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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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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条破空声终于停下时,季瑜已经呼吸微弱,趴在地上艰难平复着呼吸,他头晕脑胀,并不看任何人,只有些木然地盯着阶上浮灰与脏汗。

    错了。

    他踏错了。

    许多昏君并不是一开始就显露昏聩的一面。

    当年沈鹤溪他们刚到京师应试时,先皇也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纪,瞧不出他后面会昏庸到扰得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那时候他们也是满怀豪情壮志考的科举,等到后来发现自己入仕后不同流合污就会寸步难行,又恰逢先皇竟肆意打杀贤臣,便都灰心失望地隐遁山林。

    司清泓起复为官的时候,不少人对他议论纷纷,皆言他弃了气节去谋求富贵。就连杨连山也言辞激烈地骂了他无数回,那些信沈鹤溪手头留着几封,全是杨连山抨击司清泓失节的诗文。

    直至司清泓身死魂消,他那些年呕心沥血做的事才为人所知。满朝昏昏,无人出头,只有他踽踽独行于那条必死的道路上,做着那些挽狂澜于既倒的决策。

    也正是司清泓惨死于先皇手中,才有越来越多的人坚定不移地支持太子,怀抱着必死的决心站出来为太子说话。

    那些年午门的血把地都染红了,才换来太子的顺利登基。

    只是这位仅仅接受了司清泓数年教导的新君,今年也才二十一岁,他将来会做出什么事来又有谁说得准?

    不是沈鹤溪爱把事情往坏里想,而是人性向来如此。

    新君登基前便生活在随时被废的阴影之下,登基后又迫于太后和国舅的强势当了几年傀儡,性情恐怕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宽厚仁慈。

    现在新君刚刚掌权固然会极力表现自己英明勤勉的一面,可往后呢?他们这位新君内无至亲、外无辖制,一旦放纵起来恐怕连个能劝得动他的人都没有。

    眼前这用无数人血泪换来的短暂安稳能维持多久?

    沈鹤溪长叹一声。

    既然他有幸没死也没老,那就尽自己所能做点能做的事吧。

    ……

    才刚到新地方,司珹也没想着翻墙往外跑,这里头的新鲜人新鲜事够他玩儿老长一段时间的。他们每日轮流跑出去“探课”,渐渐就把国子监的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

    转眼就到了休沐日,同窗们大多是初次离家这么多天,都要回去看望父母,司珹只好一个人归家去看看。

    说是家,其实只有一些仆从在里头,这些仆从还是圣上命人从官奴里拨过来的,司珹自己不太认得。

    好在柳栖桐也休沐了,早早过来关心他在国子监过得怎么样。

    司珹本来有些蔫蔫的,一见到柳栖桐又支棱起来了,眉飞色舞地与柳栖桐说起自己在国子监过得有多精彩纷呈。

    柳栖桐听后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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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伸手摸了摸司珹的脑袋说道:“我接下来会有些忙,恐怕不能时常来看你了。”

    司珹在京师最亲近的人就是柳栖桐,听了柳栖桐的话后心里有点儿失落。只不过他知道柳栖桐是有大抱负的人,便反过来宽慰道:“不要紧,我在国子监里头交上了老多朋友,他们个个都很好!我们说好了,以后休沐日他们就到我这边来玩耍。”

    柳栖桐道:“也别只顾着玩,还是要用心读书,多学些有用的学问和本领。”

    司珹正要应好,就有人来报说季邈来了。他与柳栖桐坐在亭中烹茶叙话,两个人坐得有些近,这会儿听人说“季公子求见”,不由转头往亭外看去。

    今年京师的春天暖得早,园中不少花木都已含苞待放,季邈此时正立在一株花树之下等候,一如初见那日般潇洒落拓。

    司珹一颗心又止不住地多跳了几下,只觉自己来了京师真好。他哪里还坐得住,颠儿颠儿地跑过去问季邈:“师兄你怎么来了?”

    季邈见司珹撇下柳栖桐朝自己跑来,心中没由来地有点愉悦。他打趣道:“你柳师兄为什么来,我自然也为什么来。难道在你心里只有他这个师兄关心你,我不会关心你?”

    司珹听后也觉得是自己的不对。

    柳师兄来看他的时候他就没这么问,怎么季师兄过来他就问了?倒显得他与季师兄生分!

