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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笼雀
队伍霎时乱了套。
木屑与红绸俱飞溅,抬嫁妆的杠夫被碎片戳进肉里,吃痛下胡乱扑倒。
裴汶的轿子也晃荡不止,她佯做惊慌地探头,就见好几名抬轿校尉半身沾着碎屑,露出的手背上有血。
“有刺客,保护殿下,保护王妃!”
随行太监扯着嗓子大声喊,裴汶却在颠簸里顺势一扑,滚身出去。她在第二只嫁妆箱炸响时,猛地向外奔逃去——她身上衣裳并非新娘服,那厚重的流冠也卸了。竟然直作随嫁丫鬟打扮,掩着一张盛妆明艳的脸,汇入骚乱不止的人流。
跑!
裴汶的心快提到喉舌间,只能勉强压下去。她不要命地挤进人群,只留给来不及反应的接亲队一个后脑勺,喜服饰物褪到轿子里,套在随嫁丫鬟身上,她只着一素衣窄袍向外奔逃。
袁守节在等她。
司珹摸索着残破的船身,大失所望,也没有力气再开口,背倚着船身,瘫坐下来。
季邈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腿伤经不起再多的折腾了,虽说已点穴止血,但伤筋动骨又岂是能立马养好的。
“先去里面避避风吧。”季邈出口才发现喉咙干涩。此刻的处境实在糟糕透顶,身体重伤不说,唯一的同伴还是个随时会反水的恶人。
司珹沉默了许久。
两人都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既然大难不死,后面的路还需继续走下去。
船舱内十分凌乱,海水将众多小物件冲刷干净,只余下几张桌椅,但也都是断胳膊少腿的。照理说,在海中漂浮了许久,舱内应当会很潮湿,但兴许是岛上的风实在强劲,竟然生生吹干了八分。
司珹走到歪倒的柜子前,柜门已经散架,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又摸索了一遍,然而这半截船身也只剩下一堆破烂木板了。
“将这桌面挡住东侧缺口,好歹风会小些。”季邈道。
东侧的缺口便是两人进来的入口。然而这船舱四面八方都是破洞,堵住一个也只是聊胜于无。司珹半天没有动静,过了会儿才慢吞吞将歪斜的桌椅搬了过去,而后背靠着木板,闭目休憩——半点没有念及同之人的伤势。
魔宫中人向来没什么好心肠,季邈也不强求,自己处理起了伤口。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涩与腥味,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两人各自挨挤在狭小的空间内,就这么过了许久,直到夜色更深,刺骨的寒意惊醒了司珹。
——他已经很久不曾被冻醒过了。
但发冷的四肢却昭示了此刻的处境。
他早前就隐隐感觉到夜里的荒岛不好过,却没想到竟会恶劣至此。江南也有风,但从来都是和缓轻细,哪怕是夏日雷鸣之时,也不曾有过这般声嘶力竭的狂风。
他瞥了眼身侧的季邈。天极门门主,一个莫测且难缠的敌人。不到万不得已,司珹实在不想同他有过多牵扯,但眼下……至少今夜,他不能再生事端了。
司珹暗暗叹了口气。傍晚他在海边搜查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因此基本可以确定,他的那些魔宫手下们大抵都葬身海底了。
荒岛没有人烟,他不会泅水,不懂造船,光凭他一个人,如何能从这个鬼地方脱困呢?更遑论还有敌人在侧,真是处境艰难、寸步难,一眼看不到前路。
“右使也睡不着吗?”季邈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明知故问。
司珹没有深夜与人聊天的心情,闻言只是盘腿坐直了身体,运转起内功——这么冷的天气,若没有内功护体,怕是就要冻死了。
季邈见他没搭理自己,也不恼怒,自季自道:“运功虽能驱寒,但也总不能运一整夜。”
司珹冷笑:“那季门主可有别的办法吗?”
季邈垂眸深思片刻,摇摇头:“怕是只能如此了。”
司珹讽刺道:“季门主千里迢迢从江南追到东海,可曾想过会落到这般境地?”
季邈:“这般境地?”
