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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6章 大军(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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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笑痴已经被解决,入侵的深渊势力也被解决,但海棠还要去救自己的弟弟。

    所以在完成赌约之后她便匆匆北上,留给谭文杰的只有一个潇洒的背影。

    “渣女!”

    码头,谭文杰与里昂等待着出租车。...

    “马车那么大?”谭文杰抬眉,指尖在案上轻叩两下,墨迹未干的信纸被风掀动一角,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张泛黄旧符——那是他昨夜临窗画就的“镇界引气符”,尚未启用,边缘还沾着一点朱砂未干的微红。

    门外丫鬟喘得像只被追了三条街的雀儿,额角沁汗,话音抖得不成调:“真、真的!就在前院!拉西瓜的骡子跪了,不是累的,是……是它自己跪的!那瓜皮青里透黑,纹路像龙鳞,一敲‘咚咚’响,跟敲庙钟似的!彩衣夫人刚过去看了一眼,说瓜藤还在冒热气,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可这天寒地冻的,地都冻三尺了,哪来的活藤?”

    谭文杰起身,袍角拂过门槛时带起一阵无声旋风,廊下悬着的铜铃竟没响一声。

    前院已围了七八人。

    彩衣立在瓜旁,素手虚按三寸,未触瓜皮,却有淡金光晕自她掌心浮起,如水波般一圈圈荡开,又倏忽被瓜身吸尽。她侧首见谭文杰来,眉梢微松:“不是妖气,也不是尸气,更非阴煞或阳罡……倒像……胎息。”

    “胎息?”沈玉拨开人群走近,袖口滑落半截雪腕,腕间缠着一道细如游丝的银链,链头垂着一枚小铃,此刻静默无声,“莫非是活物?”

    话音未落,那西瓜忽然“咕噜”一滚。

    众人齐退半步。

    瓜皮之上,一条青黑色藤蔓缓缓探出,约莫小指粗细,表面覆着细密绒毛,顶端卷曲如问号,轻轻一抖,抖落几星霜粒,在日光下竟折射出七色微芒。

    “它在呼吸。”步惊云不知何时立于院墙高处,黑衣如墨,双臂抱剑,目光沉冷如铁,“每一次起伏,地下三丈内土脉俱震。”

    谭文杰没说话,只缓步上前,蹲下身,伸手。

    彩衣欲拦:“小心——”

    他已指尖轻点瓜脐。

    刹那之间,整颗西瓜嗡鸣震动,表皮纹路骤然亮起,金线蜿蜒,竟勾勒出一副完整山河图:左为凌云窟裂谷,右为神龙岛礁石,中央一条赤色长河奔涌不息,尽头直指谭家镇后山那口枯井。

    图成即散,瓜皮黯淡三分,而藤蔓猛然昂首,朝谭文杰面门扑来!

    快若电闪。

    却在距他鼻尖半寸处戛然而止。

    藤蔓尖端微微颤抖,似在嗅,似在辨,片刻后,竟缓缓弯下,轻轻缠上他左手小指,力道轻柔,如婴儿攥拳。

    “它认主?”沈玉失声。

    谭文杰垂眸,看着那截温热藤蔓,忽而低笑:“不是认主……是认‘锚’。”

    他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青铜指环,内侧刻着三个蝇头小字——“镇界印”。

    此印非他所铸,乃上个世界崩塌前最后一瞬,世界意志强行烙入他骨血的契约标记。当时他尚不解其意,只觉灼痛刺骨,如今方知,那是“坐标”:一个世界对另一个世界最本能的锚定与依附。

    这西瓜,根本不是张大胆买来的。

    它是“投胎”的。

    是《风云》世界崩塌后逸散的一缕本源,裹挟着残存的龙元气息、火麒麟余烬、麒麟臂生机,以及……最关键的一样东西——孔慈腹中那个未曾落地、便已被三位绝世高手以意念日夜温养、以血脉暗中争夺、以情愿反复浇灌的“未名之子”的一丝先天命格。

    那孩子没出生,却已在无数因果线缠绕中,提前凝出了“界种”。

    而西瓜,正是界种寻到新世界的降生之壳。

    谭文杰缓缓起身,藤蔓随之舒展,轻轻垂落于他掌心,如活蛇盘踞。

    “去叫张大胆回来。”他声音平静,却让院中所有人脊背发紧,“告诉他,西瓜我收了,南北武林中间人的差事,他不用做了。”

    “为何?”彩衣问。

    “因为他牵的线,已经断了。”谭文杰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本该是上海滩所在,可此刻天幕低垂,云层翻涌,隐约透出另一重灰蒙蒙的天光——仿佛两层天空正在缓慢重叠,“有人替他续上了。”

    话音落,院外忽传来一声清越鹤唳。

    一只白鹤自云中俯冲而下,双爪紧扣一封紫檀木匣,稳稳落在谭文杰面前石阶上。鹤喙轻叩匣盖三声,匣盖自动弹开,内里无金无玉,只静静躺着一枚青皮核桃,核桃表面,赫然也浮着半幅微缩山河图,与西瓜所显一模一样,只是河流尽头,指向的却是谭府后院那棵百年老槐。

    谭文杰伸手,取核桃。

    指尖触匣底刹那,整座谭府地面无声下沉三寸,砖缝中渗出丝丝缕缕金雾,迅速弥散,所过之处,枯草返青,断枝抽芽,连墙头去年死掉的爬山虎,都“噼啪”爆出七点嫩红新苞。

    “老爷!”沈玉瞳孔骤缩,“您……动了地脉?”

    “没动。”谭文杰合上匣盖,将核桃收入袖中,“我只是……把‘门’修好了。”

    他转身回书房,步履不疾不徐,身后众人却无人敢跟。

    唯独彩衣快步追上,在廊下拽住他袖角:“那西瓜……还有那孩子……”

    谭文杰脚步微顿,侧首,目光沉静如古井:“孔慈的孩子,不会来这个世界。”

    “为何?”

    “因为……”他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他若来了,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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