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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小队剩下的四个人逐一介绍自己，年龄最大的那个，头发稍微有点花白，大宝看过他的资料，陈火旺，三十四岁，警长，离异，三年前老婆带着他的一儿一女嫁给了一个商人，这个人很有经验，对黑道上的事非常熟悉，本来能有发展，但是因为嗜赌，所以屡次丧失了晋升的机会，

    第二个陈水河，二十七岁，探员，未婚，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一弟一妹，平生最好习武，最近刚在叶问的咏春拳馆做了个记名弟子，同样这个人，肌肉发达，但头......

    前门大街的暮色正沉下来，青灰砖墙被夕阳余晖抹上一层薄薄的赭红，糖炒栗子的焦香混着驴打滚儿的甜腻味儿在街口飘荡，几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蹲在槐树荫下纳鞋底，竹针穿过厚布发出细微的“嗤啦”声。谁也没注意，就在珠市口东大街拐进鲜鱼口胡同口那棵歪脖老槐树后头，一个戴瓜皮帽、穿洗得发白绸褂子的男人，正佝偻着腰，手里攥着半块掺了蒙汗药的枣泥糕，目光黏在对面馄饨摊边那个扎羊角辫、正踮脚够糖葫芦的小丫头身上。

    那孩子约莫六岁，穿着褪色的红布袄，后颈窝里还沾着一粒没擦净的饭渣——正是名单上第三十二号：李小满，女，一九六〇年三月十七日生，父亲是前门煤厂烧窑工，母亲在崇文门菜站卖白菜。

    男人喉结动了动，刚往前蹭半步，忽听身后一声脆亮的呵斥：“哎哟喂——您这手往哪儿伸呢？！”

    他猛一哆嗦，回头就见个穿靛青斜襟棉袄的中年女人叉着腰站在三步开外，手里拎着半筐小白菜，菜叶上水珠还没干透。她身后，两个穿制服的巡警正拨开人群快步过来，肩章在斜阳里一闪。

    男人转身就跑，可才蹿出两丈远，脚下一绊，竟被自己袍角绊了个趔趄。他慌忙去扶墙，袖口滑落，露出腕内侧一道暗红刺青——五瓣莲花托着“无太佛弥勒”五个蝇头小篆，墨色深得发黑，像凝固多年的血痂。

    巡警扑上来时，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个黄纸包，张嘴就要吞，却被一只蒲扇大的手死死捏住下颌。纸包落地，散开几粒褐色药丸，混着槐树籽一起滚进排水沟缝里。

    “别动！再动崩了你狗腿！”

    男人喉咙里咯咯作响，眼白翻起，嘴角淌出白沫，身子抽搐着软倒下去，左手却在泥地上狠狠划了一道——不是求饶，而是一笔一划，刻下半个“卍”字，最后一捺拖得极长，直直指向鲜鱼口胡同深处。

    大宝赶到同仁医院急诊室时，那男人已进了抢救室，胸口插着三根银针，嘴唇乌紫，瞳孔散得像两粒浑浊的玻璃珠。龙飞守在门口，脸色铁青：“人醒了三分钟，吐了两口黑血，说了七个字：‘莲花池底……金蟾鸣’，又昏过去。我让法医抠了他牙缝里的药渣，验出来是曼陀罗加乌头碱，比鹤顶红还烈三分。”

    大宝没说话，只伸手掀开男人左袖。那朵五瓣莲刺青底下，隐约浮出另一层淡青色纹路——是覆盖其上的旧疤，形如蜷缩的婴孩，脐带连着莲花蕊心。

    “他不是初入道的。”大宝声音低得像刀刮青砖，“这是‘引婴入莲’的记号，先天道会里，只有授过‘三七渡厄经’的坛主才准纹。”

    段智文递来一张刚誊抄的纸：“刚从西城档案馆翻出来的。五零年取缔先天道会时，查抄过莲花池畔一座废庙，叫‘慈云庵’。当时庙里供着尊泥胎金蟾，蟾口含铜铃，每逢阴雨天便嗡嗡作响，信徒说那是‘金蟾报劫’。后来拆庙时，金蟾腹中掉出七卷手抄本，全被焚毁……但抄录员笔记里提了一句：‘金蟾底座有暗格，格内空无一物，唯余朱砂绘符一道，状似婴啼’。”

    大宝指尖一顿：“婴啼符？”

    “对。当年办案组长笔记写得清楚：‘此符非道非佛，疑为先天道独创，画时需以三岁童子晨露研墨，一笔一哭，哭声越悲，符力越盛。’”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路灯次第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人影。大宝忽然问：“肖振国那对儿女，叫什么名字？”

    段智文翻记录：“儿子肖卫国，十九岁；女儿肖卫红，十八岁。两人……都是五九年出生。”

    龙飞倒吸一口冷气：“五九年……三十六个孩子，全在五九、六零两年。五九年三十六，六零年也是三十六？”

    “不。”大宝摇头，抽出抽屉里那份户籍汇总表，用铅笔在“肖卫国”名字旁打了个叉，“五九年三十六个，其中十八个已失联——包括肖卫国。六零年那批，我们还没来得及查。但王绍武和肖振国都活到了六五年，说明他们需要的是‘成形’的孩子。五九年这批，今年刚好十六，血气最盛，骨骼将定未定，最适合……祭坛奠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北京老地图，手指缓缓移到西郊莲花池位置，又顺着长河往北滑，最终停在积水潭东北角一处标着“古井”的墨点上。

    “先天道讲‘三七末劫’，三七是二十一。他们要凑满二十一具童子骨，埋进莲花池底七处‘劫眼’，再以金蟾镇压，等冬至子时地气翻涌，就能引动所谓‘龙脉返潮’——其实不过是用尸气搅乱地下水脉，制造地陷幻象，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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