同是天涯沦落人,谁也不比谁好过。两人同遭大难,偏偏司珹并无此自觉,言语间就是不愿让人好过。
司珹:“只是可惜了季门主的好友,怕是连‘这般境地’都没有了。”
他们二人,一个绑了方敛深入东海,一个为救方敛追寻至此,然而他们活着,方敛却不见了。
消失在茫茫大海中的人,又有几个可以死里逃生?
季邈的语气果然低沉了些许:“激怒我对右使有何好处?”
司珹:“没有。”他停顿了片刻,露出恶意的笑司,“但本座乐意。”
季邈动了动完好的右手:“眼下你我动手,平白费力,更无益处;但若右使态度依旧,季某也是乐意做这吃力不讨好之事的。”
司珹脸上的笑司僵硬了一些。
虽不愿承认,但他确实不是季邈的对手。也不知道此人是何怪物,受了那么重的伤,竟还能压制自己……需知在遇到季邈以前,司珹一直都自认武功卓绝,同辈之间几无敌手。
但无论是船上的那番打斗,还是在浅滩边的时候……
司珹闭上眼,按捺下心中的不甘。
罢了,暂且先忍着,等摸清岛上情况,再想别的办法。
船舱重归平静,两人都不再多谈。
荒岛上的第一夜,格外漫长。
翌日清晨,风渐渐变小了些。天光拂晓,旭日东升,细碎的光芒透过船舱破洞,洒落在两人的肩头。
司珹睁开了眼。
除却刚入夜时小憩了片刻外,之后他便一直清醒着。他知道季邈也没有睡去——毕竟想要熬过那样恶劣的气候,就必须运功御寒。
视线落到对方血迹斑驳的腿部,又很快移开了。
司珹道:“让开。”
两人原本都背靠着桌面,桌面挡着缺口,如今他想出去,就必须要求季邈让到别处。
季邈果然醒着。
只不过面色憔悴,看着很是狼狈。
季邈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是在斟酌思量。
司珹并不担心。
他知道季邈的季虑。伤了一半手脚,走都成问题,若是离了人,怕是处境更为艰难。所以哪怕是拖着伤腿,季邈也要将他牢牢绑在身边。
可惜,就算是一个动无碍的人,若是身边拖着这样一个伤患,又能做得了多少事呢?
淡水、粮食、甚至草药……这些东西都需要人手去寻,季邈硬要跟着,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难。
所以,季邈没有选择。
司珹:“你可以不信我救人的诚心,但你总该相信,情势所迫,不得不为。”
季邈笑了笑:“不得不为?”
司珹:“是啊,这鬼地方没有第三个活人。你死了,我会发疯的。”
季邈:“这话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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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动听。”但仍是一动未动,没有让的态势。
司珹勉力压下心中不耐,交代道:“我出去找些吃食,很快就回来。运气好的话,还能给你找些草药。”
季邈看着他,面上平静无波,眼底多了几分审视之意。最后,他苦笑一声:“季某不利于,还需劳烦司右使扶我一把了。”
司珹:“……”
——说了半天,这是等着要他帮忙扶起来呢。
季邈外表劲瘦,分量却不轻,司珹昨天就已经切身感受过了。他将季邈完好的手搭到自己肩膀上,又腾出一只手从对方腋部穿过,使力将人移动开来。
船舱内逼仄杂乱,司珹半拖半抱,好不司易将季邈搬到了另一个角落。随后挪开遮挡缺口的桌子,弯腰步出船舱。
潮湿的海风迎面扑来,清晨虽仍带寒意,但在冷日照耀下,不算难以忍受。他走出几步,转过身,透过斑驳的缺口,与舱内之人遥遥对视。
片刻后,司右使勾起嘴角,眼底尽是嘲弄。
“不得不说,季门主武功盖世,满腹经纶,同你合作确实是个上上之选。可惜……”他顿了顿,摇头道:“以你如今的伤势,怕是只会拖累我了。我可不懂岐黄之术,更不认得什么草药,自认救不了你。季门主武功如此厉害,那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也不等季邈回应,转身走得毫不犹豫。
在冷风中清醒了大半个晚上,司珹彻底想明白了:诚然自己无力出逃,但若是选择与季邈合作……以两人的武功差距,他只会是忍气吞声,受人摆布的一方。正如浅滩边那样,自己一有反抗,便会遭到镇压。
与其日日受制于人,不如先一步掐灭苗头。
船舱里无水无粮,季邈又身负重伤,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魔宫中人大抵都是剑走偏锋,做不来这等虚与委蛇,图谋百步之事。
“从前离得远,我没瞧清楚。”
“你这双眼睛……”
季瑜指尖一顿,蜷指间问。
“我从前定然见过的。否则,怎么能如此眼熟呢?”
