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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0、无心之失?(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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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孙,陈继民现在在哪里?”谷主任问。

    “我还没惊动他,他那边我派了人盯着了。”老孙说,“但我觉得应该先向您汇报。”

    谷主任点了点头:“把他叫来。先控制住,问清楚情况。”

    陈继民被带进谷主任办公室的时候,神色严肃。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保卫科长亲自来请,而不是打个电话,让他觉得这事情,不太对劲。

    “谷主任,您找我?”陈继民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发紧。

    “进来,把门关上。”谷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继民......

    那人一嗓子喊出来,整条长龙都顿了一瞬。前头几个正掏钱袋的老太太下意识缩回手,后面推自行车的汉子也停下脚,歪着脖子往声音来处瞅。空气里那股子热烘烘的劲儿,像被针尖扎了个小孔,嗤地漏掉一丝凉气。

    赵振国站在窗边没动,只是把搭在窗台上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谷主任却皱起了眉,烟还没点,就先从口袋里摸出个铝制烟盒,咔哒一声弹开盖子,又慢慢合上——他不抽,只是借这个动作压一压火气。

    “老张!”人群里有人喊,“你又喝高了?”

    那平头汉子叫张建国,是附近五金厂的钳工,脾气硬,嘴也冲,厂里人见了都绕着走。他听见喊声,反倒把胸脯一挺,两手往腰上一叉:“我喝高?我清醒得很!你们睁眼看看,这牌子挂得锃亮,可谁见过股票能退?谁见过钱拿出去还能要回来?我表哥在沪东电机厂干了二十年,去年厂里集资建宿舍,发的‘建设券’,说好三年返本付息,结果呢?厂长调走了,新来的说‘那是前任的事’,现在连个屁都讨不回来!”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溅到前头戴蓝布帽的老汉脸上。老汉抬手抹了把脸,没吭声,只把怀里用旧毛巾裹着的钱包攥得更紧了些。

    “那不一样!”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往前挤了半步,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沪东电机厂是厂办集体,宝钢是国家工程。凭证上盖的是冶金工业部和海市革委会的章,不是哪个厂长自己刻的萝卜印!”

    张建国斜睨他一眼:“哟,还带背书的?那你倒是说说,这股票要是真亏了,谁赔?是冶金部掏腰包,还是革委会卖房子?”

    这话一出,队伍里嗡的一声,比刚才更响了。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还有人悄悄把刚掏出的十元钞票又塞回棉袄内兜里。

    二楼窗边,谷主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极稳:“振国,你下去。”

    赵振国点点头,转身下楼。脚步不快,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一声一声,踏实得像夯土。

    他没走正门,而是绕到侧边一条窄巷,从后门进了信托业务部。柜台里两个女职员正低头清点印好的股票样本,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他,忙站起身,一个去倒水,一个赶紧把桌上散开的《认购须知》往里拢了拢。

    赵振国摆摆手,示意不用忙,径直走到柜台尽头那扇通往门外的小铁门边,推开一条缝,静静听着外面动静。

    张建国还在嚷:“……我不管什么冶金部、革委会!我就认一个理:钱是我一毛一分攒下来的,我媳妇缝了三个月鞋垫换的,我儿子卖废铁攒的,不是扔进水里听个响的!今天我就是替大伙儿问一句——退股,真能退?”

    话音未落,铁门吱呀一声推开。

    赵振国站在门口,身上是件洗得发白的藏青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还沾着一点泥星子——他是刚从宝钢工地赶过来的,裤管上那点灰,是昨天傍晚蹲在冷轧车间门口跟老师傅聊技术参数时蹭上的。

    他没说话,只把左手伸进工装左胸口袋,慢慢掏出一张纸。

    不是协议,不是电报,是一张折叠整齐、边缘已微微卷起的《宝钢一期工程进度简报》,油印的,字迹略糊,右下角盖着红戳:冶金工业部宝钢工程指挥部技术科。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简报展开,抖了抖,让最前面几排人都看清上面印着的日期:1978年3月20日。

    “张师傅。”赵振国开口,声音不大,但奇异地压住了嘈杂,“您说您表哥的建设券没兑现,这事儿我信。我也知道,您家老母亲住院,去年冬天在急诊室等了七个小时,才等到一张床位。”

    张建国一愣,脸上的横肉僵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天晚上,我在仁济医院西楼三楼值班。”赵振国目光平静,“您拎着搪瓷缸子在走廊来回踱步,缸子里泡的是陈皮茶,您说您妈怕苦,不肯喝西药,只能靠这个顺气。”

    人群静得能听见梧桐叶落地的声音。

    赵振国没等他答话,接着道:“您不信股票能退,是因为您吃过亏。可您知道咱们这批股票为什么能退吗?”

    他举起简报,指尖点在第三行:“因为宝钢的钢板,已经轧出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下来:“不是试验品,不是样品,是实打实运往鞍钢、武钢、首钢的热轧卷板。第一批三千吨,四月十五号发车。货单在我二哥厂里——他给宝钢做了三年竹编包装箱,每一只箱子底下,都压着一张验货签收单,白纸黑字,有编号,有日期,有验收员签名。”

    人群里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忽然插话:“真的?我怎么听说……第一批钢板还得等下半年?”

    “那是对外发布的计划。”赵振国转过身,直视着他,“可实际进度,比计划快了四十六天。为什么快?因为宝钢引进的德国西马克连铸机,调试成功了。而调试成功的那天,我二哥厂里送过去的三百个防震竹托,一个没碎,全用了。”

    他说完,从裤兜里摸出一枚黄铜小哨子,拇指一按簧片,发出一声短促清亮的哨音——

    “嘀!”

    几乎就在同一秒,远处传来一声悠长汽笛,由远及近,轰隆作响。

    众人下意识扭头望向街口。

    一辆绿皮货车正缓缓驶来,车身漆着“宝钢-武钢”字样,车厢蒙着油布,但风掀开一角,露出底下银光闪闪的金属光泽。

    车头挂着一面红旗,在春风里猎猎招展。

    张建国盯着那抹红,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发出声音。

    赵振国这才把简报折好,重新放回胸口口袋,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本蓝皮小册子——封面上印着烫金大字:《宝钢股票认购登记簿(首批)》。

    “张师傅,您要退股,随时可以。”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明天早上八点,您带着这张股票,到这儿来。我给您办。一分钱不少,原价退回。如果您觉得不够,我把我刚领的这个月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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