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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一卷素帛。帛上墨迹淋漓，未干，随风猎猎招展。

    金曼第一个掠出山门，足尖点在虚空，竟踏出一圈涟漪般的波纹——那是她强行催动血脉禁术，短暂借用了沧溟令残存的水幕之力！

    她伸手去接。

    苍鹰却振翅一扬，素帛脱爪而出，直直朝明川飞来！

    明川没动。

    素帛在他面前三尺处自动展开。

    墨迹鲜红如血，笔锋凌厉如剑：

    【凌无锋已入圣域刑台。

    三日后，行“剥神”之刑。

    ——月无涯 敬启】

    落款下方，是一枚小小的月轮印记，银白，冷冽，边缘带着一丝……尚未干涸的、暗红色的血渍。

    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赤焰狐都不咳了。

    青面狐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血珠渗出，却浑然不觉。

    楚怀慢慢摘下额头的纱布，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他盯着那枚血渍，忽然低声笑了：“剥神……圣域对叛徒的最高刑罚。剥去神识，削去灵根，抽干本源，最后把元婴钉在刑台上，曝晒七日，让风一寸寸……吹散。”

    林若薇一直沉默着，此刻忽然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眉心。

    那里，火焰纹路早已黯淡，却在触碰到素帛血渍的瞬间，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

    极淡，一闪即逝，却像濒死之人，最后一次心跳。

    吉洲忽然上前一步，把阵旗插进地面裂缝：“大阵废了，但山门还在。”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只要山门还在，万川宗，就还没输。”

    明川看着那枚血渍，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将素帛缓缓卷起。

    卷到最后一寸时，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所有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他进刑台，不是因为败给了我们。”

    “是因为……他想借刑台的‘剥神’之力，彻底斩断体内那道……不属于他的合体期灵机。”

    风卷起他破碎的衣角。

    他站在山门前，背对着初升的太阳，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广场尽头，覆盖住每一块碎裂的青石，每一滩未干的血迹，每一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凌无锋从来就不是合体期。”明川说，“他是……被塞进去的。”

    他停了停，目光扫过众人苍白的脸，最后落在赤焰狐烧焦的右臂上。

    “就像你烧自己，不是为了变强。”他声音低下去，却像雷在地底滚动，“是为了……把不该长在你身上的东西，烧出来。”

    赤焰狐怔住了。

    青面狐的手，猛地攥紧。

    楚怀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地、深深地，看向明川。

    林若薇眉心的火焰纹路，又一次亮起，比刚才更盛，更烫，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吉洲没说话，只是默默拔起阵旗，转身走向丹房方向。

    金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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