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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面狐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右手。那上面还沾着赤焰狐的血，混着她自己的汗，黏腻而滚烫。

    “他叫什么名字？”明川问。

    青面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翻涌的岩浆沉了下去，只剩一片苍凉的平静：“……阿砚。”

    明川默了两息，忽然抬脚朝她走过去。

    左腿瘸得厉害，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上，但他没扶任何人，也没让金曼靠近。他走到青面狐面前，右臂抬起，将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的卵形物递到她眼前。

    那东西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里透出极淡的青光，像是被强行封印的活物，正在缓慢搏动。

    青面狐瞳孔骤缩：“蚀心藤心？！”

    “不是藤心。”明川声音低哑，“是藤心结出的第一颗果核，百年一熟，千年一孕，万年一蜕。它没蜕，我把它剖出来了。”

    他摊开掌心，果核微微震颤，青光忽明忽暗，竟隐隐与青面狐手腕上的血痂共鸣。

    赤焰狐挣扎着抬头，盯着那果核，忽然嘶声笑了：“妈的……你早知道她在找这个？”

    明川没看他，只盯着青面狐：“你当年说，只要他还能喘气，你就还能熬。现在——他还剩一口气。”

    青面狐的手抖得厉害。

    不是因为灵力耗尽，不是因为疲惫，是因为那一口气，她找了十年，跪过七座荒山，闯过十二道禁地，亲手炼废三百二十七炉续命丹，最终在万川宗典籍残页夹层里，找到一行被血浸透的小字：【蚀心藤果核未蜕者，可续将熄之魂火，然服者须承其反噬，骨蚀三载，血焚百日，神溃七日。】

    她一直以为那是妄言。

    可此刻，那枚果核在明川掌心搏动，像一颗失而复得的心脏。

    她忽然伸手，不是去接，而是猛地攥住明川的右腕！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他皮肉里。

    “他在哪？”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刮在铁板上，“你把他藏在哪？”

    明川没挣，任她攥着，只垂眸看着她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就在你每天煎药的丹房地窖最底层，第三口青玉棺里。棺盖上刻着‘砚’字，你每次扫地都经过，却从没掀开看过。”

    青面狐僵住了。

    风停了一瞬。

    远处，楚怀靠在断墙边，正用纱布重新包扎眉骨伤口。听见这话，他手一顿，纱布滑落半截，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他没去捡，只静静望着这边，目光沉得像海渊。

    吉洲一直站在原地，听着，没动。直到此刻，他忽然开口：“阵眼石第三块……在丹房地窖门口。”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吉洲没回避，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踩在一块裂开的青石上，靴底碾碎几粒碎渣：“我修阵三十年，从没见谁把阵眼石埋在棺材底下。可那口青玉棺……下面压着整条地脉支流。棺材盖一掀，地脉乱涌，丹房塌一半，地窖倒灌，连带着护山大阵最后一丝余韵，都会被冲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赤焰狐烧焦的右臂、林若薇空荡荡的经脉、楚怀染血的额头，最后落在明川塌陷的左肩上。

    “你们打得赢凌无锋，不是因为变强了。”他说，“是因为他……快死了。”

    广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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