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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1~1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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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寒日正值节日,按理当宴请群臣。礼部官员挑了半晌,选着宴后可赏完之事。清谈吧,并无花鸟作陪,总觉得有失春日雅趣;观乐舞,又因地冻天寒,舞娘们难施衣袖。

    思量嘀咕半晌,众人一拍脑袋,总算想起来——靖昭帝乃是西北军营出生,西北冬日休战期时,有什么可供玩乐么?

    礼部官员围坐尚书府内堂,左侍郎将这提议一说,满堂当即附和,觉得此举必然甚得君心。毕竟靖昭帝同先帝截然不同,长治帝是个连暖阁都鲜少出的主儿,可靖昭帝非但常在宫中走动,乃至地方三府十三州,都有所涉足。

    他定然是不喜静,也不喜淤礼的。

    于是托关系传书信,总算从西北镇远侯钟景晖处得来消息,说是陛下从前在阳寂,冬日喜好冰嬉,浊沧河年年元宵前后,均有冰嬉渔乐会。

    礼部当即决定在御苑后湖办一场,大寒宴后,定叫圣上舒心畅意。

    可若想讨靖昭帝欢心,这事儿就还得先与瑄王殿下相商。

    九月时,司珹同季邈成婚。但男子结亲,到底不同于男女,司珹从不宿在玉衡宫,整个后宫内也并无其他妃嫔。他为新后,常同陛下宿在暮宁斋,或通宵批折于銮清宫,早朝时候,也鲜少缺席。

    是以群臣见着司珹,总不大适应以“皇后”之名相称,司珹自己也更喜欢“瑄王”的称呼。

    干脆就这么遵循旧礼地继续叫下去。

    大寒宴前半月,礼部将此事告诉瑄王,希望进一步得些指点。司珹自然乐意,却没在面上展露太多,含糊说了点擦边的。帝王喜好可被揣摩,但明示人前,就会变作软肋。

    司珹借花献佛,只自己私下为季邈准备了惊喜。

    很快便至大寒当日,宴席饮罢后,群臣揣着袖炉围氅衣,热热闹闹地赶至后湖边。便见礼部已差人将湖冰上积雪尽数清扫净了。乍望去,天穹倒映、云卷成双,颇有一番野

    趣。

    冰面上还设蹴鞠、朱红羽毛飘靶等,一切准备妥当,文武百官皆入了湖边廊下座,便只待季邈亲自射出首箭,热热闹闹地开场。

    可是,季邈呢?

    原本与瑄王并骑、先群臣一步抵达后湖的靖昭帝,这会儿却不见了踪影。

    瑄王人却还在这里,正同温秉文说些什么话。宫侍禀明后他抬首,四下都没见着季邈。

    怎会如此。

    自己藏着的东西不难找,又已经暗示方位。凭借他二人默契,季邈就算动作再慢,这会儿应该找到回来、亲自引新弓开场了。

    司珹心脏猛地一跳,当即翻身上马,往后湖西北方向直奔去。

    ***

    季邈找到了司珹的赠礼。

    弓是反曲弓,弓胎取桑木楠竹交叠,又以牛角磨片贴在弓腹,面装以朱红玄黑二色,镶嵌金云纹,银水波,飒沓相织,满弓如月。季邈甫一上手,便知司珹下了多少功夫、如何细细叮嘱匠人。

    他难掩欣悦,连忙踏冰而返,没留心弓身过长,够着了垂柳秃枝。季邈被阻力拽得稍滞,于是转身处理。可就在弓身触冰、低头而视的一瞬间——

    原本牢固的冰层骤然偏破裂,碎冰咵嚓,一池寒水惊溅,季邈登时攀枝上树,欲借力荡至岸上,却又听耳侧扑扑簌簌,像是什么东西振翅之声。

    季邈猛一回头,看见了……

    无数只透明的冰蝶。

    蝶涌如浪潮,翩飞似落红。眼前这幕实在不可思议,叫季邈险些以为自己胜在梦中。他下意识拧了一把胳膊,却能觉察到痛。

    可就这么瞬息的迟疑,蝶群就彻底吞没了他。

    而待雾凇撞冰翅,清风泠响后,反曲弓跌至湖边,凿在冰面上,磕出了小块凹陷。

    抬首而视,靖昭帝已经不见踪影。

    放眼望去,冰面也已然再无破损。方才一切幻如泡影,消逝在凛冬湖风中。

    ***

    季邈再睁眼时,听见了人声。

    他不知在寒冷中沉眠多久,只记得蝶群至后,神志摧崩如山倒。将季邈裹挟其中,又溯往未知处,季邈半梦半醒,像是躺在冰河中,随波而去,难辨今夕何夕。

    他在理智首次短暂回笼时想,自己是要死了么。

    可是司珹怎么办?

