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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1~1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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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小孩话音刚落,九连环就发出“咔哒”一声,满头是汗的卫蛰将其高高举起,兴奋道:“解开了!陛……”

    他话还没说完,就觉身侧有人一闪而过,廊下香也被点燃。等卫蛰定睛回神去追时,就见季邈早已跨过门廊,都快到阁楼了。

    小阁楼的门开着,并无人守候,其中也并无任何动静。

    时间紧迫,司珹却像是不在此处。

    可季邈心跳怦然,已经有了答案。他径直上二楼,转回廊入房间,绕屏风挑纱帘,临窗的衣帽间便跃于眼前。

    司珹远望阁外天穹,目中沉静,好似敛着秋光。同样鲜衣高冠、明昳非常,看得季邈呼吸凝滞。

    他回过神来,就朝季邈勾了笑。

    “寻洲。”司珹微微仰首,又伸出手。

    “还等什么?带我成亲去。”

    第 119 章 大婚日(三)

    【二人抵足相拥,共同坠入了新婚梦。】

    季邈带司珹出阁楼时,香刚落尽最后一寸灰。

    院里已经站满了人,礼部官员揩着汗,方才将聘礼尽数付与国公府,满满当当抬了几十轿。温家这头按制得回礼,说的是“嫁妆”,可其实规格也几乎按着下聘来,同样满满当当塞了十多轿。

    李十一依靠廊柱边,啃着颗桃,瞧往来聘礼进进出出,心里算盘打得飞快,眼睛都看直了。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卫蛰,问:“你说这得多少钱啊?”

    卫蛰想了想:“珠玉金银尚能评估,起码上万两了吧?可孤本奇珍大多无价……十一哥,你上哪儿去?”

    “赶着观礼啊!”李十一扔了桃核,头也不回道,“以往赚银子多难啊,可今天说些吉祥话,就能在管家处讨着喜钱,这种好事儿你不要?赶紧跟上!”

    卫蛰哦一声,连忙随他同去。二人挤过院外侍卫,好歹靠近了正堂,就见戚川端着个托盘,刚转过屋角。

    托盘上放着两只对半剖开的小金葫芦。

    这一步是拜高堂,新人向长辈行礼奉茶、整理冠袍后,应该再举葫芦共合一处,拧紧首尾小金丝,以示从此同心美满、福禄相随。屋内季邈司珹已经由温秉文亲自整理好衣装,戚川将托盘递过去,二人各取其中之一。

    乌鸾抓立屏风上,歪着脑袋看二人合匏。

    今日天气清朗,屋内满是秋光,金子就格外漂亮。鸦鹘忍了片刻,到底无法抵抗如此晶亮的物什,于是扑着翅膀飞过去,落在托盘上。

    戚川骤觉手中一沉。

    礼部官员“哎呦”一声,就想冲上前来抱开鸟,戚川也欲挪开。两位新人反倒最稳重,眼见着乌鸾踩上季邈小臂,又见乌鸾的喙靠近葫芦,却没有阻止。

    鸦鹘有恃无恐,歪着脑袋凑高,喙一叼一拧,就将那葫芦颈上的金须拧得严丝合缝。

    “好乌鸾,”季邈欣然道,“当赏。”

    鸦鹘心满意足,接着要往季邈肩头踩。钦天监好悬才咽下一口气,这会儿又是两眼发黑,连忙劝道:“皇上、王爷!还是先将乌鸾请下去吧!”

    “叫乌鸾跟着咱俩,倒也无妨。”司珹转头问,“陈大人,吉时是不是将至了?”

    陈监正捉袖往外一瞥,说:“应当快……”

    话未落尽,梆声便响了。

    “吉

    时已至!” 陈监正连忙高喊,“皇上,可赴太庙祭告天地了!”

