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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52章 沈惊鸿不见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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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短刀刀刃上腾地燃起一层金红色的火,比以前薄,但更紧实,像一层贴上去的膜,而不是以前那种炸开一大片的烧法。

    青面狐站在门口,端着药碗看他活动手臂,看了几息,把药碗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赤焰狐低头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端起来一口闷了,苦得他整张脸皱成包子,把空碗往桌上一顿,抹了把嘴,从袖子里摸出一根新草叼上,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阳光很好,虚空中透进来的光芒把整条走廊照得明晃晃的。

    赤焰狐穿过走廊,经......

    青面狐没再说话,只把药碗往前递了递,手腕纹丝不动。赤焰狐盯着那碗药,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忽然抬眼看向明川:“宗主,您说句话!这药我真喝不下了——昨儿晚上喝三碗,今儿早上两碗,晌午又一碗,现在这碗是第七碗!再喝下去,老子的血都得变成药渣子味儿!”

    明川没睁眼,手指在床沿轻轻叩了两下,像敲在鼓面上。“青面狐的药,不是让你喝着玩的。”

    赤焰狐一噎,嘴张了张,硬是没接上话。

    楚怀忽然开口:“你飞出去弹两下时,后脑勺磕在青石缝里,裂了条口子,深半寸。青面狐给你缝七针,线是你自己咬着的。”

    赤焰狐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指尖碰到纱布,龇了龇牙:“……那会儿疼懵了,哪记得咬不咬线?”

    “你咬了。”楚怀语气平静,“线头还卡在你牙缝里,我看见了。”

    赤焰狐瞪圆了眼,伸手往嘴里掏,掏了半天没掏出来,反而咳了两声,牵动胸口伤,脸皱成一团,却还梗着脖子:“……就算咬了,也得讲个理!药是药,命是命,命比药金贵!”

    青面狐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断三根肋骨,肺叶擦伤,左肩经脉逆冲,灵力溃散八成。若非我用寒髓针封住你心脉三寸,又以七叶雪参吊住你一口气,你现在躺的不是椅子——是棺材。”

    赤焰狐嘴一瘪,没再吭声,低头盯着药碗,黑乎乎的汤面浮着几点油星,倒映着他那张灰败又倔强的脸。他慢慢把碗端起来,凑到嘴边,热气熏得他睫毛一颤。就在唇要触到碗沿的刹那,他忽然顿住,转头问明川:“宗主,凌无锋……真不来了?”

    屋子里静了一瞬。

    明川仍闭着眼,但呼吸节奏变了,短而沉,像钝刀刮过石板。

    庚金剑在床头微微震了一下,嗡鸣一声,极轻,却让赤焰狐手抖了一下,药汁晃出半滴,落在他膝盖上,腾起一缕白烟。

    “他不来,”明川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是因为他还想活。”

    赤焰狐愣住。

    楚怀抬眸,目光如刃,直刺明川侧脸。

    青面狐端着空药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拢了一分。

    明川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没有血丝,没有疲惫,只有一片烧尽后的灰烬,灰烬底下,压着一点未熄的、冷而锐的火苗。

    “凌无锋八百年前就该死。”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他拖到现在,不是因为修为高,是因为怕死。怕合体期跌落之后,连化神都不如。怕月轮阁没了他,一夜之间被十三宗瓜分干净。怕圣域那些老东西,早把他的命格算进了今年的祭天名录里。”

    他顿了顿,喉结滑动一下,继续道:“所以他来万川宗,不是为了灭门,是为立威。一掌劈开大阵,打废明川,震住圣域,再带人扬长而去——这事就成了。他赢了,万川宗从此矮一头,月轮阁稳坐圣域第二席,他凌无锋,仍是那个‘虽败犹荣’的大长老。”

    赤焰狐手里的药碗,终于碰到了唇。

    “可他没想到,”明川看着屋顶暗红符文缓缓游动,声音却陡然沉下去,像坠入深井,“我明川不是块碑,立在那里等他刻名字。”

    “我是把刀。”

    “他劈大阵,我就碎阵眼;他踩山门,我就拆山门;他想靠威压让人低头——”明川侧过头,目光扫过赤焰狐汗湿的额角、楚怀眉骨上的新痂、青面狐腕间未褪的针痕,“我就让所有人看见,什么叫站着死。”

    屋内彻底静了。

    连窗外风掠过檐角铜铃的微响都清晰可闻。

    赤焰狐仰头,把整碗药灌了下去。苦得他五官扭曲,却硬生生没吐出来,只是喉结剧烈滚动,把那股翻涌的腥涩全咽了回去。他抹了把嘴,喘了口气,忽然咧嘴一笑,笑得牵动伤口,眼角抽搐,却亮得惊人:“好!那老子这条命,就当刀鞘——宗主你砍,砍断了,老子拿骨头给你续上!”

    楚怀没笑,但右手拇指,无声无息地按在了腰间剑柄上。那柄剑鞘漆色剥落,露出底下青黑铁骨。

    青面狐放下空碗,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忽又停步,背对着他们,声音低而缓:“阵眼石裂隙,我用玄阴锁脉针封了十二处灵窍。撑不过七日。七日后,灵气溃散,大阵自解,山门禁制失效,护山云障消散。届时——”

    他没说完,只抬手,轻轻推开了门。

    门外阳光泼洒进来,照亮浮尘翻飞。

    明川没看那光,只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一道旧疤蜿蜒如蛇,是三年前在人界码头,为护一个逃难妇人,硬接三柄锈刀留下的。疤已淡,可每次运功,那里便隐隐发烫。

    他慢慢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吉洲呢?”他忽然问。

    赤焰狐刚想答,门外却传来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吉洲探进半个身子,头发乱得像鸟窝,袍角沾着泥灰,手里拎着半截断掉的测灵杆——杆身焦黑,顶端灵石炸成了粉末。

    “宗主!”他气息不稳,眼底全是血丝,“测灵杆爆了。”

    明川坐直了些:“第几根?”

    “第七根。”吉洲一步跨进来,把断杆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闷响,“东峰、南崖、西岭、北涧四座聚灵桩,全崩了。不是被外力毁的,是内部灵脉反噬,自己炸的。”

    楚怀皱眉:“聚灵桩与大阵同源,大阵未修,它们怎会自毁?”

    吉洲抹了把脸,声音发干:“因为灵气在逃。”

    “逃?”

    “对。”吉洲指着桌上断杆,“你们看这裂口——不是炸开的,是撕开的。像有东西在里面顶着,拼命往外钻。我刚刚去北涧看了,桩基底下,灵脉枯了。不是干涸,是空了。像被人……吸干净了。”

    屋内空气骤然一凝。

    赤焰狐脱口而出:“谁干的?!”

    吉洲没回答,只慢慢转过头,目光沉沉落在明川脸上。

    明川也正看着他。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没言语,却像两柄剑鞘相抵,嗡鸣暗涌。

    片刻后,明川垂下眼,抬手,将床头那块银白色阵眼石拨了过来。石头静卧掌中,裂缝里暗红光芒明灭不定,像一颗垂死心脏最后的搏动。

    他拇指按在裂缝边缘,用力一碾。

    “咔。”

    一道细微裂响。

    裂缝竟又绽开一分,暗红光芒猛地炽盛,如血喷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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