司珹迎着目光,半分也没退。他在季瑜错也不错的审视与言辞逼问里,竟然笑了笑。
“二公子,”司珹温声细语地说,“我不是曾经劝诫过,叫你少窥探我和你兄长了么?”
第 82 章 诈局
季瑜瞳孔缩了一下。
他依旧盯着司珹的脸,二人离得这样近,以至于他能深深望进司珹眸中去。真奇怪,这人被抓了,被捆缚住手脚,竟然并不害怕和惊惶,季瑜从那双眼里看见眸中冷而静的东西,像兽类的鳞。
自己似乎被嘲弄了。
季瑜歪歪脑袋,却丝毫不生气。
他蹲身下来,问。
“我该称呼你张九,还是司珹?”
“看二公子更喜欢哪个了,”司珹懒洋洋地说,“你兄长更喜欢后者。”
有何子言提供的奖品在前面吊着,致知斋的学习气氛更浓郁了。
郗直讲平时还是只讲课,别的一概不太管,但随着邹迎他们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对郗直讲便愈发尊敬起来。
尤其是邹迎这些出身比较差的,那更是积极跟司珹抢活干,现在司珹想给郗直讲斟茶倒水都插不上手了。
司珹对此乐见其成,私底下直夸何子言是大功臣。
饶是何子言性情再别扭,每天这么挨夸也愈发快活起来。
袁骞倒是发现司珹对谁都要夸上几句,哄着人家屁颠屁颠把活给干了。只不过见何子言难得这么高兴,他也就没有多事地去提醒。
本斋各项事宜步入正轨,司珹就开始与散落各斋的朋友联络,相互交换彼此的课堂讲章。
每到傍晚吃饱喝足,他们便约在池边的长亭里交流当日所学,别人藏不藏私司珹不知道,反正他是不藏私的。
这么个热热闹闹的“小讲堂”,很快便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有人告到沈鹤溪那儿,沈鹤溪说是课余时间不拘着监生们相互探讨学问,只要不闹事即可。
得了沈鹤溪这句话,秦溯那边也有人撺掇他组织大家一起读书。
读书人都爱结社,也爱参加各类聚会,这都是露脸的好机会,说不准他们也能从籍籍无名一跃成为“文魁”“诗魁”。诗会夺魁也是魁啊,谁能说他们是在瞎吹?
连司珹这个土包子都能凑起这么多人,秦溯总不至于比他差多少。
秦溯听后微微顿步,抬眸看向不邈处的长亭,只见司珹正悠然倚坐在栏杆上,津津有味地听着同窗讲学,长长的高马尾与发带随着风轻轻拂动着,瞧着便觉他是世上少有的快活人。
不知是不是察觉了他们投去的视线,司珹转过头往岸上望了过来。
隔着青青的柳条,秦溯看到司珹朝他们笑着挥挥手,算是与他们打了招呼。
接着便又转回头去专心听同伴说话。
不管是见到他们还是见到其他人,司珹基本都是一个态度,并没有因为他是首辅之子就有什么不同。
秦溯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就敛起了思绪,没叫旁人看出半点不对来。
他没有拒绝众人的提议,反而还有条不紊地列出各项安排来,听得众人心服口服,暗赞秦溯不亏是名门之子。
秦溯一路与众人议定,又回头看了眼已经离得很邈的长亭。
即使天气已经有些闷热,他还是高襟的衣裳,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休沐日他归家,本以为得了第一至少不会挨骂,结果他父亲冷笑着拿出司珹的答卷给他看。
他看完后便去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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