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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澈已经站到月兽谷外面了，北国的人是不允许踏入此地的，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也是信仰。

    所以地盘是北国的，但是神武军只负责把人带到山谷外面。

    众人往观台上去。

    冷风吹动，君沉御和秦昭两人并肩而立，实在是惹眼的很。

    有不少诸国的女子都止不住将目光往那两人身上去看。

    “北国的月皇竟然是银发，虽然戴着面具，也能窥见英姿不凡，听说他身边一个妃子都没有，更别说皇后了。”

    “以前听说过月皇暴戾血腥，月宫人人敬畏，都......

    夜雨如织，檐角铜铃轻响。沈昭华独坐灯下，手中朱笔迟迟未落。窗外雷声滚过天际，一道闪电劈开墨云，照亮案上摊开的《肃贞司密档?卷三》??那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名字：周景和、李元贞、崔明远，皆为“贞教”供奉长老，亦是当朝三品以上大员。

    她指尖抚过“崔明远”三字，忽觉一阵寒意自脊背升起。此人乃礼部尚书，素以清正刚直著称，更是当年女科初设时少数公开支持的大臣之一。他曾亲书《劝女子读书文》，言辞恳切，震动士林。可如今，这份密档却指出，他不仅长期向“贞教”输送银钱与情报，更亲手将七名主张改革内宅制度的儿媳送入“训妻堂”，其中最幼者年仅十四。

    “为何？”沈昭华喃喃，“你若真信妇德，何必假意倡学？若只为权势，又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她提笔欲批，忽听外头脚步急促。赵婉容推门而入，发梢滴水，面色铁青。

    “大人，出事了。”

    “说。”

    “林婉儿……失踪了。”

    沈昭华猛地站起，灯影摇晃，映得她脸庞如刀刻。“何时？何地？”

    “昨夜子时，她在内务府整理最后一册病历后离开，守卫称见她上了马车，车牌号为‘户部乙七’。但经查，该车并非户部所属，且今晨在城南枯井边发现一辆焚毁的空车，车内留有她的一只绣鞋，鞋尖血迹未干。”

    沈昭华双拳紧握，指甲陷入掌心。她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冷如寒潭：“调女子护卫营全城搜查，封锁四门，盘查所有进出车辆；传令刑狱司，提审周景和??我要他在一个时辰内开口。”

    赵婉容迟疑：“周氏已被软禁多日，神志恍惚，恐难承受重刑。”

    “我不需要他清醒。”沈昭华冷冷道，“我只要他怕。”

    半个时辰后，刑狱地牢。

    火把映照石壁，人影幢幢。周景和蜷缩于角落，胡须凌乱，眼中布满血丝。沈昭华走入时，他竟低声笑了起来。

    “你们……终究斗不过‘影后’。她不是人，是怨魂，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鬼……”

    沈昭华蹲下身，声音极轻：“你说林清漪是被活埋的。那么，谁下的令？是你，还是崔明远？”

    周景和猛然抬头，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她缓缓抽出那枚乌针，置于他眼前，“这针尾刻字，出自终南山‘贞心谷’，那是你们最初的据点。而你父临终前写的忏悔书，也提到了它??他说，他曾亲手给一名女医灌药，让她‘假死三年’，实则送往北方为‘影后’试药。那人，就是林清漪。”

    周景和浑身颤抖，泪水混着污垢滑落：“我以为她死了……真的以为……可三年前，我在济仁堂后院见到一个蒙面女子，她只说了四个字：‘你还欠命’……从那以后，我每晚都梦见她站在床前，手里拿着这根针……”

    “所以你开始留下线索？”沈昭华追问。

    “是……也不是。”他喘息着，“我只是不敢再杀人。可他们换了人??崔明远的儿子崔执玉，才是如今‘贞教’真正的执法使。他比父亲更狠，专挑那些有才情、有胆识的女子下手，先诱其入仕，再毁其名节，最后逼她们自尽或失踪……林婉儿……林婉儿是他盯了很久的目标……因为她母亲知道太多……”

    “知道什么？”

    “关于‘影后’的真实身份！”周景和嘶吼出声，“她不是废后！她是先帝的胞妹，永宁长公主！因私自研习医术、替宫女堕胎，被父皇下令幽禁冷宫。但她并未屈服，反而借机收买太监宫女，组建‘贞教’，誓要让全天下的女人，都像她一样??活着，却如同死去！”

    沈昭华心头剧震。

    永宁长公主……那个传说中疯癫早逝的皇姑？

    她忽然想起幼时随母入宫，曾在偏殿远远望见过一位披发女子，跪在雪地中抄写《女诫》，手指冻裂仍不停歇。当时宫人说是“失宠的旧人”，不可多看。而那位女子抬头一瞬间，眼神清明如镜，分明不像疯癫之人。

    原来，那是伪装。

    “崔执玉现在何处？”她厉声问。

    “我不知道……但他一定会带林婉儿去一个地方??‘归心祠’。”

    “归心祠？”

    “位于西山脚下，原是皇家别庙，后荒废多年。‘贞教’将其改建为洗脑之所，所有叛逆女子皆在此被‘净化’。据说，一旦踏入祠门，三日内必心甘情愿写下《悔过书》，自称‘罪女’，自愿削发为尼，终生侍奉‘影后’……”

    沈昭华霍然起身，转身便走。

    “备马！召集女子护卫营精锐五十人，随我夜袭西山！另派飞骑传令陈阿?，命她即刻回京，带边军弓弩手百名，封锁京城周边要道，防备‘贞教’余孽外逃！”

    风雨愈烈，电光撕裂苍穹。

    一行黑衣策马疾驰，踏碎泥泞山路。至西山脚，只见一座破败庙宇隐于林间，匾额残破，依稀可见“归心”二字。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风穿梁柱，呜咽如泣。

    沈昭华挥手止步，低声道：“分三路包抄，禁用火把，以防惊动敌人。目标：救出林婉儿，擒拿崔执玉，搜查‘影后’踪迹。”

    众人悄然潜入。

    主殿之内，烛火微明。林婉儿被缚于香案前，口中塞布，双眼赤红。对面高座之上，一男子负手而立，面容俊朗却透阴鸷，正是崔执玉。他手中捧着一本泛黄册子，轻声诵读：

    > “女子之道，在于顺。顺夫、顺父、顺君、顺天。若有违逆，天地不容，宗族共弃。今有罪女林氏婉儿，本为官宦之后，却妄图窥探天机，扰乱纲常，本当沉塘示众。然念其母曾效力教中，特赐悔过之机。若肯焚书断志，皈依‘贞心’，可免一死。”

    林婉儿拼命摇头，泪水横流。

    崔执玉冷笑：“你不肯？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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