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第863章 将计就计(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陈嗣源强忍着体内药力带来的阵阵虚弱与剧痛,挟着乔念,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残存的内力,专挑荒僻小径,一路疾行,最终躲进了一处位于深山野岭、早已荒废多年的破庙之中。

    庙宇残破,佛像倾颓,蛛网遍布,唯有冷风穿过破洞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他将乔念丢在铺着干草的角落,自己则踉跄着靠坐在一根斑驳的柱子下,剧烈地喘息着,脸色灰败,冷汗直流。

    他也没想到,沈越所给的药,竟然这般厉害。

    原本,还想凭着内力压制一......

    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穿透夜色,落在书院的青瓦白墙上,又滑入烛光摇曳的堂中。盲眼老妪微微侧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仿佛看见了多年前那个蜷缩在地牢角落、听不见一丝回响的自己。

    “星星亮,是因为有人不肯闭眼。”她轻声道,“哪怕只剩一双眼睛还睁着,也要替千千万万闭上的眼睛看这人间。”

    堂下少女们静默片刻,忽有一人举手:“阿芜先生,您说《幽诉录》里记下的都是冤魂的故事,可为何最后一章,却写着‘活着的人更难安放’?”

    阿芜指尖轻轻抚过长卷末页,那一行字是她亲笔所书,墨迹未褪,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因为死者的怨,尚可用铃声安抚,用灯火引渡;而活人的痛,往往被称作‘命该如此’。”她缓缓道,“你们可知,每年有多少女子在出嫁前夜割腕自尽,却被说成‘体弱不胜礼数’?有多少母亲生下女儿后投井而亡,只因婆家一句‘断了香火’?她们不是不想活,而是这世道,从不给她们活下去的理由。”

    堂中一片沉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一名穿粗布衣裙的少女忽然起身,声音发颤:“我……我是去年逃婚来的。我家在岭南,父亲欠了赌债,把我卖给一个六十岁的盐商做妾。那天花轿抬到半路,我听见陪嫁丫鬟低声说,前头三个姑娘,都在三个月内‘暴病身亡’了。我咬破舌尖,趁夜跳河……漂了三天,才被人救起。”

    她话音未落,已有数名少女红了眼眶。另一人低声道:“我在乡塾念过两年书,考县试时成绩第一,可官府说我女子不能应试,连卷子都没拆封。后来我去告状,县令笑着说:‘你若真有本事,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阿芜听着,一言不发,只是将铜铃轻轻放在案上,任其随风微响。

    “你们知道吗?”她终于开口,“柳如意当年救我出侯府时,也曾被人骂作‘妖妇’。她说,只要还有女人敢哭、敢闹、敢不服从,就会有人称她为妖。可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立碑、著书、设学堂??不是为了成仙得道,是为了让后来者知道:你不是疯,是你看得太清;你不是错,是这世道病了。”

    窗外月色渐高,春风拂动檐角铜铃,叮咚一声,似有回应。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女吏匆匆入内,面色凝重:“阿芜先生,刚接到北境急报??林晚娘昨夜离奇失踪,家中只留下一封血书,写着‘第九伴娘,终须归位’八字。婴儿安然无恙,但……但屋中九盏莲灯尽数熄灭,唯独中央赤铜铃裂开一道细缝。”

    阿芜霍然起身,手中拐杖顿地有声。

    “不是失踪。”她冷声道,“是被带走了。晚秋虽已解脱,但她执念所化的残影仍在游荡。那些因‘影嫁’而死的女子,并非全都得到了超度。她们的恨,早已渗进土地、渗进井水、渗进每一场红事的鼓乐之中。只要人心一日不改,她们便一日不会真正消散。”

    她转身取下墙上的药箱,动作利落如年轻时。学生们纷纷起身:“我们跟您去!”

    “不行。”阿芜摇头,“此行凶险,非寻常驱邪。那是百年积怨所化,若心志稍有动摇,便会沦为她们口中‘第九伴娘’的替身。我一人足矣。”

    “可您双目失明,如何行走千里?”有学生哽咽。

    阿芜笑了笑,指尖轻触眼角:“我看不见光,却能听见哭声。而哭声,就是我的路。”

    翌日清晨,阿芜启程北上。

    她乘一叶小舟顺江而下,沿途不断有陌生女子登船相送。有人递来干粮,有人默默跪拜,更多人只是站在岸边,举着一盏小小的莲灯,目送她远去。消息早已传开:昭雪司巡查使再度出征,只为不让任何一个女孩无声死去。

    三日后,舟至北境旧城。

    昔日侯府早已倾颓,朱门剥落,梁柱倾塌,唯余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祠堂前那口古井仍存,井口覆着厚厚铁板,上面刻满镇符,却是民间百姓自发所铸,年年更换,不敢有丝毫懈怠。

    阿芜立于井前,伸手触摸冰凉铁面。

    “晚娘,我知道你在里面。”她低语,“你也知道,我不是来抓你回去的。我是来告诉你??你可以不必做新娘,不必做鬼,不必为别人的罪背负一生。”

    无人应答,唯有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她取出《幽诉录》,翻开最新一页,那是她昨夜在船上写下的文字:

    > “林晚娘,生于癸亥年亥时,母妊期间梦见古井开花。本为无辜婴孩,却被视为‘第九伴娘’祭品。其母因惧怕诅咒,自幼将其锁于暗室,不许见光、不许言语、不许哭泣。十二岁那年,因偷看邻家孩童读书,遭鞭笞致残。十七岁时,被迫代姐出嫁,新婚夜发现丈夫乃嗜血邪修,专以处子精魄炼丹延寿。彼时方知,所谓‘影嫁’,实为邪修借怨灵之力,吞噬纯阴之气,已达长生之妄想。”

    笔锋至此,墨迹浓重如血。

    “原来如此。”阿芜喃喃,“晚秋是第一个受害者,而晚娘……是最后一个祭品。那些所谓的‘红衣新娘’,根本不是亡魂索命,而是活人操控,借鬼势行恶!”

    她猛然抬头,对着虚空厉喝:“出来!别躲在阴影里装神弄鬼!你不是什么怨灵,你是人??是个披着红盖头的杀人犯!”

    刹那间,天地骤暗。

    井中铁板轰然掀飞,腥风扑面而来。一道身影缓缓升起,身穿大红嫁衣,头戴金丝凤冠,面容竟与林晚秋有七分相似,可眼神阴鸷如毒蛇吐信。

    “聪明。”那女子冷笑,“可惜太迟了。第一百零八位新娘即将献祭,我的丹炉已燃三年,只差最后一点纯阴之气,便可羽化登仙。”

    阿芜不动声色,反问:“你是谁?冒充晚秋,残害女子,究竟图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