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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四便住在这里，彻底隐姓埋名，平日里从不与外人来往，也从不主动靠近万川宗，只是偶尔下山去附近的集市买些米面菜粮，回到小院里自己生火做饭，日子过得平淡又安静。

    金曼心里记挂着当年的恩情，偶尔会抽空去小院看看，带些茶叶、粮食，放下东西，跟赵四简单说几句话，便转身离开，从不打扰他的安稳生活。

    明川也曾在一次外出巡查时，远远看过那座小院一眼。

    彼时赵四正坐在小院的竹椅上，晒着太阳，摆弄着院里的小菜园，一......

    凌无锋从火中踏出时，脚下焦土无声裂开三道深痕，如蛛网蔓延至山门前那块千年玄纹石上。石面浮起细密金纹，嗡鸣一声，竟未碎——而是被硬生生压进地底半寸。

    他抬脚，踩下去。

    咔嚓。

    玄纹石终于炸开，碎片却未飞溅，全被一股无形之力裹住，悬在半空，像一群被钉在琥珀里的黑蚁。

    林若薇喉头一甜，眉心火焰纹路猛地暗了一瞬。她没退，反而往前踏了半步，掌心翻转，第二重炽阳真火已凝成一只赤金火雀，振翅扑向凌无锋后颈！

    火雀离他尚有三尺，凌无锋忽然侧头。

    不是躲，是“听”。

    他左耳耳垂上那枚银月耳钉倏然震颤，嗡——一声极细的颤音扩散开来，火雀身形一滞，双翼顿僵，尾羽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火星，簌簌落下，竟未熄，而是坠地即燃，将青砖烧出一百零八个拳头大小的熔洞，洞底泛着幽蓝冷光。

    青面狐瞳孔骤缩。

    “蚀骨寒焰……他把炽阳火反炼成了阴火？！”

    话音未落，凌无锋已动。

    他不是冲向林若薇，也不是扑向楚怀，更未理睬赤焰狐再度凝聚、已暴涨至丈许高的金红火狐虚影。他朝右侧斜跨一步，袖袍微扬，指尖掠过空气——

    一道灰白剑气凭空而生。

    不带风，不发声，不引灵潮，只有一线灰白，细如发丝，直取吉洲手中阵旗！

    吉洲浑身汗毛倒竖，本能横旗格挡。

    旗杆与剑气相触刹那，整面玄铁旗杆无声无息断为两截！断口光滑如镜，镜面映出吉洲惊骇扭曲的脸，也映出他身后百名战堂弟子胸口同时浮起的一道灰白印痕——形如弯月，微微发烫。

    “退！”吉洲嘶吼，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喷出一口血雾。

    他身后一百零七人齐齐闷哼，有人当场跪倒，有人踉跄后退撞成一团，更有十七人胸口月痕骤亮，皮肤下似有活物游走，发出细微“咯咯”声，竟是肋骨在皮下错位移位！

    明川动了。

    不是攻，不是拦，是抢。

    他左手按地，庚金剑插进裂缝，借力猛旋，整个人如陀螺般横扫而出，右肩狠狠撞向凌无锋腰侧！

    这一撞毫无章法，像街头混混打架，可肩头撞上的瞬间，明川左小腿肌肉骤然爆开三道血线，血珠未溅，尽数被庚金剑吸走，剑身嗡鸣暴亮，橙金光芒暴涨三尺，化作一道刺目弧光，紧贴凌无锋腰际斩过！

    凌无锋腰间血袍裂开一线，露出底下灰白枯槁的皮肉。

    没有血。

    只有一道极淡的、几乎透明的裂痕，缓缓渗出缕缕灰气，如墨入水，迅速消散于空气。

    凌无锋第一次真正看向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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