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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山门外,望着远山,忽然开口:“我师父临死前,说了一句话。”
所有人静默。
“他说……‘真正的山门,不在石头里,不在阵法里,也不在令牌里。’”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明川左肩塌陷的轮廓上,声音很轻,却像钟声回荡:
“‘在人心里。’”
明川没应。
他只是把卷好的素帛,放进怀里。
然后,他抬起右臂,指向山门外——不是指向圣域方向,而是指向东南方,那片终年被云雾笼罩、连宗门典籍都只敢用三个字标注的禁地:
【葬龙渊】
“收拾东西。”明川说,“今晚子时,进渊。”
没人问为什么。
没人问去干什么。
赤焰狐用还能动的左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坛酒,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混着血从嘴角淌下。他抹了把嘴,咧嘴笑了,满口猩红:“妈的……老子这条胳膊烧得值。”
青面狐终于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全是血,却没管。她转身朝丹房走,脚步很稳:“我回去……开棺。”
楚怀抬手,把沧溟令重新挂回腰间。令牌轻晃,蓝光微闪,映着他眉骨上未干的血:“东侧地脉,我来稳。”
林若薇没说话,只是抬手,一缕赤金色火焰自指尖燃起,比之前更小,更凝实,像一颗跳动的星辰。她看着那簇火,忽然说:“炽阳之力……原来不是烧别人,是烧自己。”
吉洲已走到广场边缘,闻言顿了顿,没回头,只抬起手,朝身后挥了一下。
一百多个战堂弟子,同时转身,列队,沉默地走向兵器库。
金曼最后看了明川一眼,转身跃下山崖,身影没入云雾。
风又起了。
卷起碎石,卷起血尘,卷起那件染血的黑色劲装下摆。
明川站在山门前,没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上还未干涸的血——不知是谁的,混着自己的,黏稠而温热。
他忽然抬起手,用拇指,狠狠擦过左肩塌陷处的伤口。
血涌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
他没停。
擦了三遍。
直到伤口翻卷的皮肉全被磨得血肉模糊,直到整条右臂都被染成暗红。
然后,他慢慢攥紧拳头。
指节咯咯作响。
像一把生锈的剑,在鞘中,缓缓出锋。
山门外,朝阳终于跃出山巅。
万丈金光,泼洒而下,将山门前那个单薄却挺直的身影,镀上一层燃烧般的赤金轮廓。
他站在那里,像一道尚未写完的符,像一句未出口的咒,像一座……刚刚开始重建的山门。
而山门之内,碎石之下,血未冷,火未熄,人未散。
风过处,有低语隐约响起,不知是谁的呼吸,还是大地深处,那条被压了千年的龙脉,第一次……应和了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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