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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曼翻了个白眼:“你睡得跟死猪似的,我叫得醒你吗?再说了,他能有什么事?月无涯那老狐狸,无非就是查到了什么,派人来传个话。”
明川没接话,快步往外走。金曼在后面跟着,嘴里还在念叨:“你急什么?粥还没喝完呢……”
明川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迎客厅里,月松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他的坐姿很端正,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端端正正地捧着,不急不躁。
他......
山岗上的风忽然停了。
连那猎猎作响的披风也垂落下来,软软地贴在大公主身后,像一面被血浸透后又风干的旧旗。她没眨眼,眼白里爬满血丝,瞳孔却极黑、极沉,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天阙城琉璃瓦上跳跃的金光,也映着城内某座朱红宫墙深处——那间挂着“慎思堂”匾额的偏殿。
明川站在她半步之后,左手袖口微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九龙剑柄末端那一道细若发丝的暗痕。那是昨夜刺穿苦禅心口时,剑身震颤反噬留下的裂纹。不碍事,但很烫,像一粒烧红的砂,嵌进皮肉里。
他没看城,只看着她后颈处一道浅淡的旧疤——那是十二岁时坠马留下的,位置极险,离颈动脉不过三分。当年太医说,再偏半寸,便是当场气绝。
那时二皇子才九岁,端着一碗参汤,在床前跪了整夜。
“你记得慎思堂吗?”大公主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砖。
明川顿了顿:“记得。”
“父皇登基第三年建的。不供佛,不祭祖,只挂了一面铜镜。”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虚按向远方,“镜上刻着八个字——‘见己之过,察人之伪’。”
风又起了,这次带着霜气。
她没收回手,任那寒意割过掌心:“去年冬至,父皇把我叫进去,让我对着镜子站了一炷香。出来时,他把一枚蟠龙玉佩塞进我手里,说:‘阿沅,这天下,不是谁嗓门大就归谁的。是刀锋冷,是人心硬,是你能熬过所有人不敢熬的夜。’”
阿沅。
明川喉结动了一下。
这是她的小名,除先帝外,再无人敢唤。
“三日后,父皇咳血三升,驾崩于紫宸殿。”她终于收回手,攥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灵前,二弟捧着遗诏出来,说父皇临终亲口传位。可那诏书……”她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道极薄的弧,“墨迹未干,印泥还浮在‘钦此’二字上头。”
明川静默。
他知道那诏书是谁拟的——当朝礼部尚书,二皇子岳父。
也知道那印泥为何未干——玉玺早被调包,真玺此刻正躺在他袖中九龙剑鞘夹层里,用三层油纸裹着,冰凉坚硬。
“昨夜那些僧人……”大公主忽然转身,目光如刀劈来,“他们入寂灭禅院三年,可背得出《金刚经》全文,却记不住自己家乡在哪条河畔。他们能空手折断钢刀,却分不清新米和陈谷。明川,你说,这样的人,是和尚,还是刀?”
明川迎着她的视线:“是磨快了的刀。”
“谁磨的?”
“寂灭禅院背后那位‘无相大师’。”明川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可真正递刀过去的那只手……”他抬眸,望向天阙城中心那座飞檐翘角的崇明宫,“在宫里。”
大公主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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