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沈惊鸿靠在走廊的柱子上，仰头看着夜空。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色照得像死人一样白。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凌无锋的那句话。

    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双手，那双曾经握剑的手，现在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恨。

    恨自己，也恨明川。

    没有明川，他就不会吃燃灵丹。不吃燃灵丹，他的修为就不会掉。修为不掉，他就不会是累赘！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为明川！

    可偏偏他还不能亲自手刃仇人！

    沈惊鸿攥紧拳头，......

    那个坐在最边上的老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拄着一根乌沉沉的枣木拐杖。他抬起眼时，眼皮耷拉着，眼神却不像其他老人那样浑浊，反而像一口古井，幽深、平静，又藏着一点难以言说的锐利。

    明川脚步微顿。

    金曼也察觉到了，指尖在袖中轻轻一蜷，没出声，只用余光扫了明川一眼。

    老人没说话，只是盯着明川看了三息——不多不少，刚好是三息。

    然后他缓缓抬起左手，枯瘦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很轻，却像敲在人心口上。

    明川瞳孔微缩。

    这节奏……和静室墙上那串被万川之力激活后疯狂流转的符文共鸣频率，完全一致。

    不是相似，是分毫不差。

    他闭关三日，七位守门人残留意识被尽数剔除，连带着他们留在天地间的印记也被万川之力反向涤荡、覆盖、重写。而此刻，一个村口晒太阳的老农，竟以肉身之躯，叩出了与那套已被明川“篡改”的天地律令同频的节拍？

    荒谬。

    可明川信自己的感知。

    他往前走了一步。

    老人没动，依旧坐着，但嘴角牵了一下，极淡，像风掠过水面，连涟漪都没留下。

    “老人家，”明川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三分试探，七分诚恳，“您这拐杖，是槐木还是枣木？”

    老人终于开口了，嗓音沙哑，像两块石头在互相摩擦：“枣木。老根，埋了四十年。”

    “四十年？”明川眉梢微挑，“那您……该是月轮阁建阁前就住在这儿了。”

    老人没否认，也没承认。他慢慢把拐杖横过来，搁在膝上，用拇指摩挲着杖身一处浅浅的刻痕——那是一道歪斜的“川”字，刀工拙劣，像是孩童所刻，边缘还泛着一点陈年血痂似的暗红。

    明川喉结动了一下。

    他认得这个字。

    不是因为字形，而是因为刻痕之下，有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灵纹波动——那是他丹田里那颗橙金色小太阳初成时，本能逸散出的第一缕万川之力，在虚空里留下的“胎记”。旁人看不出，但他自己，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这道“川”字，是活的。

    它在呼吸。

    明川没有再问。

    他只是微微颔首，像对一位久别重逢的长辈，致以无声的敬意。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金曼跟在他身后，步子比之前更轻，更缓。她没看老人，但右手已悄然按在腰间一枚青玉符上，指尖泛起一丝极淡的银光，那是圣域秘传的“凝神锁脉”手印，一旦催动，能在半息之内封死对方三十六条主经脉——哪怕对方是合体期大能，也要滞涩一瞬。

    但她没动。

    因为她看见明川抬手，极轻微地摆了一下食指。

    那是止步的信号。

    两人走出百步，金曼才低声道：“他不是普通人。”

    “嗯。”明川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月轮阁高耸入云的青铜阁顶上。那阁顶本该嵌着十二枚镇魂星纹镜，此刻却只剩八面，其余四面碎裂崩落，残骸堆在飞檐角下，像四具断颈的青铜鹤。

    “星纹镜被人打碎了。”金曼声音绷紧，“谁干的？凌无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