    这念头支撑着他,竟叫季邈没再坠入妄念中。临到风声水流声停歇、耳畔久违地有人问询时,季邈只能吃力地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冷

    静下来, 听对方究竟在说什么话。

    “你……”

    此人的声音,怎会如此熟悉?

    “你还活着吗?”

    一种游如雷电的彻然贯穿了季邈,他猛地抬首,见到了意料之中的、声音的主人。

    ——竟是年轻的自己。

    眼前的“季邈”瞧着不过十八上下,难掩浑身少年气。对方一身劲装打扮,背负反曲弓,别了两只刚猎的雪狐在鞍边。见他终于醒来,“季邈”便微微仰着下巴,朝他伸出手。

    季邈还是头一遭直面年轻的自己,一时心情复杂,没有去搭。

    “冰天雪地,浊沧河远离新城址。你再不上来,可就真冻死了。”

    “季邈”冷淡地说:“小孩儿,先拍拍脸上的雪吧。”

    小孩?

    季邈猛地低头,十根手指虽红肿,可的确能辨认出有些不同的骨骼。这双手比起意外前小一些,却仍旧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定睛去瞧,其实不算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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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应是十五六岁的青涩少年人。

    如今这究竟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也如同司珹一般,回到了过去?

    不,梦中的怎会是季寻洲。

    季邈深深地呼吸。刚醒时候的混沌被驱散了,他瞧着眼前的“季邈”,无比确信,这就是司折玉。

    是前世的司珹。

    那么他自己的容貌,也会与司珹相逢自己那般,有所改变么?

    季邈和雪搓干净脸,近而一仰首,就见少年司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进而面上神色骤变。

    “你,你……”

    下一秒,司珹拨剑出鞘,划破雪雾,抵到了季邈脖颈处。

    “你究竟是谁,”司珹厉声问,“怎么会同我如此相像?”

    季邈一时陷入恍惚。此情此景似曾相识,恰如彼岁营帐中。只不过以剑相指的上位者成了司珹,而孱弱仰面的,则成了他自己。

    但与之不同的是,他重回此旧梦,依旧比司珹年轻一点。且司珹如今年少,还未接受朝天阙,想来心肠会比自己当初要软些。他也没有新的皮囊作掩护,而是与过去的司珹相互直面、坦然以对。

    ……这究竟算是幸事,还是不幸呢?

    季邈垂目看向脖边长剑,陷入了沉思。

    司珹却没功夫同他浪费太多时间。他今日来浊沧河,原是参加卫所冰嬉戏,打发休战期的闲暇——肃远王季明远受定西布政使所宣圣意,昨日带夫人启程去潼川,便留两个儿子在家

    中。

    可季瑜向来体弱,冬日里愈发少出门。司珹翻年三月才满十八岁,正是少年意气最风发的时候,哪怕常年不受父亲待见,却也掩不住蓬勃恣意。

    季邈还隐约记得时段的自己,却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司珹。此刻他尚未经历征伐、背叛与血仇,如此青涩,如此落拓。

    季邈在此刻心跳不止,方才彻底又明晰地意识到。

    司珹曾拥有过与他一致的人生。二者生长与同一具躯壳,血肉被命运分野攀向两处,支离破碎的一方托举他,才成就了季寻洲,兜住了司折玉。

    那么如今,他是否也可以改变一切、让前世的司珹不再苦楚、不再饮恨呢?

    季邈眼睛一亮,他仰首直视司珹,迎着对方的杀意,丝毫没有畏惧。

    司珹眉头深蹙,犹疑道:“你究竟……

    “哥!”季邈情真意切道,“兄长,你当真不认识我了么?我从宿州连明城,跋涉千里而来,如今可算见到你了。”

    司珹手一抖,猛地收回了剑。季邈立刻蹬鼻子上脸,就要往马背上爬。

    幸而司珹理智犹存,连忙把人抵在马鞍下,少年将军凑近一点,不可思议地问:“你从连明城而来,难道是温家人么?”

