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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三人不敢耽搁,不停赶路,饿了就吃点干粮,渴了就喝点水,累了就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片刻。
赤焰狐一开始还兴致勃勃,蹦蹦跳跳的,可走了几个时辰后,就开始抱怨起来:“这路也太远了,什么时候才能到啊?我的腿都快断了。”
青面狐无奈摇头:“快走吧,少点废话,这可是正事。”
赤焰狐撇了撇嘴,不敢再抱怨,只能加快脚步,跟在两人身后。
明川走在最前面,神色警惕,时刻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生怕遇到什么危险。
就这样......
正午的阳光像熔金浇在青石板上,蒸得空气微微扭曲。大公主的脚步没停,可那抹猩红披风却在喧闹市声里凝成一道无声的刃——割开人潮,也割开那些藏在茶楼二楼、酒肆檐角、甚至挑夫扁担阴影里的视线。
明川数到第七个盯梢的。
第一个是穿靛蓝短打的汉子,蹲在包子铺前啃肉包,左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铜扣——那扣子边缘磨得发亮,是常年按剑养成的习惯;第二个是摇着蒲扇的老妪,坐在药铺门口晒太阳,蒲扇每晃三下,眼珠就往这边偏一次,扇骨上刻着细如毫发的“玄”字;第三个……不必再数了。这些人的呼吸节奏太齐,目光落点太准,连衣角被风吹起的角度都透着训练有素的僵硬。不是二皇子的人,就是大皇子安插的钉子——又或者,是月无涯说的“老熟人”里,那些此刻正隔着百步距离,掂量着该押哪匹马的墙头草。
大公主忽然拐进一家绸缎庄。
门楣上“云锦记”三字朱砂未干,帘子掀开时,一股沉香混着新染丝线的微涩气味扑面而来。店内光线幽暗,几匹苏绣云纹锦缎垂在架上,流光浮动。掌柜是个眯眼笑的胖子,见两人进来,笑容立刻堆得更深:“哎哟,贵客临门,这满店的霞光都跟着活泛起来了!”
大公主径直走到最里间,指尖拂过一匹绛紫织金锦,金线在幽光里猝然迸出冷芒,像未出鞘的刀锋。“掌柜的,这料子,染得可真狠。”
胖子掌柜笑容不变,手却悄悄按在柜台下某处凸起的檀木雕花上,轻轻一旋。“狠?不狠怎么衬得上贵人披风的颜色。”他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昨儿夜里,城西枯井底下捞出三具尸首,指甲缝里全是泥,喉咙口的刀口斜向上三寸——是‘回风手’的路数。”
明川瞳孔微缩。
枯井?回风手?那不是寂灭禅院外围护法才修的残缺刀法么?苦禅死前,曾用三根指头碾碎过一枚青铜铃铛,铃舌震裂的走向,正是这种刁钻角度。
大公主指尖顿住。她没回头,只把那匹锦缎往旁边推了半寸,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纸上墨迹未干,画着半幅舆图,标注着天阙城九处暗渠入口,其中三处被朱砂圈出,旁边注着蝇头小楷:“癸亥、甲子、乙丑,三更换值”。
“原来月观主的‘老熟人’,不止会喝茶。”她声音平平,听不出喜怒。
掌柜胖子嘿嘿一笑,袖口一抖,半块青玉佩滑进掌心,玉质温润,却在隐秘处蚀刻着龙纹与断剑交缠的印记——那是三百年前龙吟观与皇室密约的信物,早该随旧朝覆灭而焚尽。
“信物不重要。”他把玉佩推到她手边,“重要的是,二皇子今晨刚调了三千北营军,借口清剿‘流寇’,实则将皇城司南门至东华门七条街巷全封了。他在等您撞上去,就像猎户等饿狼扑进陷坑。”
大公主终于转过身。
她看着胖子,目光扫过他油光光的额头,扫过他袖口沾着的几点靛青染料,最后落在他右手无名指——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呈新月状,与苦禅僧袍内衬上撕下的半片月白绫布边缘完全吻合。
“苦禅的师弟?”她问。
胖子掌柜脸上的肥肉纹丝不动,可眼尾那几道笑纹,骤然绷紧如弓弦。
明川的手已按在剑柄上。灰袍袖口垂落,遮住他拇指缓缓顶开剑镡的动作。剑未出鞘,但整间绸缎庄的空气却像被抽走了一半,连窗外叫卖的孩童都忽然噤声。
“阿弥陀佛。”胖子掌柜忽然合十,胖脸上浮起一层悲悯,“师兄他……走得干净。”
大公主沉默两息,忽然抬手,将那半块青玉佩拈起,凑到鼻端嗅了嗅。玉上没有脂粉气,只有陈年松墨与一丝若有似无的苦艾香——那是寂灭禅院后山坟茔旁常年生长的药草味道。
她把玉佩扔回柜面,发出轻响。“告诉月无涯,人证,我有了。”
转身时,绛紫锦缎被她袖角带起,哗啦一声滑落架台,金线在幽光里炸开一片刺目的碎芒。
明川跟出去,身后传来胖子掌柜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即被绸缎庄厚重的门帘隔绝。
日头已偏西。
他们没回公主府,也没去龙吟观,而是折向城北最破败的棚户区。土墙歪斜,污水横流,晾衣绳上挂满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在风里飘荡如招魂幡。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蹲在墙根玩石子,见大公主的红披风逼近,惊得四散奔逃,只留下一双赤脚印在泥泞里。
明川皱眉:“你确定他在这儿?”
“苦禅当年在净慈寺当火工僧时,就常来这儿施粥。”大公主脚步不停,目光扫过每一扇歪斜的窗,“他收的第一个徒弟,是个哑巴,后来被官府征去修运河,活埋在堤坝底下。苦禅背着那具尸首走了七天,最后埋在城北乱葬岗,碑上刻‘吾徒不言’。”
她忽然停在一间塌了半边屋顶的土屋前。
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浓重的药味,混着腐烂稻草的气息。明川伸手推开,吱呀一声,灰尘簌簌落下。
屋内昏暗,只有一扇高窗透进一线天光,照在中央土炕上。
炕上蜷着个人。
不是孩子,也不是老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头发剃得极短,露出青白头皮,身上盖着半床霉斑密布的棉絮。他闭着眼,呼吸微弱,可当大公主的脚步声响起时,他眼皮猛地一颤,竟从干裂的唇缝里挤出两个字:“……姐……”
明川心头一震。
这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与昨夜在公主府外,那个被亲卫按跪在地、脖颈被刀锋抵住的少年刺客,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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