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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嗞拉一声。

    金菱笔好像扎中了一个沙包手感的东西。

    但陆昭菱不是。

    她握着金菱笔，横向一拽。

    又是嗞拉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被她划破了。

    寒气更浓，她握着金菱笔的手在这么一瞬间差点儿冻僵，指节都僵硬了。

    而且，好像有什么东西覆上了她的手背，然后要往她的皮肤里面渗进去。

    “滚出去。”

    陆昭菱一喝，手背上突然就泛起了一层金光，把那一层东西给弹了出去。

    金菱笔的灵力涌了出来，借着这光芒，她也看清了前面的东西。

    青宝刚踏进院门，就见周时阅的玄色披风一角掠过垂花门，步履沉稳却极快，肩头还沾着半片未化的雪——方才那场细雪竟没停，只是由密转疏，浮在檐角、石阶、竹叶尖上，薄如蝉翼，却冷得刺骨。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皂隶服的差役，一个捧着朱漆托盘，上覆素布；另一个抱着一卷泛黄纸册，边角微卷，像是从县衙库房深处翻出来的旧档。

    陆昭菱正蹲在廊下，用小铜勺舀了温水浇她新移来的那株紫玉兰幼苗。殷长行立在阶上，袖口微挽，指尖捻着半枚干枯的槐叶，目光却落在巷子方向——那里雾气比别处浓，灰白里泛着不易察觉的青灰，像一层凝滞的浊气，贴着墙根缓缓爬行。

    “师父。”她直起身，抹了把额角薄汗，“您看那雾。”

    殷长行没答，只将槐叶轻轻一弹。枯叶离指刹那，边缘竟泛起一线银光，如针尖挑破水面，倏忽没入雾中。雾气微微一滞，继而翻涌得更急，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又松开，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嘶鸣，似远古兽类濒死前的呜咽。

    陆昭菱心头一跳。

    她认得这声——不是活物所发，是地脉被蚀后，阴气淤塞于断口处的共鸣。就像人骨头裂了，血未出，筋先颤。

    “那条巷子底下，”殷长行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凿进人耳，“不是地窖，也不是废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青音青宝，“是活埋坑。”

    青宝手一抖，差点打翻托盘里那碗热腾腾的粟米粥。青音却只垂眸，指尖无声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活埋坑？三字一落，满院雪意骤然沉了三分。

    陆昭菱手里的铜勺“当啷”一声磕在陶盆沿上。她猛地抬头：“师父……您是说，百年前，莺城易主那会儿？”

    殷长行颔首，袍袖拂过石栏，震落几粒碎雪：“前朝末年，莺城被围七十二日。城中断粮，人相食。守将为固军心，暗令兵卒以‘殉城’为名，将城中孤寡老弱、流民孩童，尽数驱入西市废巷，封砖填土，活埋三百余口。尸骨层层叠压，怨气渗入地脉，百年不散。后来大周建制，此处划为坊市，官府强令百姓迁入——可那地气早被血煞浸透，再种不出活物，连野草都只生枯茎。”

    他忽然抬手，指向糖铺所在方位：“你们看那巷口石阶。”

    陆昭菱顺着他指尖望去——果然，那青石阶面泛着异样油光，非雨非露，却滑腻如涂了层陈年猪油，而阶缝里钻出的苔藓，竟是铁锈般的褐红色，蜷曲如干涸血痂。

    “糖铺老板每日晨昏扫阶，扫的不是尘，是浮在地表的怨气凝液。”殷长行声音冷如刀锋，“他扫一次，地底便翻一次尸气；他熬一锅糖，便抽一分阴髓喂那阵眼。瞎眼驼背，不是天生残缺，是修为反噬蚀尽双目，脊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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