    季邈司珹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温秉文,后者笑道:“阿邈,去吧。”

    屋中霎时分拨出路,季邈司珹共出,翻身上马后并骑小跑起来。季邈抬臂,将乌鸾送入了长空。

    过处尽是清风。

    这么跑其实于礼不算太合,可靖昭帝都娶男后了,这么点儿所谓章程反倒最算不得什么。瑄王司珹不盖喜帕,也不入喜轿,就连婚服都同季邈极肖似,两人并身同游衍都城,要毫不遮掩地示与天下人。

    街上的兵马司和禁军哪儿敢劝阻?仪仗队也连忙撒脚丫子追,陈监正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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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快跑掉了,好悬赶上了太庙祭礼。年轻的帝后站在高阶上,拜过天地祖宗后,并肩回首看他。

    陈监正揩着额间汗,眯眼眩晕中,恍惚觉得二人能够重叠至一处。

    他当即打了个颤,连忙扶正冠帽又去看——季邈比司珹高出大半头,方才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皇上,”他气喘吁吁地说,“礼、礼成,可以回宫设宴了。”

    ***

    天子携新后共出宴,直至二更天时司珹先离开。季邈又在席间待了半个时辰,总算捱过最后的吉时,快步往暮宁斋去。

    其实除却这方寝宫外,工部还特为新后改建了一处“玉衡宫”,不过也就为着全礼制,两个人都更喜欢有梅树的暮宁斋。季邈轻车熟路推门而入,却听房中静谧,一点声音都无。

    季邈绕屏入内室,一路经小廊,司珹也没出来迎。

    睡着了?

    今夜宴宾客,司珹的确喝了酒,但他离席时,只有颊边稍稍飞红,季邈还特意差膳房送了点清茶漱口,司珹应当没醉。

    那么,是太累了?

    季邈边漫想,边入了卧房。这才发现司珹端坐床边,头上盖着块儿红绸。

    小窗支起半晌,屋内轻纱慢摇。瑄王姣好的容貌掩在帕下,安静地等待。

    季邈心下一动。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微微挑起了司珹的盖头,可当后者随之仰首、二人将要对视时,却又迅速弯腰钻入,在朱幔里头与司珹鼻尖相碰。

    季邈偏头吻住他,恶劣地问:“等着谁来揭盖头呢?”

    喜帕内地方小,二人呼吸纠葛缠绕,比从前的每一次都更亲密,司珹连鼻尖都微微濡潮了,浮起点小水珠,又被季邈以指腹相碾,蹭湿了彼此。

    司珹以掌相推,

    终于勉强隔开点距离。一方帕子堪堪遮住两个人, 红绸将司珹眼角眉梢都晕上色。

    他抬指相抵,蹭着了季邈的唇角,又顺着鼻骨往上摸,指尖点在眉心处,自己却垂着眼眸。

    “太暗了,我瞧不清。”司珹有点苦恼地问,“你是阿邈么?”

    季邈捉着他的手,摁实了。

    “摸不出来?”他低声问,“折玉摸不出来,要不再摸摸别的地儿?”

    司珹饶有深意地嗯一声,就被季邈带着往下,蹭过颊边,又探到了喉结。红绸软垂,半遮着他的眼。

    眼前天地变得无限小,就剩下逼仄的一隅,使此刻的探寻带着色|欲,却又带着一种纯然的天性。

    “寻洲。”司珹咬字很轻,含着在呵气,“你是季寻洲。”

    季邈再也忍不住,猛地前压去,带着两个人一同陷入软塌中。盖头被扑开了,晃晃悠悠落在喜被上,又被司珹一把攥住。

    司珹承着深吻,舌尖都被吃得发麻,终于在季邈握住他腰时含糊道:“季寻洲,合卺酒,还没……”

    “喝过了。”季邈摩挲着那节腰肢,屈指相扣,往腰封里去,“现在就差周公之礼。”

    司珹蹙眉:“什么时候?”

    “前年,”季邈说,“沽川小年篝火宴上,你喝醉了,非得要我与你同饮。”

    司珹顺着他的话,终于模糊想起来。他还记得隔日晨起的倦怠。可前一夜,当真是自己去招的季邈么?

    彼时他饮酒太过,这具身体偏又不胜酒力,实在回忆不起更多了。季邈的手已经撑阔了腰封,眼见着就要彻底抽掉——

    司珹猝然发力,翻身回压上去,叫二人上下颠了个儿。

    “喝过么,”司珹埋在他颈间,鼻尖蹭了蹭,“我不记得了。且就算喝过,也只是今生的一遭,梦里的那回,你不补与我么?”

    “阿、邈?”

    季邈被他这声喊得浑身都沸腾,当即发力起身,抱着司珹就往桌边去。司珹有些羞恼,想下来,可人被抱得很稳当,季邈坐稳太师椅后,他就只能被迫分坐于大腿上。

    司珹勾手取来小酒盏,问:“就这样喝?”

