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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就是黄牛堡了吗？”

    完颜鹿城此时志得意满，对着一名俘虏说道：“如此易守难攻之地，竟然这般简单就下了，你说你们宋人是不是软弱无能至极？”

    那名被俘的宋国文人明显是有些羞恼，却是人在刀下...

    腊月二十日，清晨薄雾未散，凤州城外寒风如刀，吴拱所率宋军骑兵依旧驻扎城下，未有进一步动作。城内士卒人心惶惶，粮草虽尚能支撑旬日，但军心浮动，已有士卒私下议论是否应突围南撤。李成深知，若朝廷迟迟不决，自己这支孤军恐怕终将不战自溃。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自南而来，疾驰入城，面带喜色禀报：“将军，朝廷使者已至大散关，由曾觌亲率，携圣旨前往关西，安抚军心，暂缓撤军！”

    李成闻言，精神一振，连忙召集副将与心腹将领，道：“诸位，圣旨已至，局势或许还有转机。我等再坚守几日，待曾大人到来，再行定夺。”

    副将点头应是，士卒们听闻朝廷未忘关西，情绪稍稳，士气略有回升。

    而与此同时，大散关外，曾觌一行缓缓前行。他身披厚裘，脸色苍白，显然一路奔波，心力交瘁。随行副使低声问道：“大人，如今关西局势混乱，若张从进、李成等人拒不受命，当如何处置？”

    曾觌苦笑道：“若真如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此行，非为建功，实为稳局。若能安抚诸将，暂缓撤军，便是大功一件；若不能，也只能听从吴太尉调度，以武力镇压。”

    副使默然，气氛沉重。

    腊月二十一日，曾觌抵达大散关，与吴挺会面。吴挺亲自出迎，神色凝重。两人入帐，曾觌取出圣旨，朗声道：“奉陛下诏令，暂缓撤军，命吴太尉主持关西军务，安抚诸将，稳定局势。”

    吴挺接过圣旨，沉声道：“陛下圣明，臣定不负所托。”

    曾觌长舒一口气，道：“太尉，如今凤州李成擅自撤军，张从进亦有异动，若不尽快处置，恐生大变。”

    吴挺点头：“此事我已知晓。凤州之事，我已命吴拱围而不攻，待朝廷旨意下达后再作定夺。至于张从进……”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此人野心不小，若不加以震慑，恐怕会趁势自立。”

    曾觌沉吟片刻，道：“太尉，若能招抚张从进，令其归附，或许可避免战端。”

    吴挺冷笑：“此人若真有忠心，又怎会暗中联络陇右诸将？若非我早有布置，恐怕此刻他已起兵。”

    曾觌闻言，面色微变，低声道：“那太尉打算如何处置？”

    吴挺缓缓起身，道：“我已命人调集川中精锐，若张从进敢轻举妄动，便以雷霆之势剿灭，绝不姑息！”

    腊月二十二日，陇右大营。

    张从进召集诸将，商议对策。陆方达匆匆入帐，低声禀报：“张总管，吴太尉已调兵遣将，似有动手之意。”

    张从进眉头紧锁，道：“吴挺果然不放心我等。若朝廷真有旨意暂缓撤军，我等若不表态，恐怕会被视为叛军。”

    一名将领沉声道：“张总管，既然已走到这一步，不如趁吴挺尚未动手，先发制人，占据陇右要隘，以逸待劳。”

    另一名将领却摇头道：“此举太过冒险。若朝廷真有意安抚，我等若贸然起兵，岂不坐实叛乱之名？”

    张从进沉思良久，终是叹道：“罢了，我决定派人前往大散关，向吴太尉请命，表明我等并无反意，只求保境安民。”

    陆方达皱眉道：“张总管，此举太过软弱。若吴挺不允，我等岂非束手待毙？”

    张从进冷笑道：“若他真要动手，我等迟早要面对。如今，只能先稳住局势，再寻良机。”

    陆方达虽有不甘，却也无话可说，只得点头应下。

    腊月二十三日，曾觌随吴挺抵达凤州城外，吴拱率军列阵，气氛肃杀。李成亲自出城迎接，跪地请罪。

    曾觌下马扶起李成，温言道：“李将军忠心可嘉，朝廷已知你苦衷，特命吴太尉暂缓撤军，凤州仍由你镇守。”

    李成闻言，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叩首：“谢陛下隆恩！谢太尉不弃！”

    吴挺淡淡点头：“李成，你虽有功，但擅自撤军，终属违令。若再有下次，军法从事！”

    李成连连应是，心中却已松了口气。

    然而，局势并未就此平息。

    腊月二十四日，张从进派去大散关请命的使者被吴挺扣押，理由是“私通陇右诸将，图谋不轨”。消息传回陇右，陆方达大怒：“张总管，吴挺此举，分明是想斩草除根！”

    张从进面色阴沉，沉默良久，终于道：“看来，吴挺已将我等视为心腹大患。若不早作决断，恐怕我等迟早会遭其毒手。”

    陆方达冷声道：“既然如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立刻起兵，占据陇右，先发制人！”

    张从进缓缓点头：“好，就依你所言。即刻召集各营将领，准备起兵！”

    腊月二十五日，陇右诸营暗中集结，张从进下令各部整军备战，同时派人前往凤州，联络李成，试图拉拢其一同起兵。

    李成接到密信，陷入两难。一边是朝廷的恩典，一边是同袍的召唤，他深知，若不表态，迟早会被吴挺视为叛军，而若起兵，又恐背上叛乱之名，永世不得翻身。

    最终，他召集心腹将领商议，道：“诸位，张从进已决定起兵，若我等不从，恐怕迟早会被吞并。但若起兵，又恐朝廷震怒，后果不堪设想。”

    副将沉声道：“将军，若张从进真能占据陇右，或许可为关西百姓谋一条生路。如今朝廷已放弃关西，我们若不自救，终将被金军所灭。”

    李成沉吟良久，终是咬牙道：“好，我愿与张从进共进退！”

    腊月二十六日，陇右与凤州同时起兵，张从进与李成合兵一处，共计万余人，占据陇右要隘，切断通往四川的粮道，正式与吴挺对峙。

    吴挺闻讯，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吴拱率军围剿，同时飞报临安，请求朝廷出兵镇压。

    赵?接到急报，脸色铁青，曾觌跪地请罪：“陛下，臣未能安抚关西，致使局势失控，罪该万死！”

    赵?冷声道：“如今不是追究责任之时，而是如何应对。”

    陈俊卿上前道：“陛下，张从进、李成已起兵，若不及时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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