    “你我皆是温家人啊。”季邈仰面看着他,毫不设防地露出了笑。

    “将军,随我回家吧。”

    ***

    司珹当然没有轻信。

    这半大少年出现得太古怪了,他第一时间怀疑是嵯垣细作。可当他假意降低防备、让对方上马后亲手试探时,才发现这人竟然果真未覆假面。

    名为“寻洲”的少年人任由他搜身,连半分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司珹匕首抵着对方腰窝,奔马晃动间偏移了,季邈还贴心地挪回来,又自己挨着了。

    司珹:“……”

    司珹随意扯了氅衣,兜了对方满头满脸。季邈也不恼,反倒自觉裹得严实,以免打马过阳寂正街时,引发人群骚动。

    一路上不时有人同司珹打招呼,季邈嗅着氅衣,听见一声声“世子爷”与“季小将军”,又想到这样被称呼的是司珹,便觉得心中饱胀,再满足不过了。

    他竟果真随司珹回到王府中。

    别院还是那么个别院,司珹没尽信他,就着马鞭给他绑一块儿,拽回了小院里。季邈随在他身后,氅衣仍罩着头,只能瞧见足尖,却全然没顾虑。司珹往哪儿拽,他就往哪儿走,有两回

    险些磕着柱子,得亏有司珹咳嗽或顿足提醒。

    折玉还是这般嘴硬心软。季邈想。

    司珹牵着他行至长廊下,又屏退了屋中人,这才一把掀开氅衣,指了指东南侧。

    “我这别院坐东朝西,你且暂留东南连房第二间,别的地方哪儿也不许去。

    这话听着好生熟悉。

    季邈略一思索,就想起了四年前,自己对司珹初入府中所言。彼时他就将司珹安置到这一间,却没下这样多的禁足令。

    季邈抵着虎牙,起了逗弄的心思。

    “兄长好狠的心,”季邈问,“当真哪儿也不许去么?”

    司珹忍了片刻,凉飕飕地说:“谁是你兄长?”

    “好吧,”季邈并不气恼,“叫将军也成。”

    他就着被绑缚的手,指了指月台,问:“琴娱休憩,不让我去?”

    司珹额角青筋跳了跳,没有说话。

    季邈又指指门楼:“出入别院,不让我走?”

    司珹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季邈从沉默中获得了答案,颇为遗憾地作评:“若是换做我,定不会这般限制将军自由。”

    司珹终于忍无可忍。

    “若我没记错,”司珹冷酷地说,“你来路不明疑点重重,是被我关在别院中暂待查明正身,而非座上宾。”

    “原来还将我当成细作。”季邈明知故问,“那将军怎么不干脆将我关入地牢中?”

    人一关进地牢,这副皮相就再说不清。司珹不信季邈不懂这个道理,他哼一声,紧了紧手中缰绳,拽得对方一个趔趄。

    “扮猪吃虎好玩儿吗?”

    “一切水落石出前,你就在厢房里好好待着。”司珹皮笑肉不笑,以剑鞘拍拍他脸颊,贴心地说,“当然,孤会亲自把你牢牢绑在床边,叫你哪儿也去不了。”

    这话说得绝情,还带着点威胁与恐吓。少年人刻意伪作冷肃,将平时面对卫所中兵痞子的劲儿都拿出来了,不信再镇不住这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

    岂料季邈非但没怕,反而当即跨进厢房中,回探出半个脑袋。

    “那还等什么?”季邈欣然道,“将军快来绑吧。”

    第 121 章 漆园蝶(二)

    【鹰穿蛇世界if线】

    最后是戚川绑的人。

    戚川受命来绑时,季邈又被氅衣罩上了,人很安静,司珹不许他说话,他就当真一个字也不说。

    临到司珹带戚川出去,季邈才弯腰,将氅衣抖落下去,瞥了眼窗外逐渐消失的二人。

    他在独自一人的幽静中,陷入了思考。

    眼前的司珹不过十七八岁,如今应是长治二十二年前后——此时他还未接手朝天阙,仍然跟随钟景晖在沙湮战场,衍都形势尚且明朗,距离太子南巡也还有两年,一切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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