    司珹马上哄道:“等会我吩咐他们往后都别拦着你,师兄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他拉着季邈进亭子里吃茶。

    柳栖桐已从一大早见到季邈出现在司珹家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起身亲自给季邈分了盏茶,算是朝季邈见了礼。

    季邈笑道:“还没祝贺柳师弟高升。”

    柳栖桐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好。

    他既然是老师的关门弟子,入门自然比季邈晚一些,季邈这声师弟喊得倒也没问题。

    只不过他兼任工部侍郎这个任命是季邈刚下的,现在季邈还来祝贺他,叫他能怎么应答?

    司珹以为柳栖桐是不好意思到处说这个喜讯,立刻好奇地凑到季邈边上追问:“柳师兄升官了?升成什么官了?”

    季邈道:“是工部侍郎,以后他也是穿紫袍戴金珹袋的人了。”

    六部之中尚书大多只在衙署中坐镇,实际上办事的是左右侍郎,柳栖桐一个二十几岁的人进了六部算是个新人,接下来有的是事情要他去办。

    司珹这几日了解了不少朝局与时势,不再是啥都不懂的土包子了。

    他知道柳栖桐此前的官职说来清贵,实际上却办不了什么实事,只是待在翰林院里头熬资历罢了。现在得了个实差,即便刚上手时苦些累些,柳栖桐心里应当也是欢喜的。

    司珹麻溜端起茶盏向柳栖桐祝贺,让他不用记挂着自己,只管趁此良机一展抱负,叫陛下看看他的本事!

    柳栖桐听得苦笑不已,又不好提醒司珹本尊就在眼前,只能端起茶与他们对饮。

    司珹觉得在场的都是自家师兄,说起话来没什么好避讳的。他就着刚才的话头与季邈说起何子言来,说自己这个同窗最是仰慕当今圣上,张口闭口都不离陛下二字。

    季邈轻笑一声,问司珹:“你与他相处得怎么样?”

    司珹眼神有些游移,张口胡诌:“挺好的吧,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司珹觉得何子言这人有趣得很,时不时就要凑上去撩拨撩拨,等逗到人家真恼火了又好言好语地把人哄回来。

    他绝对不是有意欺负人,只是觉得何子言生起气来太有意思了,瞧着跟只炸毛的猫儿似的。

    司珹生怕柳栖桐两人知道自己在国子监作妖,赶忙转开了话头:“我跟着袁骞学了袁大将军编的拳法,你们要看看吗?”

    季邈道:“那你打来给我们看看。”

    季邈都这么说了,柳栖桐自也只能跟着点头。

    于是司珹跑到亭前的空地上耍拳给他们看。他学得快,练得也认真,一动起来便是切切实实地用了浑身的劲,嘿嘿嗬嗬一套拳演示下来,额上与颈后都出了不少汗。

    司珹浑然不觉,还屁颠屁颠地跑回来问:“怎么样怎么样?袁骞都说我学得最快最好!”

    季邈瞧着凑到自己面前来求夸奖的少年,点着头客观地赞道:“我看其他人耍过这套拳,他们都练得没你好。”

    司珹听得欢喜不已,脸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季邈不由莞尔。

    只是季邈很快便瞧见司珹转头凑到柳栖桐面前去,而柳栖桐还自然而然地掏出手帕帮他擦汗。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晦暗不明,不由轻轻摩挲着食指上的戒子,压下把司珹喊回来的念头。

    即便是幼年最灰暗无望的时期,季邈也从不让人窥见自己心里的想法。他总是耐心地等待着机会到来,并且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把握良机。

    他现在对司珹很感兴趣,虽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样的兴趣,却也不喜欢司珹亲近别人胜于亲近自己。

    柳栖桐明明只是奉命去接个人而已,怎么司珹竟与他最要好了?

    季邈笑道:“柳师弟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娶妻了,可别叫令慈一直为你的婚事操心。”

    柳栖桐父亲死得早,母亲又把眼睛给哭瞎了,母子俩早年是寄住在伯父家的,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日子过得颇为艰难。

    现在柳栖桐出头了,伯父家仗着昔日“恩情”时常登门要好处,伯娘还想把娘家侄女嫁给他,美其名曰亲上加亲。

    柳栖桐脾气虽好,却也不想在婚事上任旁人拿捏。一提到家中诸事,他便觉得有些头疼。

    只是一直拖着也不行,毕竟季邈都开口提了。他若是连这点儿家事都处理不好,季邈怎么放心把朝廷大事交给他办?

