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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容不下第四个人。”
彩衣呼吸一滞。
她懂了。
不是排斥,而是守护——用最残酷的方式,划定最温柔的边界。
那孩子承载太多因果,太多执念,太多不该属于此界的重量。若贸然降临,轻则地脉暴走,重则引动深渊窥伺,届时整个民国僵尸世界,将沦为诸天战场。
所以,谭文杰亲手掐断了那条通往此界的“脐带”。
西瓜是假胎,核桃是真种。
前者是诱饵,后者才是根。
而真正的“家”,从来不在某处地理坐标,而在人心深处那一片不容染指的净土。
他推开书房门,烛火无风自动,暴涨三尺,映得满室通明。
桌上,那封张大胆的信被重新铺开。
谭文杰提笔,在信纸空白处,蘸墨疾书:
【西瓜已收,甚喜。
南北武林之事,不必再提。
另,烦请转告上海滩诸位同仁:
近来天象有异,阴阳易位,若见青皮瓜果自天而降,切勿采摘,更不可食。
——谭文杰 敬上】
墨迹未干,他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苗,火舌舔过信纸,纸面却无丝毫焦痕,只有一行字迹如活物般游走浮现,继而化作流光,顺着窗外寒风,直射云霄。
同一时刻,十里外荒郊坟地,一只正扒拉棺材板的老鼠突然僵住,鼠须颤动,仰头望着天边那抹倏忽即逝的蓝光,眼中竟掠过一丝人性化的茫然与敬畏。
它尾巴尖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截青黑色藤蔓。
而百里之外,上海滩码头,一艘刚靠岸的货轮甲板上,张大胆正叉腰骂娘:“哪个王八蛋把我的西瓜换成石头了?这哪是瓜,这是棺材板啊!”
他一脚踹向船舱角落那堆青皮“西瓜”,脚尖刚触到瓜皮——
“咚。”
一声闷响,如击鼓心。
整艘船,连同码头十丈内的积水,同时向上拱起半尺,又轰然砸落,溅起丈高水浪。
张大胆一个趔趄,后脑勺重重磕在铁栏杆上。
他捂着脑袋抬头,只见方才被自己踹过的“西瓜”,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深处,没有瓜瓤。
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泛着青金色泽的微型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飞檐翘角的宅院轮廓,门匾上两个大字,龙飞凤舞——
谭府。
张大胆揉了揉眼,再看时,漩涡已消,瓜皮完好如初,甚至比刚才更青、更亮、更……活。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凑近,耳朵刚贴上瓜皮——
“咚咚。”
心跳声。
沉稳,有力,与他自己胸腔里的搏动,分毫不差。
他猛地跳开,脸色惨白,跌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喃喃道:“完了……这瓜,它……它认我当爹了?”
风起。
卷着咸腥水汽,扑向内陆。
谭府书房内,谭文杰搁下笔,窗外寒枝轻颤,一片枯叶飘落,恰好停在他摊开的恐怖漫画扉页上。
漫画封面,那原本模糊的“蛞蝓少女”剪影,此刻正悄然变幻——少女轮廓愈发清晰,裙摆边缘,竟缠绕着数条青黑色藤蔓,藤蔓末端,结着三枚青皮小瓜,瓜纹蜿蜒,赫然是缩小版的山河图。
谭文杰指尖轻抚封面,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欢迎回家。”
话音落,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至最新一页。
页面空白。
唯有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血色小字,字迹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爸爸,我饿了。】
谭文杰凝视良久,忽然一笑,抬手撕下这页,折成纸鹤。
纸鹤离手,振翅飞向窗外,羽翼掠过之处,空气如水波漾开涟漪,涟漪之中,隐约映出另一重景象——
漫天纸钱纷飞,唢呐呜咽,一顶八抬大轿颤巍巍行过青石板路,轿帘微掀,露出半张苍白小脸,眉心一点朱砂痣,正对着谭府方向,轻轻一笑。
谭文杰负手立于窗前,目送纸鹤消失于云层深处。
冬阳西斜,将他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后院老槐树下。
树根盘错处,那枚青皮核桃静静躺在泥土之上,表皮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一点嫩绿,正悄然顶破硬壳,倔强向上。
风过,叶落,新芽微颤。
整个谭家镇,无人察觉——
地底深处,三条巨大如山脉的灵脉,正以谭府为中心,缓缓交汇、缠绕、熔铸。
而镇外十里,所有坟茔墓碑,碑面浮尘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崭新的刻字:
【谭氏义庄】。
字迹,与谭文杰书房案头那方镇纸上的篆印,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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