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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偷小孩(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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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偷孩子?”

    一个高瘦的青年拿着手机,待听清了电话那边的话时,猛地站了起来,另一只手夹着的烟,差点儿烧到了手指。

    他声音乍一下提高,带着难以置信。

    “云少,您该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是你雇的私家侦探,不是那什么贩子啊!”

    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呢?

    让他去偷孩子,得手之后把人送到天运码头,会有人在那里与他交接。

    他小伍子虽然不算是什么好人,开了一家私家侦探,只要钱给到位,什么都会去查,哪怕是要查自家......

    陆昭菱搁下筷子,指尖在青瓷碗沿轻轻一叩,声音极轻,却让整张桌子都静了一瞬。周时阅立刻抬眼,目光如钩,不动声色扫向邻桌——那两人已低头扒饭,喉结微动,似吞咽着未出口的惊惧。

    青木悄悄侧身,袖中滑出一枚铜钱,在掌心一翻,反面朝上,纹路微黯,竟无一丝光泽。他眸色一沉,低声道:“阴气浸铜,非新丧,是积郁已久。”

    陆昭菱没接话,只垂眸看着自己腕间缠绕的赤绳——那是临行前翁颂之亲手所系,三道结,每一道都压着一道镇魂咒。此刻绳尾微颤,如活物吐信。

    她忽而一笑,端起酒盏,朝邻桌遥遥一敬:“两位兄台面生,不知可是云北本地人?这酒是莺城带来的梨花白,清冽不烈,敬诸位口福。”

    邻桌一人迟疑片刻,见她衣饰华贵却不倨傲,身后三人皆气度沉敛、眉宇含锋,又见她腕间赤绳隐有朱砂暗光流转,心下微动,终是举起粗陶碗,咕咚灌下半碗,抹嘴道:“姑娘客气!咱们是西市卖皮货的,昨儿还给陆家送过两张雪豹皮……唉,可惜啊。”

    “可惜什么?”陆昭菱问得极淡,却像把薄刃,轻轻抵住了对方喉间。

    那人顿了顿,压低嗓音:“可惜那皮子,今早被退回了。门房说,陆家老太爷昨夜殁了,停灵三日,所有采买一概推后。”

    陆昭菱指尖一顿,酒液微漾。

    周时阅眉峰骤拢:“老太爷?陆承砚不是陆家长房嫡孙么?他祖父若还在世,少说也该八十开外,怎会突然暴毙?”

    “暴毙?”皮货商冷笑一声,左右张望,见无人留意,才凑近半分,“谁说是暴毙?官府报的是‘痰厥而终’,可咱西市铺子里的老赵头,昨儿半夜替陆家抬棺,亲眼瞧见那老太爷指甲发青,嘴角凝着黑血,舌头肿胀顶破上颚——这哪是痰厥?分明是中了‘牵机引’!”

    青木瞳孔一缩:“牵机引”三字出口,他袖中铜钱“咔”地一声裂开细纹。

    陆昭菱却缓缓放下酒盏,盏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她没问什么是牵机引——她知道。

    那是夺天门失传百年的秘毒,以七种阴年阴月阴时所生虫豸熬炼七日,取其尸油混入百年槐树汁,再由施术者以怨念为引、以指血为媒,画于符纸背面,焚灰入茶。中毒者初如风寒,三日后舌根僵硬,五日后四肢抽搐如织机牵丝,七日必断气,死状如傀儡悬线,尸僵如铁。

    而牵机引最诡谲之处,在于——它不伤阳寿,只蚀神魂。中毒者魂魄离体时,会被毒中残存的怨念勾住脚踝,拖入幽冥界缝,永不得投胎。

    “陆家老太爷……”她声音忽然很轻,“可曾出过远门?”

    皮货商一愣:“出远门?他十年没下过山了!听说早年在南绍做过生意,后来嫌那边阴气重,回云北就再没踏出过陆家山门一步。”

    南绍。

    这两个字落进耳中,陆昭菱后颈汗毛悄然立起。

    她想起小圣带回来的话——陆老头进了南绍,与旧友密谈;想起翁颂之听闻后那一瞬凝滞的呼吸;想起柴老夫人望着小圣时眼中翻涌的、近乎悲恸的困惑。

    原来不是巧合。

    是伏线,早已埋进十年前的风沙里。

    她抬眸,正对上周时阅的目光。他微微颔首,手指在桌下无声划出两字:查墓。

    陆昭菱颔首,指尖蘸了酒水,在桌面上缓缓写下“陆承砚”三字,末笔拖长,如一道未愈合的旧疤。

    就在此时,客栈门口风铃骤响。

    一个穿靛蓝短打的少年疾步而入,发梢犹带雪粒,脸颊冻得通红,却眼神锐利如鹰。他一眼扫过陆昭菱这一桌,径直走来,从怀中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铃铛,铃身布满暗褐锈斑,内里却无铃舌。

    “陆姑娘。”少年声音清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利落,“万吉让我来的。康权尸身已运至西郊义庄,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邻桌那两个皮货商,压得更低,“义庄守夜的老张,昨夜疯了。嘴里一直喊‘门开了,门开了’,今早被人发现吊在义庄后院槐树上,脚尖离地三寸,绳子是自己编的,用的……是自己的头发。”

    陆昭菱指尖一紧,酒水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青木已悄然起身,身形如影掠出后门。周时阅则不动声色将桌上几碟小菜推至陆昭菱面前,遮住她腕间赤绳——那绳子,正隐隐泛出一线赤金微光,如活物苏醒。

    少年见状,从腰间解下一枚黄铜钥匙,放在桌上:“万吉说,陆家祖坟的‘守陵钥’,本该由长房嫡孙执掌。可陆承砚失踪前,把这把钥匙交给了他。钥匙能开陆家禁地‘栖梧阁’的地宫门,但只能用一次。他让我转告您——若想查清老太爷死因,栖梧阁里,有陆家三十年来所有未焚的庚帖,还有……一本《云北异录手札》。”

    陆昭菱终于抬眼,目光如淬寒冰:“手札作者是谁?”

    少年垂眸:“陆承砚祖父,陆砚之。”

    陆昭菱呼吸一滞。

    陆砚之——那个据说十年前在南绍失踪、被云北陆家除名的庶出长子。

    也是陆承砚,从未见过面的父亲。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陆承砚执意要回云北。不是寻亲,是寻父。更准确地说,是寻一个答案——关于父亲为何弃家而去,关于南绍究竟藏着什么,关于那场几乎湮灭整个陆氏旁支的“癸未大疫”,到底是不是人为。

    窗外,暮色渐沉,风卷着雪粒子扑打窗棂,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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