    柳栖桐才刚应了句“已经准备好好相看了”,便见家中仆僮寻了过来,说是家里来了客人。

    瞧那仆僮吞吞吐吐的模样,便知晓来的不是什么好客。

    柳栖桐只得先回去了。

    司珹虽不知道柳栖桐家中情况,却也注意到了柳栖桐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无奈。他挪到季邈身边追问:“你知不知道柳师兄家里是怎么个情况?”

    见司珹又凑到自己近前来了,季邈心里愉悦得很,嘴上却说得义正辞严:“那是你柳师兄的家事,你知道了也帮不上忙。我要是把你的私事到处嚷嚷,你能高兴吗?”

    司珹本想说自己事无不可对人言,又觉得季邈这样才是端方君子,只能点着头说道:“师兄你说得对,我不该瞎打听的。我就是看柳师兄似乎挺苦恼的,想知道我能不能为他做点啥。”

    季邈道:“你与你柳师兄倒是亲近。”

    司珹理所当然地道:“是柳师兄接我来京师的嘛。”

    季邈语气失落:“可惜我没官职在身,没法像他那样奉皇命去接你。”

    司珹一听,赶忙表示自己也很喜欢季邈,两个师兄在他心里都是一样的,他绝对没有怪季邈没来接他。

    季邈闻言又摩挲起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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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的戒子。

    一样的吗?

    他看了眼司珹近在咫尺的脸蛋儿,轻轻地笑了:“你柳师兄家里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说与你听也无妨。”

    “这样就能将季瑜之事压下去,来日方长,矫枉再议。”季邈说,“李家自杀解元贪船税时起,就再不能独善其身,遑论那些私兵多少都流入瑾州城。以李程双的性子,若李家不愿再帮扶,待到来日东窗事发……”

    司珹轻声道:“她就会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母家身上,断臂求生。”

    司珹依旧空出只手,有一搭没一搭摁着他,问:“昨日那场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季邈耐着性子给他涂药,将逃婚与喜宴诸事都细细讲了一遭。说完时药也终于涂好了,季邈忍无可忍,一把捉住了司珹的腕。

    “摸够了吗?”

    司珹脚悬在低空,腿是分跨的。他微微朝后仰,被季邈一把拽进怀里,又被摩挲上后腰。

    “摸够了吧,”季邈问,“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我摸你是天经地义。”司珹忍了片刻,说,“换个姿势,这么坐着太硌了。”

    “硌?”季邈颠了颠,恶意地问,“哪里硌?”

    司珹冷酷地盯着他,不说话。

    季邈被他这样以目相剜,反倒像是被一剪秋水滑过去,被似有若无地濡湿了。二人在咫尺间默不作声地对望,又被檐下铃铎声摇乱了心。

    季邈猛地一抬司珹,揽膝而抱,起身往床榻去。

    司珹在失重中下意识寻找支撑,但还没来得及环住季邈脖颈,就被季邈搁到了薄毯上。

    季邈欺身而上,在笼罩司珹时捉住他的手,往自己颊上摁。司珹掌心贴着他,彼此的温度都不算低。

    这曾是他前世的脸。

    今生它不再属于自己,却又将以另一种方式永远相伴。

    司珹微微怔然,他看着季邈,掌心又蹭了蹭。

    “寻洲,”司珹目光错也不错,小小声说,“季寻洲。”

    季邈强行耐着,呼吸仍越来越浊。这些日子里司珹没点头,仍旧跨不过最终桎梏。季邈就甘愿压着躁意等,近来甚至不再问,总想着这一步不能靠逼迫。

    以往这种时候,他们亲昵一会儿就该分开,今夜司珹却仍在摩挲。司珹掌心滑过他鼻梁眉眼,在点到喉结时季邈终于忍不住要起身,司珹却一把扯住了他。

    司珹环住他,在他颈侧隐秘地说。

    “可以了。”

    第 84 章   关系

    司珹将他拉得这样近,二人鼻尖几乎抵到了同处。季邈能够清晰看见他讲话时睫毛的颤动。

    可以。

    司珹目沉如水,呼吸却也悄然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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