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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月珠就看到温云眠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她还没来得及问,就看到那抹黑金色龙袍走了进来,月珠赶紧行礼,“参见陛下。”
温云眠听到声音,并未去掩盖什么,秦昭走进来时,目光和她对视。
殿内,只剩他们二人。
秦昭抬手替她擦拭眼尾的氤氲,“哭了?”
温云眠说,“琮胤今日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他和华儿如今待在君沉御身边还好,太后这两日就可以送回京城,可若是回京后呢。”
“容妃收养了大皇子,皇后有二......
四月廿五,天光微明。
长安城东市的茶肆尚未开门,街角巷口却已聚起三五成群的妇人少女,手持抄录红榜全文的黄纸,一字一句地念着那三百二十六位女子的名字。有人读到动情处,眼眶泛红;有人则高声朗笑,拍案而起:“我认得她!那是我同村的阿菱,爹娘说她读书没用,可她今儿上了榜!”
消息如野火燎原,自皇城昭德碑林一路烧向四方州县。岭南驿道上,一名骑马少年疾驰飞奔,身后扬起滚滚尘烟。他腰间别着女子议政司特制铜牌,衣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每经一镇,便跃下马背,将誊写的录取名单张贴于城门、祠堂与学堂门前,并高声宣告:“女科取士,真榜已出!凡上榜者,皆授官身,由朝廷发俸,赴任各地!”
百姓初闻尚疑,待见名单中有熟识之人,方才信了。一时间,鞭炮声此起彼伏,有老母跪拜家庙哭诉先夫:“你总说女儿不如儿郎,如今看看,是哪个闺女替咱家挣来了‘贞节匾’外头再加一块‘才媛第’?”
而在京城深处,沈昭华并未出席庆功宴。她独坐于女子议政司后院小楼,窗外梨花落尽,新叶初展。案上摊开一本《仕女志稿》,乃礼部旧编,通篇记载历代贤妃烈妇,唯独不见一名女官之名。她执朱笔,在空白页首写下四个大字??“巾帼列传”,又添小注:“自今日始,凡入仕之女子,无论职卑位微,皆当立传存档,以昭来者。”
忽听门外脚步轻促,赵婉容推门而入,面色凝重:“抓到了。”
沈昭华抬眸:“谁?”
“那个道士模样的前礼部侍郎,昨夜试图服毒自尽,未遂。押入刑狱后,咬舌不成,反吐出更多线索。”赵婉容递上一份供状,“他说,幕后三人中,有一人并非真心反对女科,而是怕‘风气一旦放开,自家庶女也闹着要考’。”
沈昭华冷笑:“怕女儿觉醒,胜过怕江山动摇。真是可悲又可笑。”她指尖轻点供状,“另外两个呢?”
“一个收受世家贿赂,承诺若废女科,便助其子夺嫡;另一个……”赵婉容顿了顿,“曾因私德败坏被您革去监察御史之职,怀恨在心,誓要毁您所立之制。”
沈昭华静默片刻,缓缓合上供状:“把这三人的罪证整理成册,连同他们历年贪腐、欺压寒门的卷宗,一并呈送御前。另拟三道公文:一为设立‘女子申诉台’,凡受不公待遇者,不论婚否、贫富、贵贱,皆可前来陈情;二为筹建‘巾帼书院’,专收战乱遗孤、寡母孤女、残疾志学者,免食宿、供笔墨;三为启动‘百工女吏计划’,从此次落榜但策论优异者中遴选百人,派往工部、户部、太医院实习,三年后择优录用。”
赵婉容迟疑:“如此大动干戈,恐惹朝臣非议。”
“非议?”沈昭华起身,推开窗棂,晨风拂面,“他们骂了十年,说我牝鸡司晨、祸乱纲常。可现在,三百二十六个名字刻在碑林石碑上,每一个都比他们的唾沫重千斤。我要让他们知道,这不是风波,是潮汛??退不了,挡不住。”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急报声。一名护卫气喘吁吁跪禀:“大人,曲江池畔发现浮尸一具,身穿考生服饰,颈上有勒痕,怀中藏有一封密信,署名……林清漪。”
沈昭华浑身一震,手中茶盏跌落在地,碎瓷四溅。
“不可能!”她低喝,“林清漪十年前就死了!是我亲眼看着她葬在终南山下!”
那护卫颤声道:“可这信上的笔迹,与当年女子议政司档案中的医案手记完全一致……而且,信里说,‘若见此书,吾女婉儿当知真相:我不是病亡,而是被人活埋’。”
沈昭华双目骤缩,猛地抓起外袍便往外走。赵婉容紧随其后,低声劝道:“大人,此事蹊跷,恐有诈。”
“我知道。”沈昭华脚步不停,“但我不能不查。林清漪不只是婉儿的母亲,她是第一个敢用针灸救难产宫女而不请太医准许的女医;是第一个提出‘女子亦可解剖尸身以研病理’的医者;是我在议政司最信任的副使。她若真死于阴谋,那这十年来的所谓‘进步’,不过是在血骨之上搭的戏台!”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至曲江池。尸体已被打捞上岸,确为年轻女子,面容浮肿,但依稀可见眉眼轮廓与林婉儿有七分相似。更令人惊骇的是,其右手掌心竟纹着一朵极细的梅花??正是当年“贞教”高层独有的烙印标记。
沈昭华亲自验尸,掀开死者衣领,发现锁骨下方有一道陈年刀疤,形状如弯月。她呼吸一滞,转身问赵婉容:“你还记得吗?林清漪左肩也有这样一疤,是早年为逃追杀跳崖所致。”
赵婉容点头:“我记得。可……若此人真是林清漪,她如何能活到现在?又为何伪装死亡?”
沈昭华沉吟良久,下令将尸体暂移女子议政司密室冰棺保存,并召林婉儿即刻入府。
半个时辰后,林婉儿 arrive,脸色苍白。她一眼看见停尸床上的身影,双腿一软,几乎跪倒。
“娘……?”她喃喃伸手,触到那冰冷的脸颊,泪如雨下,“不可能……父亲说您病逝时我才六岁……我亲手给您折了纸鸢烧在坟前……”
沈昭华扶住她肩膀,声音低缓:“孩子,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告诉我,你母亲临终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任何异常之事?”
林婉儿抽泣着回忆:“只记得她说……‘若有一天世道变了,一定要让婉儿读书,不要让她像我一样,只能躲在暗处写方子’。还有……她让我保管一枚银针,说是祖传之物,将来交给值得托付的人。”
沈昭华眼神一凛:“那银针可在?”
“在我贴身荷包里。”
取来一看,那银针通体乌黑,针尾刻着极小的篆文:“贞心不灭”。
沈昭华心头剧震。她猛然想起十年前那一夜??林清漪突然失踪,次日便传出病亡消息,葬礼仓促,连尸身都未公开示众。当时她悲痛欲绝,未曾深究。如今想来,处处破绽。
“她是假死。”沈昭华断言,“有人帮她脱身,或许正是为了让她潜伏敌后,调查‘贞教’余孽。”
赵婉容皱眉:“可为何十年无音讯?且为何如今又现身?”
“因为她完成了任务。”沈昭华盯着那枚银针,“而这封信,是她临死前设下的最后一步棋??借他人之手,将自己的秘密带回光明。”
她转向林婉儿,握住她的手:“你母亲没有死于疾病,而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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