    季邈仰面而视,深深看着司珹,又空出手来捏了一杯:“就这样喝。”

    二人便同时倾身,彼此穿臂而过,抵着了唇面。

    又同时仰颈,一饮而尽。

    便算是礼成了。

    酒盏被丢开,清凌凌磕碰到一处。季邈托着腰臀, 带司珹回床榻,后者腰封很快彻底散了,发也披下来,簪子落到红绸上。

    有几缕发蹭在唇缝,又微微阻隔掉司珹往下瞥的视线。季邈凑上来要亲,两根拓入的指就在余光里被模糊掉。

    惟有触感鲜明。

    司珹深深地呼吸,偏头躲开唇舌,耳根有点红。

    “又不是头一回了,”司珹闭了闭眼,竟然生出一点久违的耻感,“半月你翻院墙时,也没这么……”

    “新婚夜,自然得一切从新从头。”季邈衔着那块儿红透的耳垂磨了磨,勾起嘴角,“真是奇怪,人伦先生分明细细叮嘱过朕,却没教王爷么?”

    “季寻洲!”司珹呼了一声,偏头要咬他,“你怎能这般无……”

    可怜他如今这样,就连嗔骂也显得有些欲拒还迎。季邈喉结被齿尖磕了下,漏出闷哼来。

    他忍到如今,耐心已然告罄。便以膝盖分抵开腿|根,维持着俯姿,又不容拒绝地抻开司珹的五指,压实了。

    司珹笑了一声,故意问:“也是人伦先生教陛下这般凶的吗?”

    “不凶,”季邈捉了他的手往下带,哄道,“折玉自己摸摸看。”

    司珹被那温度烫了一下。

    平心而论,他原本对季邈的一切都不陌生。可季邈年过少年后,就由他亲自引着,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如今对方身上的青涩几乎褪尽,展露的一切都显得蓬勃。

    这总叫司珹忍不住回想又比较,旧梦中的季守一渐渐褪尽了色,满目疮痍的路模糊掉,被今生的季寻洲所行之途彻底取代了。

    司珹这样想着,下|腹就无可抑制地涌热,呼吸也缭乱。

    季邈迅速觉察到变化。

    “在想什么?”他问,“折玉,想到什么了?”

    司珹翻身压上,塌着腰,人往下滑了滑。

    季邈意识到什么,连忙道:“你不必……”

    话未落尽,就变作了一声闷哼。

    司珹也没做过这种事,情|动所致,做得很是艰难,有些笨嘴拙舌的生涩。

    可季邈也未曾受过这种刺激,他浑身肌肉都绷紧,觉得血往一处涌,乃至于有些晕眩。今夜所饮的喜酒,终于彻底游走到全身,激得他头皮都发麻。

    又热又潮。

    季邈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放轻力道,缓缓摸过司珹下颌,又替他捋起湿透的颊边发。

    司珹口中灼热,颊边掌心的温度也烫,他被内外夹击,没

    忍住吞咽了一下。

    季邈额角猛跳,险些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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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住,连忙一把捞起人,勉强平复道:“可以了。

    他又摸摸司珹泛着水光的殷红唇面,哑声问:“难受不难受?”

    司珹摇摇头,任由季邈捧着自己的脸,只漫不经心地问。

    “陛下觉得如何?”

    “司折玉,”季邈深深地呼吸,彻底将人锢至身下,又爱又恨地咬上他后颈,“你真是……”

    肌肤单薄,司珹没防备,被唇齿烫得仰首,可他惊呼尚未出口,就蓦然失了声,浑身都发颤。

    季邈一报还一报,故意问:“殿下觉得如何?”

    骂人的话被撞碎了,司珹气得说不出,就连推拒做不到,只能被季邈彻底压至软榻间。红绸在起伏中一点点滑落到地上,和燃尽的枝灯一块儿睡着了。

    窗外月明星稀,偶有雀鸟随风。

    清辉淌进半寸,映着浴桶间粼粼的水波。二人抵足相拥,共同坠入了新婚梦。

    第 120 章 漆园蝶(一)

    【鹰穿蛇世界if线,长相一样预警】

    靖昭二年,大寒日。

    衍都背倚雾隐与祁瑞两山,又直面东南云栈港,偶有海风过,便会落雪。虽不至于潮湿入夜,可年年积雪都是要过膝的,今冬也不例外。

    宫里雪堆得厚实,覆满琉璃瓦。朱墙内外琼花蹁跹,御苑后湖也冻牢了,莫说人踩上去,就连犬马拉车而过,湖面也不会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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