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再睁开时，眼底血丝更密，却不再颤抖。

    她猛地解下腰间赤金螭纹腰带，狠狠掼在地上。金属扣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一响，惊起两只乌鸦，扑棱棱飞向城池方向。

    腰带解开，她外袍松垮滑落半边肩头，露出内里素白中衣。可那中衣左襟处，竟用金线密密绣着一行小字——不是诗，不是咒，而是七十七个名字。

    张岳、李戈、王石……每一个名字都比针脚还细，每一笔都浸过血似的暗红。

    “他们活着时，我让他们绣的。”她手指抚过那些凸起的字迹，指腹被金线刮得渗出血珠，混着旧血痂，“说好了，等打回天阙城，每人赏半匹云锦。现在……”她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枯枝断裂，“云锦不用了。我要用他们的名字，把二皇子的棺材板，一颗颗钉死。”

    明川没说话，只将袖中酒葫芦递过去。

    她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顺着下巴淌进衣领，浸湿那片金线绣的姓名。火辣辣的，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钎捅进喉咙。

    远处，天阙城钟楼传来晨钟。

    咚——

    第一声撞开晨雾，震得山岗枯草簌簌抖落白霜。

    咚——

    第二声滚过旷野，惊起无数寒鸦，黑压压掠过两人头顶，翅尖划破金光。

    咚——

    第三声落定时，大公主抹去唇边酒渍，从怀中掏出一物——半块残缺的虎符，青铜铸就，断口参差，上面“镇北”二字已被刀削去一半，只余“镇”字右半边的“阝”与“真”的上半截。

    “父皇给的。”她摊开掌心，让阳光照透那青铜，“另一半，在北境军中老将军手里。昨夜若不是你们拖住寂灭禅院主力……”她顿了顿，喉头滚动，“北境三万铁骑，此刻该在城外三十里扎营了。”

    明川盯着那半块虎符。

    断口新鲜，刃痕凌厉，绝非多年锈蚀所致——是刚断不久，断得极狠，极急。

    “谁断的？”

    “我自己。”她收拢五指，将虎符攥紧，指节泛白，“就在昨夜子时。用苦禅那根禅杖的断茬，生生拗断的。”

    明川呼吸微滞。

    那禅杖断茬何等锋利？寻常精钢尚能削出豁口。她徒手拗断，掌心必然血肉翻裂。

    可她脸上没有痛色，只有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疼吗？”他问。

    “疼。”她答得干脆，“但比不上看见张岳脑袋开花时疼，比不上听见李戈临死前喊我‘阿沅姐姐’时疼，更比不上……”她忽然停住，目光越过明川肩膀，落在他身后某处。

    明川转身。

    赤焰狐与青面狐不知何时已立于山岗另一侧。赤焰狐手中提着一只青布包袱，包袱角渗出暗红；青面狐右臂缠着染血的绷带，左手却稳稳托着一方紫檀木匣，匣盖微启，露出一角明黄锦缎。

    大公主一步步走过去。

    赤焰狐解开花包——里面是十三颗人头，用油纸层层包裹，每颗头颅眉心都点了一点朱砂，像未干的血痣。

    青面狐则掀开木匣。

    匣中静静卧着一卷明黄圣旨，轴头双龙衔珠，玉质温润。可圣旨展开处，墨迹赫然是新写的，字字力透纸背，末尾朱批却鲜红如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皇子赵琰，勾结邪僧，戕害宗室，秽乱朝纲，着即褫夺封号，锁拿宗人府，听候勘问。钦此。】

 &nbs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