,用过锁魂银?”
殷长行的手指微微一顿。
窗外,第一缕阳光斜斜切过窗棂,照在他半边侧脸上,映出眼底深潭般的阴影。他没立刻答话,只转身走到窗边,伸手抚过一截梨树枝干——那树皮皲裂处,竟渗出极淡极淡的一线银光,细如蛛丝,转瞬即逝。
陆昭菱屏住呼吸。
那是……锁魂银残留的阴气,被梨树根须无意吸食,又经晨露蒸腾,逸出一丝。
“不是锁魂银。”殷长行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青砖,“是‘归墟引’。”
陆昭菱心头一震。
归墟引——玄门禁典《九幽残卷》末章所载邪术,以童子纯阳之血为引,逆炼地脉阴煞,铸无相傀儡。施术者需先断自身七情六欲,剜去左眼埋于阵眼, thereafter永不能见活物之泪,否则双目尽盲,魂魄溃散。
此术早已失传百年,因代价太过酷烈,且一旦失败,施术者必遭地脉反噬,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第一玄门山门之下,”殷长行缓缓道,手指仍停在梨枝上,指腹摩挲着那道转瞬即逝的银痕,“有一条沉睡千年的地脉支流,名唤‘哑河’。它不通海,不汇江,只在山腹岩隙间无声流淌,水色墨黑,触之冰寒,活物沾之即僵。”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
“当年,有人在哑河源头,埋了七十二具童尸。尸身朝向,按北斗七星排布,每具口中含一枚‘镇魂钉’,钉尾刻符,钉尖朝心——钉的是活人之心,不是尸体。”
陆昭菱胃里一阵翻搅,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那七十二个孩子……”
“不是失踪。”殷长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寒霜凛冽,“是玄门内部,亲自送进去的。”
陆昭菱浑身血液骤然冻住。
玄门内部?
“谁?”
“当时的副掌门,谢砚舟。”殷长行吐出这个名字,舌尖似有铁锈味,“他信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认为玄门守正千年,早已腐朽,唯有以极致之恶淬炼极致之力,方能重开天地。”
陆昭菱脑中轰然炸开——谢砚舟!那个在师弟笔记残页里被反复涂抹、几乎毁去名字的叛徒!那个在殷长行所有提及“旧事”的时刻,都会突然沉默、指节发白的男人!
“他骗了所有人。”殷长行声音低得近乎耳语,“说要启‘净世阵’,涤荡人间污浊。掌门信了,长老们信了,连你……连你当时才四岁,抱着新画的辟邪符跑去找他,说‘谢叔叔,这个给你,保你平安’。”
陆昭菱眼前猛地闪过梦里那个蓝布挎包——包口绣着歪歪扭扭的“菱”字,针脚稚拙,却是她亲手绣的。
她送给谢砚舟的。
“他收了。”殷长行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然后,亲手把你抱进山洞,放在第七十二具童尸的心口上。”
陆昭菱猛地呛咳起来,喉头腥甜翻涌,眼前发黑。她死死抓住床沿,指节泛白,指甲崩裂也不觉痛。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生辰八字,”殷长行终于转过身,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与哑河地脉最盛之时,完全契合。你是‘引星’,不是祭品——谢砚舟要借你的命格,把七十二道怨魂,尽数熔炼成一道‘归墟傀儡’的魂核。”
陆昭菱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她想起来了。不是全部,是碎片——山洞里潮湿的冷气,石壁上幽绿的苔藓,谢砚舟蹲在她面前,用袖子擦她额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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