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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宝翻过身,拍了拍周鹤童的肩膀,周鹤童顺从地把车停在了路边,两个人下了摩托车,刚才因为这边发生了枪战,所以很多车不敢过来,都堵在另一边,
二宝手里提着枪,把周鹤童护在了身后,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宝马车,宝马车撞在了路边的岩石上,整个车头凹进去了,司机趴在方向盘上,满头是血,
副驾驶窗户上挂着那个老外,二宝侧着头看了他一眼,这个老外满头满脸是血,肯定是活不了了,
这时两辆车汽车滑行了过来,车辆停住,......
老人手里的抹布顿了顿,没回头,只把半块湿漉漉的旧毛巾往肩上一搭,喉结上下滚了一滚,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咬得深不深?”
牛佬全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却没点,只用指腹反复碾着烟卷尾部那圈金箔纸,目光扫过窗外——雨停了,但天色更沉,铅灰云层压着南丫岛方向的海平线,仿佛整片香江都憋着一口气,随时要炸开。
“深。”他低声道,“孟奇自己推着轮子进了坑。潮哥在审讯室里笑了三声,不是冷笑,是真笑。他说,廉政公署的调查员连‘左轮手枪’四个字都念不利索,就敢来查他的账本。”
老人终于侧过脸。右眼眼皮耷拉着,左眼浑浊却亮得瘆人,眼角叠着七八道刀疤,最深那道从耳根斜劈至颧骨,早年缝合的针脚已成褐色蚯蚓。他正是二十年前东兴“文武双煞”里的“文煞”陈国文,郭英南亲口封的“账房先生”,五年前一场大火烧塌了东兴码头仓库,他被烧毁半张脸、断了三根肋骨,从此退隐江湖,在这间茶餐厅擦桌扫地,再没人提他名字,连陆大潮见他,也得喊一声“文哥”。
陈国文吐出一口长气,烟味混着隔夜茶馊气,在空气里浮成一道灰雾:“孟奇背后是谁?”
“小刀。”牛佬全眯起眼,“猪油仔说的,少爷第一个门徒,也是少爷最锋利的一把刀。可这把刀现在插在自己鞘里,锈得发红。”
陈国文点点头,忽然问:“麦基还在米店?”
“在。”牛佬全冷笑,“今早还给潮哥送了新账本——用蓝墨水写的,写完立刻用熨斗烫平纸面,再浸盐水晾干,字迹入纸三分,刮不掉,洗不净。他怕我们翻他抽屉,所以把账本藏在米缸底下,夹在两袋泰国香米之间。潮哥说,这小子比狗鼻子还灵,知道谁要动他。”
“他不是怕你们动他。”陈国文慢慢直起腰,佝偻的脊背竟发出几声脆响,“他是等你们动他。”
牛佬全瞳孔一缩。
陈国文踱到窗边,伸手推开半扇木框玻璃窗。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几缕白发乱舞。他望着楼下街角——一个穿灰色工装裤的年轻人正蹲在电线杆下修收音机,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青黑刺青:一条盘绕的蜈蚣,尾针朝上,扎进一朵褪色的梅花。
“那是洪兴的人?”牛佬全低声问。
“不是。”陈国文摇头,“是廉政公署新招的技侦,代号‘耳蜗’,原是九龙城寨无线电修理铺的学徒,去年被露娜挖走。他蹲那儿三天了,天天修同一台收音机,其实是在测咱们这栋楼的电磁波频段——隔壁二楼是东兴新设的‘财务咨询公司’,楼下五金行后巷堆着十二箱未拆封的步话机,电池全是满电。”
牛佬全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东兴……郭靖?”
“郭靖今早去了澳门。”陈国文缓缓转身,左手从围裙口袋掏出一枚铜钱,正面“乾隆通宝”,背面有道细如发丝的裂痕,“她走前,让陈国文带句话——‘鱼饵太香,钩子太亮,钓的不是鱼,是渔夫。’”
牛佬全沉默良久,忽然问:“文哥,当年您帮郭英南做假账,三年内吞掉三家轮船公司,是怎么做到滴水不漏的?”
陈国文把铜钱在掌心搓了搓,铜绿簌簌落下:“假账不怕查,怕的是查账的人信了真账。”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弹,铜钱打着旋飞向窗外,“真账在哪儿?在麦基手里。可麦基的账本,从来就不是给活人看的。”
牛佬全呼吸一滞:“您的意思是……”
“麦基的账本,是写给死人看的。”陈国文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他每天凌晨三点准时抄一遍,用隐形墨水,写完就烧。灰烬混进米缸,和泰国香米一起运进和胜和所有档口。吃米的人不会死,但吃米的人家里,有人会死——上个月旺角三个赌档老板暴毙,尸检说是心梗,可他们的心脏里,查出了微量砒霜结晶,和麦基昨夜烧掉的第七页账本上标注的‘陈记凉茶铺’进货单,完全吻合。”
牛佬全额头沁出冷汗:“潮哥……知道吗?”
“他知道。”陈国文走到楼梯口,扶着斑驳的木栏杆,“所以他让你按计划干——不是杀几个廉政公署的人,是借他们的刀,砍断自己身上最疼的那根骨头。”
楼下传来收音机突然爆鸣的杂音,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黑板。牛佬全下意识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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