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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棕熊玩弄的心态明显已经到了极限,它嘶吼一声,朝着温澈的胸口抓去!
秦昭冷眸微凛,所有人都看出,温澈这一下必死无疑了!
他的身影极快的赶去,快到温云眠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不要过去。”
但是秦昭知道她在意,就不会不管,“别怕,等我回来。”
君沉御凤眸骤然降温。
方才若是君沉御早一些答应让禁卫军把人接出来,还来得及。
但是现在晚了一步,就要从棕熊的嘴边抢人了。
秦昭的身影赶过去的极快,这一下,瞬间惊......
夜色如墨,皇城角楼上的更鼓声悠悠传来,三更已过。沈昭华仍伏案未眠,烛火映照她清瘦侧影,眉宇间凝着未散的寒霜。案上摊开的是“女子冤狱复查司”呈报的第一批卷宗??整整七十三桩因“不守妇道”“妄议朝政”“违逆夫权”而被幽禁、流放甚至处死的旧案。每一页都浸着血泪,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被碾碎的人生。
她指尖轻抚过一张泛黄纸页,上面写着:“谢氏婉音,年二十有二,曾任翰林院誊录,因上书请废‘女子不得参政’条陈,被其父以‘疯癫’之名送入训妻堂,三年后自焚于柴房。”
沈昭华闭目,喉头微动。谢婉音……那个曾在女科考试中与她并列榜首的女子,曾笑着对她说:“我愿做第一个穿官袍的女子。”可如今,她的志向只化作一纸焦痕。
窗外风起,吹得帘幕翻飞。她忽然听见极轻的脚步声,似有人立于门外。片刻后,赵婉容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只黑檀木匣,神色复杂。
“大人,这是从崔执玉书房暗格里搜出的物事,属下不敢擅开。”
沈昭华抬眼,目光如刀锋掠过匣面。那匣子以铜锁封印,锁孔极小,形如梅花。她沉默片刻,从发髻中抽出一根银簪,轻轻一挑,锁应声而落。
匣盖开启,内里并无金银珠宝,唯有一叠信笺,用红丝线捆扎;一枚褪色的金步摇,镶嵌着半颗碎玉;还有一本薄册,封面题字娟秀却颤抖:《母诫》。
她翻开信笺,第一封便让她呼吸一滞。
> “执玉吾儿:
>
> 母自知命不久矣。临终前唯一所求,非你荣华富贵,而是你答应我??永不再碰‘醒神丹’。
>
> 那药非救你弱症之良方,实乃‘迷心散’变种,出自‘贞心谷’秘制。你幼时体虚,为母不得已让你服用,只为保你性命。然此药蚀魂夺志,久服者必生戾气,视天下女子为敌。今观你所行之事,毁才女、囚烈妇、逼人自辱,皆因药性深入骨髓……悔矣!悔矣!
>
> 若尚存一丝良知,请毁去所有配方,放走囚于归心祠者,尤其林氏母女。她们不曾得罪天理,只因知晓太多……
>
> ??母绝笔”
沈昭华缓缓合上信纸,指尖冰凉。
原来如此。崔执玉并非天生狠毒,而是从小被母亲喂下毒药,在“治病”的名义下,一步步变成杀人机器。而那位写信的母亲,竟也是“贞教”成员,却在临终前幡然醒悟。
她翻开那本《母诫》,却发现并非训女之书,而是一本日记。字迹由工整渐至潦草,记录了一位曾经聪慧刚烈的女子如何被“贞教”吞噬的过程:
> “永宁长公主召我入祠,说我若想保住丈夫官位,便须献出女儿为‘试药人’。我不肯,她便当着我的面,将我女儿的手指一根根折断……我疯了般扑上去,却被按在香案前,被迫抄写《女诫》三百遍。每写一字,便有人在我背上鞭打一下。血流满地,我终于写下‘奴愿顺从’……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经死了。”
> “后来我成了‘训导使’,亲手把别的母亲推上同样的路。我不敢看她们的眼睛,因为那里面映着我自己的罪。”
> “唯有对执玉,我始终护他周全。哪怕用错方式……可如今,他也成了他们的人。”
沈昭华静静合上册子,心头沉如铅坠。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正邪之战。在这场绵延五十年的阴影之下,有多少人既是加害者,又是受害者?又有多少女人,被迫成为压迫同类的工具?
她抬头问:“崔执玉现在何处?”
“关押在刑狱司最深处,神志时清时昏。太医说他体内毒素已侵入心脉,若不停药,活不过三个月;若继续用药,则终身无法摆脱控制。”
沈昭华冷笑:“所以他父亲崔明远明知儿子失控,却依旧纵容?”
“是。”赵婉容低声道,“据查,崔明远早年也曾服药,但剂量较轻,得以保持清醒。他借‘贞教’之力步步高升,却始终不敢彻底脱离。他曾私下对亲信言:‘我们不是主子,也不是奴才,只是绳上的蚂蚱,谁先松手,谁就摔死。’”
沈昭华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落庭院,照见那块新立的“未竟之路”碑,碑缝中嵌着的乌针泛着幽光。
“传令下去,明日午时,公开审理崔执玉一案。地点设在皇城外广场,允许百姓旁听,尤其要让女子进前听审。”
赵婉容惊愕:“大人,此举太过冒险!崔家仍有党羽,且民间保守势力庞大,恐引发骚乱。”
“正因如此,才必须公开。”沈昭华转身,目光如炬,“我们要让所有人看见,所谓‘妇德典范’的背后,是多少鲜血与谎言堆砌而成。更要让天下母亲知道??你们不必为了儿子的前途,亲手毁掉女儿的人生。”
次日正午,烈日当空。
皇城外广场人山人海,男女老幼齐聚。高台上设三席:中央为沈昭华,左侧为刑狱司主审官,右侧为空座,上置一块牌位,写着“林清漪之位”。
崔执玉被铁链锁着押上台来,面容枯槁,双眼浑浊。他抬头望见那牌位,身子猛然一震,嘴唇哆嗦着,似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沈昭华起身宣读案情,从他诱捕林婉儿始,至归心祠洗脑、迫害女吏、操控官员任免止,条条有据,件件附证。更有幸存女子登台控诉,声泪俱下。
一名白发老妪颤巍巍走上台,竟是苏芸之母。她指着崔执玉怒吼:“你把我女儿变成了什么?她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每天只会说‘奴愿顺从’!你知道她昨晚做了什么吗?她把自己关在屋里,用剪刀一刀刀割手腕,嘴里还在念那句话!她说,只有流够一千滴血,才能赎罪!”
人群哗然。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声音响起:“让我来说几句吧。”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身披素袍的老妇缓步登台,手持一根竹杖,正是崔执玉生母??已“病逝”多年的崔夫人。
她站在儿子面前,老泪纵横:“执玉,娘对不起你。给你吃那药,原是为了救你命。可我没想到,它把你的心也吃了。”
她转向全场,声音陡然铿锵:“诸位可知,为何‘贞教’能横行五十载?因它不止骗女人,更利用母亲的爱!它告诉我们:‘你要听话,才能嫁得好’‘你要温顺,孩子才有出息’‘你要忍耐,家族才能兴旺’!于是我们逼女儿缠足、禁她们读书、替她们定下冲喜婚事……我们以为这是为她们好,其实是在帮他们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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